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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林 ...

  •   林年是皇后得心尖宠,很多事情能的就亲力亲为。

      林年将吴之初送的玉佩放在枕边,明天她准备带在是身上。

      剩下的东西她一样一样放进匣子或者是柜子里,唯独镇纸没动地方,就在压在绢布上。

      她伸手又摸了摸右边的镇纸,指尖顺着上面的字描了描。

      .......

      入夜后盼兰替她铺好床,她换了寝衣躺在被窝中。
      帘子放下来了,脑海里全都是吴之初的承诺,屋里只留了一盏小灯,灯芯短了显得混混暗暗的。

      林年把手放在枕头下面,玉佩就握在他的手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面,指腹在那个‘年’字上按了又按。

      她将玉佩往枕头底下靠了靠,让它贴着她的脸,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气息一般。

      她的嘴角弯了弯,弧度很轻很淡,但是在帘子里谁也看不见。

      林年将手收好搭在被子上,指尖还有玉佩的触感残留。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思绪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压制不住一般,不停地向外涌。

      夜里院子也静了下来,只有风穿过老槐树时叶子的沙沙作响声,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手指蜷缩在背上指尖残留的触感一点点的消散了。

      ————

      生日过后,院子里安静下来很多,花厅的那几张桌子也被撤走了,林年每天去找马静娴的时候都会路过那个地方,可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还好,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很快就被填满了,因为马静娴说要教她盘金绣。

      盘金绣和别的平绣不一样,平绣线是软的想怎么拐就怎么拐,手指牵着线走。
      而盘金绣用的是金线,那东西是硬的,自带一股韧劲,若是不顺着它来它就就会往外弹。

      马静娴在她院子里的绣棚摆了两副绣架,一副自己用一副给林年。

      林年坐在绣架前看着金线发呆,线是扁的,窄窄一条缠在竹筒上,摸起来的手感与丝线的手感完全不同。

      马静娴坐在对面说道:“先穿线。”

      说着,马静娴手里的金线已经穿过针眼,手法干净利落线头也乖顺的往里头钻。

      林年学着她的样子试了一下,线头是又硬又扁不好捻,她一往针眼里送就歪,再送在歪,连续好几次都是如此。

      不知道第多少次,那截线头总算卡进去了,她屏息凝神往外一抽,终于继续你奶奶从针眼里穿了过去。

      马静娴将绣布对着林年说道:“行了,看我走线。”

      “盘金线是先盘再填,金线在绢面桑走轮廓,像这样你看着我。”

      马静娴的针尖落在卷面上,带着金线沿着画好的花纹轮廓走了半圈,金线被固定在布料上发出一种细小的沙沙声。

      这种声音跟普通丝线的声音相比更钝、更涩,像是砂纸轻轻磨了一下木头。

      马静娴停下手中的动作对林年说:“你试试看。”

      林年深吸了一口气,把针尖滴在自己那块绢面上。

      马静娴给她画了一朵莲花花纹,她沿着花瓣的边缘走第一道金线。

      针尖下去金线也跟着进去,往上提的时候她的手劲没有控制好,金线松了一节,盘出来的形状荡出去了一点,没有贴住绢面。

      “松了。”马静娴探头看过来,“收紧一点,手要稳别慌,没关系的慢慢来就好。”

      林年把松的那段丝线拆了重新走线,这会她刻意把线往紧绷了绷,虽然线是走直了,但是绢布被金线勒出了浅浅的一道痕迹。

      她有拆了,金线在绢面上反复了好几次,原本顺滑的布面都被磨得毛糙了一小片。

      “别着急,慢慢来。”马静娴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弯着腰握住她的右手。

      她的手比林年的大了一些,指腹上有着长年磨炼的老茧。

      “我带着你走一遍,你看一下手法试着感受一下这个线的松紧劲。”

      针尖落下去,金线穿过布面,往上提的时候手腕用了一个寸劲,线就这这个寸劲立刻服服帖帖的贴住了绢面,不松不紧像是原本布上就有的一样。

      “感觉到了没有?”

