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娶了渣攻的白月光》咖啡小蛋糕

35、找工作

　　“不要再偷亲我了。”梁砚说。

　　慕烟之有些呼吸困难。想解释，却张不开口。

　　梁砚坐了起来。

　　慕烟之感觉头上高高悬起的那把剑被一条细密银丝勾连着，即将断裂、坠落。

　　他喉咙发紧，不敢看梁砚可又不得不盯紧梁砚，生怕对方会说什么做什么让他接受不了的。

　　“我，我只是想。”慕烟之解释不下去。

　　但他不想梁砚说话，只能攥紧手心逼自己说些什么。

　　还未等慕烟之张口，梁砚忽然凑过来，看了眼慕烟之，随即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慕烟之瞬间僵住。

　　原来这就是接吻么。梁砚拉开距离，虽然心如擂鼓，但也有点没反应过来，脑子晕乎乎。
　　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梁砚想，没想到自己倒是也没有多排斥。

　　可能已经做了很长时间心理准备，也可能是被慕烟之偷亲给弄得有点脱敏了。

　　但是似乎有什么在微妙地变化，让他们之间朦胧的关系，似乎更清晰了一点点。

　　梁砚又看了慕烟之一眼，慕烟之依旧没动，半跪在床上，像傻了一样。

　　如果不是在透过窗缝进来的月光映照下，模糊看到慕烟之通红的耳朵，梁砚都差点要以为刚刚自己亲了个雕像。

　　梁砚吞咽了下，心里有什么在萌发。他好气又好笑，偷亲倒是熟练，真亲了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他再次凑近，有点挑衅，故意又碰了下慕烟之的唇。

　　慕烟之仿佛触电微微动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梁砚。

　　“你在想什么。”梁砚被看得发毛。因为刚亲过，声音也羞得无法大声，声音细得只比蚊子叫响那么一点点。

　　他小声红着脸继续说，还带了一点点警告，“慕烟之……”梁砚说，“这是我的初吻。”

　　“你这下该……唔！”

　　放心了吧。梁砚欲哭无泪，没能说完那句话就被慕烟之完全堵住。

　　难道是他故意堵住慕烟之说话的报应吗？很快梁砚就没时间乱想，他双手紧紧撑在床上，狼狈地承受着慕烟之的吻。

　　够，够了！

　　梁砚很想哭，感觉自己招惹了一头野兽。为，为什么亲得那么用力啊。想停下可慕烟之完全不放过他，甚至亲得更加混乱。

　　被亲得腰完全塌下，整个人失力地往后倒，梁砚也下意识向后缩，想躲开。正在兴头上的男人却不可能放过，一把揽过他的腰搂着他亲吻，仿佛要把结婚至今所有隐忍的欲全部亲回来。

　　而且很明显没有任何经验，只凭着本能在乱亲，亲得梁砚感觉自己在被，占有。

　　梁砚满脸绯红。

　　……

　　梁砚瘫软在慕烟之怀里，羞愤着默默在心里哭。真丢脸。他明明是丈夫，却被亲成这样。

　　努力安慰自己，老婆强势一点，也是好事。

　　其他事情上可能慕烟之吃亏，这种事情让对方占占便宜也无可厚非。

　　他是丈夫，自然要顺从妻子，让妻子满足。即使对方是男人。

　　梁砚抿唇，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也没往下思考，趁慕烟之安静，悄悄缩进被子里装睡。

　　慕烟之呼吸加重。

　　过了许久，仿佛才回过神。

　　他和梁砚接吻了。

　　而且。是梁砚主动先亲的他。

　　和父母谈话时被勾起的伤心不甘与担心全部烟消云散，慕烟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唇，猛然间又陷入不久前和梁砚亲吻时的浪潮中。

　　他忍不住，紧紧抱住已经睡去的梁砚，心脏砰砰直跳，轻轻抚摸梁砚静谧新月般的面颊，心脏融化。

　　可能已经亲过，慕烟之胆子大了很多，小心捏过梁砚的下巴，迫不及待又亲了上去。

　　起初不敢用力怕影响梁砚睡觉，但亲着亲着就有点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已经睡着又被亲醒的梁砚：“……”

　　好吧亲就亲。

　　两人都进步了很多，这一次没有第一次接吻那么急躁，感觉也顺畅了很多。

　　不过还是亲了很久才停。

　　梁砚松了口气，准备睡觉。睡意刚刚培养起来。

　　“好舒服。”慕烟之哑声。

　　梁砚面红耳赤，一下子又清醒了，也羞得不得了。舒服就舒服说出来干嘛？！

　　他迅速往门那边看了眼，想提醒慕烟之隔音一般，又因为自己偷听了人家父母谈话而心虚，于是作罢。

　　“你。”梁砚羞恼地小声道，“舒服就舒服，不要说出来。”

