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梁砚碰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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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
没有直接开到门口，而是停在附近镇上路边。
梁砚很紧张，怕岳父岳母不喜欢自己，也怕慕烟之的家人发现他和慕烟之不是真正的夫夫。
于是两人开始对口供：
梁砚意外跌倒摔进沟里，被慕烟之救下了。
正巧在S市事业受阻，不得不狼狈返乡，谁料被霸占了房子和地，家乡亲朋也不太待见他。
人生低谷时，慕烟之像温柔月光，照亮拂去他心里的阴霾。
因而心动纠缠，求婚、结婚。
梁砚编好自己的，期待地等着慕烟之编他的。“该你了。”梁砚潇洒摊手，“我已经编好了。”
编。慕烟之怔住。
他头一回感觉自己有点笨，迟疑地回想刚刚梁砚说的一切。
可是在他这边，那些都真真切切发生了，他也一直在努力地在不掉马的情况下给梁砚最好，只要他在，基本没让梁砚吃一点点苦干一点点活。
梁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慕烟之说话。他疑惑地看过去，慕烟之竟然红了眼睛。
梁砚：“！”
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让慕烟之不开心，但他不傻也不瞎，能感觉出慕烟之肯定是因为他而伤心。
想安慰，可无从下口，只能眼睁睁看慕烟之死死低头别过脸偷偷哭，一副被渣男伤害而黯然神伤的可怜原配模样。
梁砚心情极其复杂，虽然以前也复杂过，但这一次最为复杂。
他在驾驶座上如坐针毡，脑子里头脑风暴，努力探寻真相。难道是因为来探望父母么。
慕烟之估计也很久没有和父母见面了，这眼瞅着快到了，近乡情更怯，而且还结了婚，心态肯定不一样。
梁砚有点不知道该咋办。
他将放在旁边的一包零食拿出来拆了，试探着递过去。难道是饿哭了吗。
慕烟之：“……”
“怎么了。”见慕烟之平静了一点，梁砚干巴巴小声问。他内疚又心虚，“我，我比较笨。”
慕烟之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了，但只一动不动看着零食，没搭话。
梁砚摸摸鼻子，欲哭无泪。
咋办啊。
他是直男，真的。这个直不只是取向，还有性格和脑子。他承认，自己有时候的确迟钝，不过该敏锐的时候，他其实也还算敏锐。
电光火石间，梁砚心里咯噔。
他大脑飞速运转，欲哭无泪地逼着自己拼命想出点什么来缓解气氛。
“咳咳咳……”梁砚说，“你也不笨，应该能察觉，我其实并没有事业受阻。”
梁砚感觉自己有点胡说八道，但也不管了，先赶紧狡辩，不是，是解释再说。
“但是总不能跟你父母说是因为其他男人追求我对我有非分之想我才躲到这边来，对吧。”梁砚都把自己说脸红了，也有点忍不住想笑。
慕烟之眼睛清明了一点点，抿唇看着梁砚，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状态正常了，甚至也有了点微妙的笑意。
梁砚咳了咳，轻轻推了慕烟之一把：“快点对口供。”
“我们认识加起来其实也才一个多月，至少到时候要表现得熟悉一点。”
慕烟之有点心不在焉，毕竟刚从情绪中抽离出来，也被梁砚那轻轻一推弄得有点失神。
他喉结滚动，“嗯”了声，耳尖染红。
梁砚……碰他了。
被梁砚推的地方很奇怪，整只手臂都有些提不起力气。但是感受特别好，哪怕只是这样轻轻碰一下，都很舒服。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慕烟之：“……”他真是馋疯了。
梁砚：“虽然我刚刚说的那些肉麻的话有点艺术加工，是为了让岳父岳母放心、相信我们是真夫夫。但是。”
慕烟之忽然看过来，梁砚莫名脸有些红。他吞咽了下，继续道：
“但是，真真假假，谁能分得清呢。”
慕烟之脸色缓和，梁砚彻底放松。
见慕烟之没有想再继续对口供的意思，梁砚也不着急，反正是慕烟之的父母。
梁砚启动车子，跟着导航慢慢开过去。
过了一会儿。
“花言巧语。”路上始终沉默的慕烟之说。
梁砚失笑。
他公认的嘴笨，遇到需要巴结套近乎的人，半天憋不出一句寒暄，居然还有人说他花言巧语。
不过，对慕烟之管用就行。
*
来到一条小路，两边是与梁砚家相似的农田。
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梁砚心提到嗓子眼。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这是他第一次见慕烟之的家人，而且还是领证与婚礼之后。
于情于理都很不妥，人家如果对他不满，也正常。
眼前出现一座点缀着淡青色的农村自建房，应该就是这里了。他看了眼慕烟之，慕烟之点头。
梁砚将车停下，打开后备箱。
