《误娶了渣攻的白月光》咖啡小蛋糕

34、心疼

　　缓了一会儿，梁砚才回过神。后知后觉有点生气，但因为已经过了一会儿，又气不起来，心情被吊着，不上不下。

　　他郁闷地摸了下被那个男人亲的地方，恼羞成怒。

　　真是无法无天。

　　不过梁砚很有自知之明，他只能腹诽，不好真的说慕烟之什么，搞不好又把慕烟之弄伤心，最后狼狈得还是自己。

　　一想到自己不久前为了哄慕烟之破天荒说“情话”，梁砚就脸红得不行。

　　其实也不算情话，但他从没和别人那样说过，也没想过自己会说，可那时有点鬼迷心窍，就说了。

　　还说什么真真假假。

　　梁砚轻轻叹息。

　　真真假假，好像的确如此。他有时候清醒地知道他和慕烟之是合作而已，搭子而已，可有时又有点迷糊，感觉他们似乎真的是一家人，是可以互相依靠的伴侣。

　　这也不能全怪他，谁让慕烟之总让他感到迷惑。

　　梁砚感觉自己看人其实挺清楚，可却有点看不懂慕烟之。

　　他不知道慕烟之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当然肯定有部分结婚了的原因，以一个老实村夫的视角，既然结婚了，就得和伴侣好好过日子，那么对伴侣好是应该的。

　　可是。梁砚咬唇。

　　通过他偶尔观察地慕烟之和其他人包括今天和慕烟之父母的相处，他感觉慕烟之不是那种不求回报大脑空空任劳任怨的人，至少，在其他人那边不是这样的。

　　慕烟之很聪明，即使他话不多，给人感觉也特别安分和实诚，但梁砚也知道，不仅是梁砚，他知道其他人也知道的，慕烟之很有想法。

　　没有想法的话，就不可能让他们村里的混混都服服帖帖，也不可能让任老伯那样假惺惺的假好人主动把车给他们用。

　　梁砚摸了摸鼻子，虽然车是他去借的，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和之前其实变化不大，相比而言还落魄了，可村里人对他态度却更好，明显是因为他多了个伴侣。

　　扮猪吃虎吗。

　　但是跟着他好像也吃不到什么。

　　梁砚恍惚间，心想会不会其实慕烟之是那种小说里的什么拯救主角的任务者，有系统看他太惨，让慕烟之帮帮他。

　　也有点怀疑慕烟之可能是重生者，但是不应该。按理说他既没前途也没钱途还会被整得生不如死，正常人重生了肯定会躲着他怕被连累，而不会上赶着和他结婚。

　　想起是自己求婚的，梁砚有点心虚。

　　所以其实可能是因为他求婚了么，一念之差，慕烟之被他当时忽悠到了，于是答应了。

　　很快梁砚推翻了自己的胡乱猜测，也很愧疚，决定以后不再乱想慕烟之。

　　无论如何，慕烟之对他是真的好。

　　哪怕是装的，能装这么久，也不容易。再说了，即便是装的，也确实比其他人对他好得多，就拿他原本的官配徐明峰来说，就是徐明峰对他最殷勤的时候，也比不上和慕烟之刚认识那会儿。

　　慕烟之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梁砚捂脸。

　　自己是不是太缺爱了，感觉马上要自己把自己给攻略了。

　　梁砚不再乱想，闭上眼努力睡觉。然而越睡越清醒，他也没由来地心慌，不知道慕烟之去了哪里，是不是在和父母讨论什么。

　　他坐起身，没有犹豫多久，就来到门口。

　　但在踏出房门前，又有点纠结。

　　虽然他能感觉慕烟之有事瞒他，可其实现在这样挺好的。万一他听到不该听的，可能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最后梁砚决定悄悄听一下。

　　他很好奇这家人在背着他聊什么，也好奇他们对他的看法。

　　*

　　见慕烟之面红耳赤回来，司云和慕国安嘴角抽搐。

　　他们真不是对孩子结婚和与伴侣亲密什么的有看法，只是一时之间有点不适应，并且有很大的心理负担！

　　知道慕烟之偷偷摸摸结婚已经很令人生气了，结果前段时间管家突然来报信说有人留言称是慕烟之“丈夫”的人给寄了东西，他们一过去看到一屋子叽叽喳喳乱叫的小鸡小鸭还有大鹅天知道他们是什么感受？！

　　下意识以为人家在捉弄他们，可结合慕烟之透露的只言片语，他们崩溃地意识到，慕烟之很可能，骗婚了。

　　而他们也被迫被拉上了贼船，在孩子和他那个可爱的“丈夫”来之前，真的把人设都做到位，假装是长期在乡下喂鸡养鸭种菜栽花的夫妇。

　　慕烟之垂眸回味了片刻不久前的吻，去给爸妈各倒了杯水，咳了咳，“可以继续聊了。”

　　司云&慕国安：“……”

　　抿了口水，司云努力建设半晌，“烟烟，你和爸爸妈妈说实话。”

　　她也豁出去了，感觉自己和慕国安因为慕烟之这个独子很可能晚节不保！“你们，有没有。”

　　没有往下说，但慕烟之都结婚了而且还知道往人家房间里跑不知道那种事情就奇怪了。于是他们紧张且仔细地观察慕烟之表情。

　　慕烟之静静听着，见父母看他，有些迷惑。

　　片刻后反应过来他们在问什么，霎那间满脸绯红，迅速瞥了眼卧室方向，压低声音羞恼：

　　“没有！”

　　“你们在想什么。”慕烟之听起来有些不开心，“都说了我们两个只是合作关系，只是搭伙过日子。”

