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谁骗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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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烟之父母也没为难梁砚，就这样把梁砚放走了，然后他们一起去厨房做饭。
梁砚徘徊了一会儿，心虚到极点。
他感觉自己既羞耻又羞愧，用手机照了一下，虽然屏幕漆黑，但也能模糊看出来他脸很红。
梁砚捂脸。
想了想，他决定去厨房帮忙，虽然以他的水平可能帮不上什么。
司云看到梁砚，向他招了招手。
梁砚走过去，按照嘱咐去厅堂把桌子和凳子挪好，然后乖乖回去。
司云心都化了大半，有点懂慕烟之一直留在这边的原因。怪不得人家一求婚就迫不及待答应，慕烟之还在他们面前嘴硬，说是梁砚纠缠他，非要和他结婚。
她朝梁砚招手，梁砚像一只懵懂的兔子一样过来了。
司云都有点于心不忍，感觉自己像拐跑羊羔的邪恶大灰狼的，妈妈。
“小砚。”司云笑着唤道。
梁砚应了声，捏住衣角，心跳乱七八糟。
“不是阿姨质疑你，只是。”司云叹气，“小慕长相你也知道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他呢？所以我们不太放心。”
“年轻人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慕国安翻炒菜，在一旁道。
梁砚听着这对夫妇一唱一和，感觉自己快要流汗。他大脑飞速运转，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只感觉特别特别难为情。
感觉自己像骗子。
“阿姨这么说，并非想离间你们两个。”司云往厨房窗外看了眼，确保慕烟之不在后，继续说。
“我们毕竟是他的父母，能感觉到小慕是真心喜欢你的。”
司云压低声音。
不喜欢不可能结婚。
哪怕一辈子不恋爱不结婚也不是问题。
他们虽然想让儿子有伴，但也很尊重慕烟之的想法。况且，即便他们催婚逼婚，慕烟之也不会听的。
梁砚怔住，想说什么，司云打断：“你求婚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吗。”
“他是不是有要求你给他时间思考，还盘问了你很多问题，相反设法了解你的心思。”
梁砚瞳孔猛缩，很惊讶。
慕烟之的妈妈说得没错。
的确是这样的。
慕国安嘿嘿笑了两声。看别人恋爱还挺好玩的。司云嘴角抽搐：“快炒你的菜！”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准。”
梁砚点头。
“因为他每一步都告诉我们了。”司云说。
梁砚难以置信地看向司云，不敢相信。
他心里开始哭，哭得越来越大声。怎么办，真的吗。但是慕烟之的母亲看起来不像撒谎的样子。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也太混蛋了。
和慕烟之在一起的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梁砚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内疚心虚。
这可能是他招惹老实人的报应。
也太老实认真了，搞得他跟渣男一样。梁砚欲哭无泪。
“他是真心想和你结婚的。”慕国安把菜盛出来，说，“和你领证，嫁给你。”
对于儿子的伴侣是同性，他们倒是接受良好。毕竟慕烟之受很多人追求与爱慕，无论性别年龄，早就做了心理准备。
可他竟然愿意“嫁”出去，老老实实安分和别人一起在别人的地盘上生活，让他们非常非常震惊。
梁砚眼眸颤动。
他感觉自己的想法也随着慕烟之父母说的这些话，在慢慢改变。
梁砚吞咽了下，和慕烟之父母报备了声后，先从厨房出去了。他思绪太混乱，得好好想想，消化消化。
*
庭院生活痕迹很重，后院满园蔬菜，被圈起来闲庭漫步的几只鸡鸭鹅兔子，还有缠绕着准备结瓜果的藤，都长势喜人。
梁砚认出了自己送来的小鸡小鸭小鹅，毛茸茸的一团一团的，很可爱。
除了他送的，还有其他的，看样子慕烟之父母长期生活在这边。
梁砚更愧疚。
他还怀疑过慕烟之会骗他，会找陌生人扮演父母什么的，甚至已经做好了将计就计的准备，反正他不在乎这些。
这些看来，只有他一直在算计，在利用人家的真心。
梁砚攥住手心，匆匆从慕烟之父母家出去，来到了路上。
房子周围也都是老房，泥土路上佝偻老人拎着收音机边挪边听戏。
水泥路覆盖了些尘土，旁边有家水果店，不宽的马路对面几家小饭馆与早餐店，远处拐角还有个超市，这里也挺好的。
所以，慕烟之其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穷，梁砚想。
应该算正常的家庭，在乡下应该还算有点富裕的。
*
“吃饭了。”慕烟之找到梁砚。
梁砚赶紧跟着回去。
尝了一道，好吃，不过感觉差点什么。又试了另一道，梁砚连连称赞，“太好吃了。”
慕烟之朝朝司云和慕国安得意一笑。
这难道不算喜欢么！？
司云&慕国安：“……”
*
晚上梁砚先睡下。
慕烟之轻轻从房间出来，司云和慕国安已经等候多时。
“快点。”慕烟之催促。
好不容易能够同床共枕，他无心和父母谈心，只想赶紧回去钻梁砚被窝搂着梁砚睡觉。
等梁砚熟睡后，悄悄亲一亲他柔软的脸。慕烟之耳尖染红，压下想做更过分事情的念头。