还没开口，慕烟之已经懂事地拎起最重的三大箱，是核桃奶和八宝粥。
梁砚很感激，还有点惊讶。
他没说话慕烟之居然已经知道他想让他干什么了。
慕烟之幽幽地瞥了梁砚一眼，他这点眼见力还是有的。梁砚和他结婚，不就是看中了他的劳动力。
梁砚自己也抱了一大包，慕烟之要拿过去，梁砚摇头：
“不重。”
他才是丈夫。
即使妻子是男人，力气比他大，他也不可能将重物全部让妻子拿，既没面子也显得他很没责任感。
更何况这是去慕烟之家身亲。
还没走到大门旁，跑出来三只小狗。见到慕烟之特别热情，踊跃地跳着摇着尾巴，也有一只好奇地打量梁砚，去嗅他的裤子。
“来了，是小慕回来了吗。”
温柔和蔼的女性长辈的声音响起，慕母走出门迎上来。一身朴素打扮，年纪放在那里不可能没有皱纹，却遮不住气质与美貌。
梁砚有些惊艳，没想到慕烟之的妈妈这么漂亮。
慕母看着慕烟之，突然爆发一阵尖锐笑声。
梁砚被吓得差点摔了怀里东西，他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完全不知道慕烟之母亲在笑什么。
“阿姨好。”梁砚迟疑地打招呼。
慕母立刻收回视线，打量起梁砚，眼里居然满满同情。
发现梁砚一脸迷茫，她咳了咳遮掩道：
“之前已经寄了很多东西了，怎么还带这么多来，太多了。”
梁砚有些不好意思，绞尽脑汁想高情商回复。
慕烟之：“那我们带回去自己吃。”
梁砚哭笑不得，怎么可以这样对长辈说话。
慕父来了。
从外面风风火火骑了辆电动三轮车，车上几大包蔬菜鱼肉。看到慕烟之的瞬间眼睛猛然瞪大，忘记刹车差点撞门上。
“呦。”慕父从车上下来，语气很奇怪，“祖宗来了。”
梁砚复杂地看向慕烟之。
好奇怪啊。
慕烟之之前说和父母关系不算融洽，似乎的确是这样的。但也还好，能看出来是亲人，只不过好像有些矛盾。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家人好像有什么瞒着他。
梁砚跟着慕烟之的父母进了门，放下东西。
他看着厅堂里挂着的巨幅老旧水墨画，想起慕烟之提到过父母对他们的婚姻不太开心。
这一家人变得剑拔弩张，是因为自己吗。
梁砚沉吟片刻，拆了他拿来的东西，从里面拿出一大包汪汪仙贝、雪饼，又拿出了一大包薯片，什么口味的都有。
里面还有不少，但他顿了一下，看了眼在一旁旁观的慕烟之后，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地拿出三个透明书包，书包里全是各式各样的果冻。
慕烟之：“我忘记告诉你我父母的年龄了。”
梁砚哭笑不得，他就知道慕烟之会误会。
“你不是说他们喜欢串门吗。”梁砚解释，“可以带着这些，大人小孩都喜欢零食，吃点零食心情也会好一些。”
又掏出一包牛肉干。
“终于有狗能吃的了。”慕烟之拆了包递到梁砚嘴边。梁砚满头黑线。
不吃白不吃，梁砚还是吃了。味道还可以，因为主要是给小狗吃，选的是宠物友好款。慕烟之自己也吃了一片，拿出剩下的分给流口水的小狗们。
领着梁砚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后，慕烟之在厨房找到背对着他、正在闲聊的父母。
“你们太明显了。”
慕烟之不悦。
梁砚会发现的！
慕国安和司云笑着转身，看到慕烟之时吓了一跳。差点忘了，儿子在这边换了个粗糙丑陋的皮肤。
“你到底怎么想的，弄这么吓人。”慕国安抱怨，“把你妈吓得晚上做噩梦。”
司云：“我没做噩梦，做噩梦的是你爸。不过，儿子，你为什么想不开？”
她不相信梁砚喜欢这样的。
“我感觉还可以。”慕烟之都习惯了，而且梁砚表现得一向平静，只有两人暧昧一点、搂抱的时候，会表现得有些害怕。
他僵住。难道害怕不是因为抗拒亲密行为，也不是因为不喜欢男人，而是因为，他把脸弄得太丑太恐怖，吓得？
“我觉得他还挺喜欢的。”慕烟之嘴硬，心里却有点打鼓。难道这么久都没能更进一步的问题根源，是他现在太丑了么。
可是他没这么丑，梁砚也不会选择和他结婚了。
慕国安：“小慕，你知道他怎么想的吗。”
见慕烟之眼帘垂下，神色茫然，司云笑了笑，“不着急，我们找个时间探探他。”
慕烟之：“不用。”
司云和慕国安很意外，“为什么？你不好奇吗？”
慕烟之抿唇，脸色有一点点不自然。
好奇。
但他不想听真相。
现在的他和鸵鸟没什么区别，只想把头埋沙子里躲起来。
一想到梁砚可能其实并不喜欢他，他就很生气。
为什么不喜欢他。
“叔叔阿姨好。”梁砚路过，看到慕烟之也在，咬了下唇，脸红了，实在不知道该咋称呼，也不记得有没有商量这个，就跳过，冲慕烟之尴尬笑笑。
“来得正好。”司云将梁砚拉过去，还没再说什么，慕烟之已经仓促离场。
梁砚：“？”不要啊，他不太会和长辈相处。慕烟之父母和姑父姑姑他们明显不是一类的，这种看起来通情达理不乱搞事的长辈相处起来最棘手了，梁砚欲哭无泪。
“你和小慕怎么认识的。”司云问。
梁砚吞咽了下，感觉自己脸红到耳根，非常心虚。
就，就那样认识的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