　　“而且。”慕烟之补充，“我们都是直男。”他笑了笑，但笑意没达眼底，很快收住。

　　司云和慕国安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复杂眼神。看来慕烟之有想法，但另一个孩子一直以“直男”为理由拒绝。

　　想叮嘱慕烟之千万别强迫人家，但现在这种情况，慕烟之肯定嘴硬说他不可能做那种事情，说不定还会和他们吵架闹矛盾，也说不定会被激将着干更糟糕的事，于是慕国安委婉发言：

　　“烟烟，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一直很尊重、理解你，但是有的事情不可以做。”

　　他们是什么身份的人，怎么可以骗婚。

　　“你会后悔的。”

　　慕烟之想反驳，司云阻止道：“结婚证不是免死金牌，又不是不可以离婚。”慕烟之怔住。

　　“时间不长，但也不短了。”司云话里有话，“你都是他的‘妻子’了，还不了解他么？”

　　慕烟之攥住手心。

　　了解。所以他很着急。他急切地想在梁砚那边得到回应。

　　“别说了，随便他，让他以后没地哭。”慕国安拍拍司云。

　　慕烟之咬唇，表情复杂。

　　“以后不可以提那两个字。”慕烟之起身，准备回去。

　　司云和慕国安对视，挑眉。“哪两个字。”司云故意问，“爸爸妈妈年纪大了，悟性不够。”

　　慕国安：“别说了再说他要哭了。”

　　慕烟之：“……”

　　他有点后悔。带梁砚见父母一是因为他想让梁砚见见他爸妈，二则是想让父母助攻。

　　梁砚脸皮薄还容易心虚愧疚，说不定一激动就答应和他那个了。

　　结果现在搬起石头自己砸自己脚，还被冷嘲热讽。

　　慕烟之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走到拐角，转过身蹙眉道：“可是他总勾引我。”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又不是那种色胆熏天的人，如果梁砚没有勾搭他，他怎么可能总是心里想那些！

　　司云和慕国安彻底安静了。

　　勾，勾引。

　　这又不是玄幻世界慕烟之也听不到梁砚心声，就凭两人疏离客气的相处模式咋感觉出来勾引的。

　　如果不是将梁砚的不自在与冷淡看在眼里，他们也不可能和慕烟之进行今晚的会谈。

　　他们闲着没事干想棒打鸳鸯么。

　　如果真两情相悦他们早跑路自己去逍遥了，还不是慕烟之一根筋转不过来，才如此担忧怕孩子惹事。

　　算了。

　　有的南墙还得自己撞，有的棺材没见到就是不掉泪。

　　司云和慕国安默默喝水，只想赶紧抽身，不想掺和慕烟之这件事。

　　“他是直男。”司云最后提醒慕烟之。

　　“他不喜欢男人。”

　　所以慕烟之无论再怎么努力，其实都是白费。最多成为挚友。但那个时候，慕烟之必定更痛苦。

　　慕烟之没再吭声，也没动，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低头转身走了。

　　*

　　听到脚步声梁砚赶紧躺好，却更加清醒了。感觉信息量过载，也后悔自己前面睡着了没听到，只从慕烟之中途回来亲他时偷听。看样子，前面他们也聊了很久。

　　梁砚百感交集。

　　那么明显么。

　　他感觉自己已经努力伪装，可落在人家父母眼里，他依旧是直男，不喜欢男人，甚至，不喜欢慕烟之。

　　梁砚心里一梗。

　　他感觉自己挺喜欢慕烟之的，但是这个“喜欢”，肯定和取向还有爱情没关系，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欣赏与喜欢，很纯粹。

　　梁砚很迷茫，慕烟之喜欢他么。他不知道，也无从求证。

　　有些后悔冲动求婚，也后悔没有及时止损。如果那天睡过头之后他干脆不去民政局了，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了。

　　顶多落得一个渣男与骗子的名声，让慕烟之记恨他远离他，说不定对慕烟之是好事。

　　而且他当初求婚，的的确确存了一点点哄骗。他那时就感觉到慕烟之对他有些好感，才大胆果断求婚纠缠。

　　结婚后，慕烟之对他有求必应，承担了所有苦力活。

　　而他也仗着人家老实本分，屡屡拒绝结婚时没有明确商量的“夫夫生活”。

　　梁砚心里泪流满面，他太坏了。

　　明明知道慕烟之想要什么，他还假惺惺问人家想要什么礼物，每次在慕烟之或是旁人提到这种事情时岔开话题，给慕烟之一点点希望，却永远不兑现。

　　慕烟之不想他不开心，只能趁他睡着了之后偷亲。

　　门吱呀打开，梁砚闭眼装睡。

　　被子被掀起，身旁重了些。梁砚睫毛颤动，呼吸有些错乱。

　　“不要和我离婚。”耳边传来慕烟之有些哑的声音。

　　梁砚心情复杂，既内疚又有点心疼慕烟之。

　　正犹豫怎么自然地醒过来，脖颈忽然有点湿。

　　梁砚僵住，心被狠狠揉成一团。

　　慕烟之在抱着他哭……

　　慕烟之抿唇，有点尴尬地抽了纸巾轻轻擦梁砚的脖子与睡衣，还好梁砚开车比较累一直没醒。

　　想到这里，又有点后悔，后悔赌气没怎么帮梁砚分担开车。

　　慕烟之轻轻亲了口梁砚侧边面颊，慢慢将梁砚额前碎发拨过去，感觉平静了很多，也安定了很多。

　　他手不自觉往下，划过梁砚的鼻尖，即将触碰到柔软时心跟着也提起来，呼吸有点加重。

　　慕烟之咬唇，准备按上去并闭上眼睛幻想亲上去的感觉的前一秒，视线对上了梁砚不知何时睁开了的眼睛。

　　慕烟之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