      林年皱着眉头说道:“嗯......好像有点感觉到了。”

      马静娴松开手说,“那你自己试一下。”

      林年又试着自己走了一下针,果真服帖了很多,虽然弧线还是不够圆润但是至少不翘起来了。

      她连着走了五六针,手心出了一丝薄汗,金线的粗糙感将她手心磨得有点红。

      “行了,今天你就练轮廓线。”马静娴坐回自己的位置,“你把这一圈线都走完再叫我,不要急慢慢来。”

      林年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专心走线。

      阳光从窗外斜着照了进来,在绣棚上投上一格一格的光斑。

      金线被日光照的一闪一闪的,她每落一针那一小段丝线就在光里亮一下。

      她走完半圈的时候手指尖已经沾了些许金粉,金粉在指腹侧面就这阳光泛着隐隐的亮光。

      她停下来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走完的轮廓,虽然线歪歪扭扭的,但是至少还是贴着绢面的没松也没皱。

      她抬头用手帕擦了擦手上和额头上的汗珠,正打算走第二圈的时候,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盼兰从外头进来,手上捧着一小束鲜花,花枝剪的整齐,下面裹着湿布。

      鲜花叶子颜色碧绿,花苞是淡淡的紫色,还没有完全盛开。

      “谁送的?。”林年放下针线问道。

      “是五皇子府上的人,交给我之后就走了。”盼兰把布置插在进门的细口瓶里,一边倒清水一边说着,“还给您带了句话,说这事御花园新培育的品种紫玉兰,只开了这几枝。”

      林年看着那几只紫玉兰,含苞待放,花苞尖尖上透出一点点深紫色。

      林年起身去翻自己的针线匣子,挑了一块裁好的素锦,然后又坐回绣架前面。

      金线还穿在针上没有拆开,她想了想在素锦上用金线盘着走了几道,这回不描样子,直接在布面上走了一只小蝴蝶的轮廓。

      金线盘了翅膀的边缘,里头填了几针群青色和湖绿色。

      整套流程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一只拇指大的蝴蝶边落成了。

      她把素锦叠好放在一个小匣子中,对盼兰说道:“跟门房说,将这个送到五皇子府上。”

      林向文是在第三回看到这种事时才忍不住问的......

      那天他刚上过早朝回来,给林年带了一卷新到的送花绿丝线,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林年在弄着一个扇套。

      套面已经绣好半边了,用的是墨蓝色的缎子,上头修了一丛竹子,竹节处的金线显得格外耀眼。

      “新学的盘金绣?”林向文把丝线搁在桌子上走过来低头仔细看。

      林年头也没抬的说道:“嗯,我娘教我的。”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林向文询问道。

      林年点了点头,将扇套交给他。

      林向文仔细端详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竹节处的那一圈金线,然后又反倒反面看了看针脚。

      “这线走的真够稳的。”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常一样,但说完后顿了一下,随后又看向林年。

      林年抬起头对上了林向文的目光,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之初府上给过两回东西了吧。”他将扇套放在桌子上,随口一问。

      “爹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能有事能瞒得过我?”林向文轻轻笑了一下。

      “就......几枝花还有一些糕点。”林年低头继续走针,但手却一直在抖。

      “害,你紧张个什么劲呢?”林向文摸了摸林年的头发,“爹知道你们两个的心意,也没说不同意是不。”

      “我也不好白收人家东西,就会了点小物件。”

      林向文没接话,在桌边站了一会。

      窗边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林年看着他,才忽的发觉自己的父亲头上的鬓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白了。

      林向文看着瓶子里插的紫玉兰,上次的花早就开败了,这次换了新的,淡紫色的花瓣开了两朵。

      “颜色配的不错,和你娘一样。”林向文眼里含笑,“丝线给你放在桌子上了,松花绿的那卷,你上回说缺的那个颜色。”

      说完,他便回了屋子。

      林年等他走出去了才呼出一口气,手里的针线捏的有点紧,她松开甩了甩手。

      ————

      隔天傍晚,吴蓉城来了。

      她直接从侧门进的,侧门直通林年院子,除了家里人和吴之初、吴蓉城以外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她一进院子就看见林年赈灾廊下坐着绣东西,吴蓉城已批复坐在林年身边。

      “又绣呢,我发现你真是一天不拿针手就痒痒。”吴蓉城打趣道。

      “那倒不是。”林年放下手中的东西说,“蓉姐姐来干什么?”