　　太奇怪了把这种话说出来，尤其现在他们两个人还搂着躺在一起。梁砚耳朵通红。

　　余光看到手机亮了，慕烟之帮梁砚拿了一下，递过去之后，“谢谢。”梁砚说，划开屏幕，是吴远山的消息。

　　慕烟之：“不客气。”

　　慕烟之含住梁砚的唇，又亲了好几口。

　　边看手机边被亲的梁砚：“……”服了。

　　*

　　次日。

　　“早啊，儿子。”司云和慕国安揶揄地和看起来早早起来在厨房忙活的慕烟之打招呼。

　　慕烟之“嗯”了声，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难道想通了？

　　司云和慕国安很惊讶，调理速度也太快了吧。

　　瞄到慕烟之有些春风得意的模样，以及不知道在回想什么而逐渐染红的耳朵。

　　两人震惊，难道昨晚？？？

　　“你真的把他？”司云声音颤抖。

　　“爸，妈！”慕烟之很无语，压着声音制止，“你们一天天在想什么。”

　　再说了，“我们是合法夫夫。”即使真的那个，也正常。慕烟之在心里补充。

　　“阿姨，叔叔好。”梁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慕烟之和梁砚对视，都很快移开视线，脸色既不自在，又有些羞涩。

　　司云和慕国安有点难以置信。

　　是不是进度有点，太快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司云笑盈盈问梁砚。

　　梁砚瞥了慕烟之一眼，含糊道：“还可以。”

　　接吻比想象中舒服，也比想象中容易接受。他以为自己会很抗拒，但没想到他其实并不排斥和慕烟之接吻，即使慕烟之是男人。

　　相反，他比想象中更依赖慕烟之，可能和慕烟之一起睡习惯了，昨天睡得很安稳，所以一觉睡到现在。

　　“我起晚了。”梁砚很不好意思。

　　慕国安笑笑，“这有什么，你辛苦挣钱养家，想睡多久睡多久。平时别客气，活都给小慕，他闲着也是闲着。”

　　无业游民状态的梁砚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点头。

　　临别前，梁砚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主动加慕烟之父母的联系方式。

　　最后没有加。

　　*

　　回去时慕烟之开车，偶尔到休息站休息。

　　亲过了确实有点不一样，梁砚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就是感觉很奇怪。

　　不过的确更有默契了，梁砚想。

　　到了一处休息站，慕烟之刚停稳车，解了安全带后没开车门，看了梁砚一眼，梁砚秒懂。

　　也不知是谁先主动，就这么交换了一个吻，短暂但又饱满地亲了一会儿，亲完下车。

　　梁砚心情复杂。

　　完了。

　　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惊人。

　　他之前做了各种各样的心里设想，也对于自己抗拒和男人亲密而特别抱歉，结果现在说亲就亲。

　　不过这个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梁砚很坚定，绝对不可能也做不到夫夫生活，那个还是太超过。

　　主要是。他嘴角抽搐，用头发都能猜到真到了床上，自己大概率是被压的一方。他真的接受不了。

　　哪怕和慕烟之亲嘴了，他还能自己哄自己是直男，可如果真的那啥，会三观崩溃。

　　吴远山的消息他也提醒了他，是时候回去继续上班了。

　　当然不可能回徐氏，他已经应聘了其他下家，有的已经线上面完试，等线下面试后确认。

　　因为工作而不得不分居，很正常。慕烟之也不会多想的，即便多想也没办法。

　　梁砚第n次微微张开唇配合慕烟之的亲吻。他耳根染红，都让人家这样那样亲了，躲夫夫生活而分居工作什么的，算不了啥。

　　一路上梁砚特别配合，配合得等回到梁庄房子照镜子时，发现嘴肿了。

　　梁砚：“……”

　　*

　　“你是梁砚？”

　　两个面试官见到梁砚时愣住，满眼惊艳。

　　梁砚心里咯噔。但他倒不是觉得人家对他有意思，而是面试官表情略奇怪，似乎对他产生了某些怀疑。

　　“嗯。”梁砚说。

　　“比线上看好看很多。”左边胡子拉碴的对旁边有点秃头道。

　　之后陷入可怕的沉默。

　　梁砚心跌入谷底，感觉不太妙。

　　“考虑其他岗位吗。”胡子问，“我们这边有一些其他工作，还挺适合您的。”