见状，司云黑了脸，慕国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即便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已经调理好了，可今天看到梁砚后，他们两个重新受到良心煎熬与道德谴责。
“爸爸妈妈对你很失望。”司云说。
慕烟之：“哦。”
司云&慕国安：“……”手痒了想打儿子怎么办？？
他们拿这样的慕烟之没办法，也知道孩子长大了，且一如既往很有自主性。
今晚只想作为父母再劝劝，但至于听不听，完全管不了了。
想管也可以管，可慕烟之不是那种能被管的人，他既能够面不改色地阴奉阳违，也能做到让你根本生不起他的气。
也想过等慕烟之有了喜欢的人，恋爱、结婚后，说不定会好很多，会出现能管束慕烟之的人，可没等到这个好消息，却等到慕烟之骗婚和撬朋友墙角的炸裂消息。
虽说小慕和那个姓徐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但人家前脚求婚，慕烟之怎么可以后脚就哄骗人家的求婚对象结婚？
“是他向我求的婚。”慕烟之重复。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被慕国安拦住。慕国安心情复杂又郁闷，慕烟之的青春期与叛逆期还没结束吗？
“别急。”慕国安看了司云一眼，试图说服儿子，“好不容易我们一家人聚一聚，不陪爸妈聊聊吗。”
慕烟之神色松动，但依旧有点不甘心，朝楼上卧室投去一瞥。
现在上去也做不了什么，得等梁砚睡着，趁这个时间和父母聊聊也不是不行。说不定能让爸妈帮他攻略梁砚，早一点让梁砚主动一点。
于是慕烟之重新坐下。
将一切收入眼中的司云与慕国安嘴角抽搐。
看不出慕烟之在等什么，他们这么多年就白活了。再者慕烟之已经卸了妆，本身皮肤就白，脸一红特别明显。
两人叹气。
情况好复杂。
还不如直接将人包养了。至少你情我愿，利益交换。
现在楼上躺着的可怜梁砚不仅出钱出房子，看样子还得出身子。
儿子前段时间口口声声只是合作关系、以及只是闲着无聊找事干、以及被人家糊弄钻狗洞后生气想报复的各种理由，似乎都站不住脚。
看上人家了就直说！
拐弯抹角、嘴硬得不得了，到头来坑的还是自己。
“你不该瞒着他。”慕国安揉眉心。
司云冷笑，“骗人就骗人，还嘴硬。”
出乎意料地，慕烟之倒是很平静，平静中还有一丝丝苦涩。他抿唇沉默片刻，道：
“上次见面仓促，现在我告诉你们全部真相。”
之前伯父伯母和堂姐等人在，堂姐的未婚夫甚至也在。
他和梁砚分开本就没安全感，更不敢随便透露什么，怕万一他不在有人和梁砚挑拨离间，所以没有说什么。之后也没有合适的时机。
“我没有骗他。”慕烟之先说结论。
然后讲了被梁砚捉弄的经过，负气跟着梁砚去Y县，再讲了救下梁砚，以及被梁砚被当成乡野糙汉求婚。
外貌上没故意伪装，就随便往脸上抹黑了些，谁料被当成游荡到梁庄的恶霸、混混、地头蛇。
庄子里口口乱传，梁砚很难不信他真的不是村夫。
他救了梁砚，当时表现得很好，扭转了梁砚印象，让梁砚发现他是个可靠善良的老实男人。
可能也因为这个，他在梁砚心中印象深刻。
“那个时候他天天相亲。”慕烟之说，“向我求婚第二天，还在相亲。”
说到这个，即使已经过去很久，依然有一点点郁闷与不满。
都求婚了，他也说了给他点时间考虑，梁砚也答应了，居然还去相亲！现在想想，慕烟之也忍不住生气。
他自己调理了片刻后，怕父母误会梁砚人品不好，帮梁砚解释：“这个不是他的错，是相亲机构不正规、不道德。”
司云和慕国安嘴角抽搐。
没人觉得是梁砚的错，还犯得着慕烟之和他们解释。梁砚好看又单纯，肯定是被机构当资源出卖了。
不过慕烟之着重说这个，看得出他很在意，现在还对这件事不开心。
司云也开始揉眉心，和慕国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真不是你逼他结婚的？”慕国安问。
慕烟之摇头。
司云叹气，虽然是梁砚主动，但是，“你有拒绝的权利。”
慕烟之有些挂不住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拒绝。
似乎从最开始就没想过拒绝，被求婚时很震惊，但很快就把拒绝这个选项扔掉，感觉很难做到。
而且他可能潜意识里也想和梁砚结婚，觉得和梁砚结婚利大于弊。
慕烟之抿唇。不太妥当。
其实没弊端。硬要说的话，唯一的弊端，是让可恶的梁砚捡大便宜了，遇到他这个品性本分、老实干活，既有眼见力又很尊重伴侣边界的男人。
但他现在对梁砚的怒火早就平息了很多。
在他第一次晚上忍不住亲了梁砚脸的时候，瞬间平息，也意识到可以自己给自己谋福利。
事已至此，司云和慕国安只能妥协。
婚都结了证也领了，梁砚的需求听慕烟之的意思似乎只是搭伙过日子，多一个人有事好商量，互相能够照顾，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们欲言又止，刚想问点不太好意思直说、很私密的话题，慕烟之打断：“我去看看他有没有醒。”
父母同意，默默等慕烟之回来再问。
*
慕烟之轻轻进了房间，梁砚换了睡觉的姿势，之前是仰面睡的，现在侧过身趴着睡，看起来乖巧又惹人怜。
他喉结滚动，俯身亲了口，观察了几秒钟，确认梁砚没醒，温柔摸了摸梁砚的面颊与发丝，红着耳朵离开合上门，去和父母继续聊。
前脚刚出去，后脚梁砚睁开眼。
他还有些懵，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梁砚捂住被又亲又摸的地方，面红耳赤混乱地在上打了下，压住乱如麻的思绪与心情。
自己睡得好好的居然被另一个男人水灵灵地亲给醒了！
梁砚心情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谁骗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