      吴蓉城动了动嘴没有说话,伸手从桌子上摸了块蜜饯放在嘴里嚼着。

      她脸上的笑比 平时淡一些,眉间有着一丝愁苦。

      林年跟她认识这么久了,能看除了这份愁苦,绝对不是闹着玩的那种。

      “阿年。”吴蓉城把蜜饯咽下去,“我昨个儿听我皇兄说边疆有些不太太平。”

      “嗯,我知道。”林年也皱起了眉头,“之初和我说过,但是我谁也没说。”

      “害,这小子又往外说。”吴蓉城叹了口气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妨和你细说一下了。”

      “胡人那边今年一入夏就一直在边界来回试探,已经抢夺了好几个寨子了,折子递上去好机会。”

      她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说:“现在朝堂已经吵起来了,有人说打有人说和,最近之初状态也不是特别好,我问他他什么也不说。”

      林年听着,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绣绷,她正在绣一朵秋芙蓉,花瓣才刚起个头,针尖扎在花心的位置还没有动。

      “那......会打仗吗?她问道。

      “不知道。”吴蓉城说,“反正我跟你说一声,我知道你心里有数。”

      两人并排坐了一会,谁也没说话,夜里廊下安静的很,只能听见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年低下头重新动针,芙蓉花第二瓣已经有了模样,粉色的线跟着针走,一针接着一针。

      吴蓉城在旁边坐着看林年绣了一会,然后起身拍了拍裙子,说了声道别就走了。

      林年没抬头,只是‘嗯’了一身算是送她离开。

      她手里的针线一直在走,从花瓣到花蕊,再从花蕊到枝叶。

      她就这灯绣完最后一针,放下手里的丝线,手背搭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一阵一阵没规律的响着。

      林年又想起吴蓉城的话了,边疆、胡人、奏折、脸色不好、打仗。
      这些词语她每个都懂,但是窜在一起却变得沉重无比,这句总量好比千斤重,压在心口无法退去。

      她把家伙事都放进匣子里,合上盖子的时候手在匣子上停了一瞬。

      金线在暗下来的光线里已经看不清颜色,但她的指尖还能感觉到,磨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熟悉了。

      ......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脑子里乱乱的睡不着。

      枕头下的玉佩隔着布料贴着她的手腕,她在黑暗中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攥住玉佩。

      她按着那个‘年’字,慢慢的心里的那股不好受的滋味便淡了很多。

      她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还要继续练盘金绣,线还是走的不太顺,还是应该多练几遍。

      她想:娘说的对,盘金线就是要练手劲,磨得时间够长自然就顺了。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的树上和地上,花草树木都在月光下镀了一层银。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针线匣子合上了,绣绷也收进抽屉里,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但空气中的那种紧绷感依然存在,就像是一缕丝线,拉紧了,还没收针一般。

      ————

      第二天一早林年起来洗漱,铜盆里的水映着手指上灭有洗掉的金粉。

      她在水里搓了搓没有掉,也就不管了。

      早饭过后她照常道马静娴的院子里,等她到绣棚的时候马静娴已经坐在绣架前了。

      林年在对面坐下,拿出昨天晚上的芙蓉花,虽然第二瓣已经绣完了,但是走线的时候犹豫了两回,接针处留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马静娴看了一眼她针的针脚:“昨晚没睡好?”

      “嗯......脑子有事情。”

      马静娴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林年把乱的针脚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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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恢复更新,和《恐怖游戏?我得心应手》 一起更,不出意外周更7000,每章3000字左右,有榜随榜更 预收感兴趣收藏一下吧~:《Underground bar(地下酒吧)》 《树藤》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