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八岁生辰宴 吴之初：阿 ...
-
林年走到他身边坐下，吴蓉城凑过来压低声音与她说悄悄话，“我给你带了东西，先不给你，走的时候你在拿。”
“什么的东西神神秘秘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吴蓉城捏了捏她的手，目光看到她的袖口说道，“这个绣花是你自己绣的？”
“是的，蓉姐姐怎么看出来的？”
吴蓉城笑了笑，“和你送给之初的那个刺绣针脚一样，更何况我们一起上了好多年的刺绣课，你的针脚我还不熟悉吗？”
“还是蓉姐姐了解我。”林年打趣道，“蓉姐姐想要什么？”
吴蓉城想了想，“手帕就行，不要太花哨。”
林年刚答应下来，旁边的李夫人就插话问她今年生辰几岁。
林年答十八岁，李夫人听后就和她絮絮叨叨的说起自家闺女十八那年如何如何。
林年微笑着听李夫人念叨，是不是应答两句。
目光扫视一圈，许多人她都不熟悉，但是每一个人都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马静娴在前头招呼客人，一上午都没有邪教，嗓子都变得哑了一些。
她走过来坐在林年的另一边，低声说，“带回男宾那边要来拜寿，你坐着别动就行。”
“谁啊？”
“之初来了，还有几个世家公子。”马静娴将声音压得更低，“到时候你就笑笑就行，你们要是说什么就吃完饭到后院说去。”
说完马静娴便走了，果真没过多久，前面就穿来了通报声。
林年隔着屏风看见几个男生的身影在屏风上晃来晃去，领头的那个高一些，也板正一些。
吴蓉城伸手捅了捅他，生音极小的说：“你的小竹马来了，今天有什么事情饭后再说。”
林年笑着说道：“别打趣我了，怎么今天都让我避嫌呢。”
拜寿流程周的规规矩矩，男宾在屏风那边说贺辞，女眷在这边回礼。
一套流程走完屏风撤了半边，男女两边的人隔着空档互相见了礼。
林年这才看清楚吴之初的穿着，吴之初站在最前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腰间挤了条青玉腰带，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正式。
他手里端着一个小盒子，走到林年面前微微涵身。
“阿年，生辰吉乐，愿你的每个生辰都有我在身边。”
虽然基本上每天都能听见吴之初的声音，但是今天听得却格外让人心痒。
他把锦盒递过来，手指扣在盒子边缘，直接分明很好看。
林年接过来道了谢，心里暖暖的。
林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拆开，于是刚坐在座位上就把锦盒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对白玉镇纸，日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在玉上，能看见里面飘着的极淡的纹路。
右边那只底下刻了林年的名字，笔画浅而均匀，刀工利落干净，摸上去光滑到几乎感觉不到凹槽。
锦盒下面还有一张信，林年拿起来仔细阅读。
这封信是吴之初写的，前面写了许多腻腻歪歪的情话，只有最后一行写的是这个镇纸的用处。
吴之初写：这是格尼压秀样的，虽说玉不算贵重的是胜在压得住绢。
林年握着那对镇纸，抬头的一瞬间目光与他相对。
林年再看他，他在在看林年，吴之初眼底对林年的温柔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林年合上锦盒，走到吴之初身前说：“谢谢之初，很何用，饭后后花园见。”
他笑了笑，“合用就行。”
说完他没多留，退回到男宾去了。
吴蓉城把他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底，等林年再次回来她凑了过来问：“我皇弟送给你什么了？”
“镇纸，给我镇秀绢用的。”
“那感情好，上面刻字了吗？”
“刻了，是我的名字。”林年笑着说，“还给我写了一大堆肉麻的话。”
吴蓉城“啧”了一声，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
她转开话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这是送你的，等你回去再拆开看。”
林年把荷包和锦盒一同放在膝盖上抱着。
......