　　他递给梁砚一张纸，梁砚看了，有点心动。

　　仔细问了待遇与工作内容，梁砚尴尬回复：“抱歉。”

　　他还是想去自己投递的那个岗位，虽然听起来累一点，但薪资高，而且不怎么和同事客户打交道，只需把自己手上活干了即可。

　　“行吧。”秃头遗憾道，“先回去等通知。”

　　梁砚只能点点头，灰溜溜离开。

　　走出会议室时还有点不死心，可不知道怎么再挽救。

　　离开前多看了走廊的牌匾，发现某一块有点印象。

　　当时没想起来，在附近馄饨店吃饭的时候，梁砚突然想起来，原著中有提到，有那种字样的，是白月光家有合作的单位。

　　不过现在他放松了很多，白月光家产业多正常，他没必要迫害妄想。人家那种顶级豪门阔少，肯定早就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梁砚舀了勺馄饨，慢慢吃了口。

　　——怎么样。

　　慕烟之发了消息。

　　梁砚望着馄饨店外阳光照耀下来来往往的行人，想了一会儿后打字回复：让等通知。

　　不过很可能没戏。

　　梁砚摸了摸鼻子，边吃边继续投递别家单位。现在不挑了，只想尽快找份发工资的工作，哪怕让他给白月光提鞋，说不定也会同意。

　　吃完不敢耽误时间跑了好几个招聘会，回程时早已疲惫不堪。

　　来到以前在S市租的房子，梁砚百感交集。

　　曾经在心里宣布将永远不回来，结果现在为了钱还是回来了。

　　他开窗通风简单打扫，沐浴洗漱后，关上窗户躺床上准备睡觉。

　　临睡前慕烟之打来视频电话。

　　梁砚：“情况也还行，今天下午投的好几家刚刚给我发了消息，约了下周面试。”

　　不过他都不太满意。但接受现实。一时半会儿先找到份糊口工作，稳定下来再慢慢找更合适的。

　　“好好休息。”描摹着视频那端梁砚可怜的脸，慕烟之心拧成一团。

　　想说别找工作了，他养他。

　　但他人设是穷苦村夫，如果真拿出点什么，会被怀疑。况且梁砚需要的似乎不止是钱。

　　“我还挺开心的。”梁砚小声复杂道，“虽然的确累。”

　　忙忙碌碌让他意识到，他的生活能重回正轨。只要他小心谨慎一点，努力去好好过日子，剧情与徐明峰那些人渣对他的影响其实并不大。

　　梁砚将被子拉好，都有些睁不开眼，“我要睡了。”

　　“你那边好黑呀。”挂断前，梁砚好奇问。

　　他迷迷糊糊观察着，感觉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这时慕烟之那边亮堂了。感应灯应声开启，慕烟之后面有人开了门，一个老爷爷牵着狗骂骂咧咧走出来。

　　梁砚睁大眼睛。

　　这个老头还有狗咋这么眼熟。想起来了，是他对门邻居！

　　难道？梁砚瞬间清醒，迅速从床上爬下来，既惊喜又无语。来都来了，怎么不和他说一声。

　　他打开门，果然看到了他的男人。

　　“慕烟之。”梁砚扑过去抱住慕烟之，一下子满腹委屈。

　　本来他顺顺利利的，却被背刺欺负不得不逃回家乡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回S市，却四处碰壁。

　　慕烟之轻轻回抱梁砚。

　　感应灯熄灭，走廊重回黑暗。若隐若现月色笼罩，梁砚想起初遇的那个晚上。当时他也像这般，紧紧抱着慕烟之不松手，在人家怀里狼狈地哭。

　　不过那时还是陌生人，而现在两人已经结婚。

　　梁砚心跳有些加快，和慕烟之接触的地方逐渐发烫发麻，酥酥的，很奇怪。他松开了一些，但没能完全脱离怀抱，因为慕烟之那边没松手。

　　只能仰头去看慕烟之，让男人松开前，突然鼻子一酸，很想哭。

　　“怎么跟过来了。”

　　他其实不太喜欢别人追得太紧。但发现慕烟之也在这里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慕烟之有些不自在，耳尖微红。

　　“想你了。”他小声实话实说。

　　很想很想。

　　而且他也委屈。

　　刚亲上，怎么突然分居。虽然理解梁砚是为了工作，可他有点怀疑梁砚在躲他。

　　梁砚怔住，心里一软，脸也又红了几分。

　　好吧。

　　算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