宴会开始之后就热闹了很多，女子这边聊着家长，偶尔能听见几声孙哲圣或是王星渊等人爽朗的笑声。
酒过三巡，也不晓得是谁起的头说：“今儿大家都在场，都知道寿星是出了名的好绣工，可否今日在此绣上一星半点？”
话传过来的时候林年正在用筷子夹鱼肉，她看向马静娴，用眼神询问可不可以。
马静娴微不可察的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林年想了想后，对身边的丫鬟说了句什么，然后丫鬟便小跑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盼兰便拿着她的针线匣子、几卷上好的丝线和刺绣用的素帕子同那名丫鬟一同进来了。
众人见她真的要摆起架势纷纷放下筷子过来围观。
林年挑了一只象牙白色的素帕子，平铺在桌子上，又从匣子里拿出丝线。
她再串线的时候呼的下不起了什么，将手里的线放下然后拿起江南水线重的红色。
这红色颜色鲜亮却不妖艳，适合绣梅花。
她穿了针，也不打稿直接落了第一针
“花随针走”，心里有样子手上跟着走，完全不用打草稿。
第一针落在帕子右下角，这是起根的位置，线色选了熟褐色，两三道就成了树的主干。
随后颜色换成了红色，第一层用最深的红色打底，勾勒出花瓣的轮廓和暗面。
她的手指走的很快，针在绢布上一刻也不停，身边所有人豆屏住了呼气，不敢出色还不敢打扰。
第二层换了浅一点的红色，叠在上面一层让花瓣有了过渡。
第三层换了最浅的粉色，浅粉色在花瓣上落了几针提亮，花瓣瞬间像是被光照了一般。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支梅花在帕子上成型。
主干精炼，枝头点缀着四五朵半开的梅花，颜色从深到浅，最顶端那个花苞尖上还带着羽化的白。
整枝梅花像是从帕子底部长出来的一般，根在绢布里头，花在外面呼吸，栩栩如生。
林年落下最后一针，用小剪子贴着绢面剪掉线头，她轻轻的将帕子上的绒毛抖掉，然后举起来对着窗户照进来的光。
日光透过薄绢，那枝梅花显得更加生活了。
大概是蚕丝线本身带有光泽，从不同角度看去颜色微微变动，像是被风吹的一般。
也不知道是谁零头说了一句‘好’，随后一群人七嘴八舌夸了起来。
帕子在人群中穿着，有人轻轻触摸有人仔细端详针脚，有人翻过反面啧啧称奇说，“反面比我家姑娘正面绣的都整齐。”
林年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收起针线，眼角撇过马静娴站在人群外头没往里头挤。
她只是双手叠在身前，嘴角含笑，眼里满是骄傲。
马静娴的眼角红了，有一滴泪快要落下，她飞快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随后立刻转头与其他家夫人聊天。
林年看见了，但她没有出声。
她把针线匣子递给盼兰，端起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未时，宾客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林年在门口送了好几波人，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林年才去找吴之初。
两人在后花园漫步，吴之初却忽的拉住她的手。
“阿年，你可否与我成亲。”吴之初说。
林年愣了一下，她说不出什么话，但心脏却像小鹿一样碰碰乱跳。
“我……”
林年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她完全没有想过吴之初的求婚会来的如此之快。
虽说两人对彼此的感情都心知肚明，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阿年，近来边疆乱起，我与你兄长可能均要上场杀敌。”吴之初顿了顿，“你可愿意等我归来。”
她红了眼眶，“我愿意，待你归来别忘求皇上赐婚。”
吴之初掏出一枚玉佩，玉石通体温润，上面刻了精美的花卉和一个‘年’字。
他放进林年手中，“定情信物，还往收好。”
说完他便拿出自己的那块玉佩，玉佩上刻的是山水和一个‘初’字。
“初览山水云生岫，年逢繁花春满城。”
林年极小声说：“有你真好，我爱你。”
“什么？”
林年笑了笑：“没什么，你是不是快回去了？”
吴之初笑了笑：“嗯，快回去了，还能在和你溜达一会。”
其实林年说的吴之初都听清了，他看着她笑，从儿时起他的眼中就只有林年一个人了。
从始至终......
————
等吴之初走了，林年才和刚歇下来的马静娴一同回院子，身后是指挥人将礼品搬到屋子的盼兰。
马静娴一路伤问了她好几次吴之初同她说了什么，林年闭口不提说这是秘密。
马静娴早就看透他们得小心思，林年挽着母亲的手说：“娘，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去。”
“娘知道，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娘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
进了屋，林年把门关上，桌子上清出一片空地来，盼兰将地下的礼品一一拿到桌子上。
瞬间偌大的桌子被宾客送的礼品沾满。
一对金镯子、三四个荷包、上好的布料、一套胭脂水粉等等。
她最最期待的还是吴蓉城送的荷包，荷包里有两小枚铃铛，上面系着红绳，摇一摇响声清脆。
荷包里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挂着玩。
林年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铃铛不同之处，医美是皇后亲手制作，另一枚是皇帝亲手制作的。
而这个挂着玩，字样来源于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八岁生辰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