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准备生辰宴 林年18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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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个不会等人的家伙，一转眼三年就过去了。
三年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林年的院子还是那个院子，窗纸换了两回，她常坐的那把椅子早已被袖口磨得锃亮。
盼兰是还跟着她，只是脸上少了青涩稚嫩，眉间多了些许成熟稳当。
这天气清早林年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见外头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将头盖住。
盼兰推门进来，拿了一个铜盆，看见她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小姐醒醒，夫人让你吃过饭后过去一趟。”
“干什么......”林年在被子问，声音闷闷的。
“说是你过生日的事情。”
林年漏出半个头嘟囔：“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夫人说宴客单子早点定。”
盼兰将铜盆放在桌子上，拧了拧手帕递给她，“起来把脸擦一擦，粥在灶上热着呢。”
林年磨磨蹭蹭的接过帕子，帕子热乎乎的在脸上捂了一会才彻底清醒。
林年今年十八了，上个月马静娴还跟她提过过生日的事情。
马静娴说：“十八岁是大日子，不能像往年那样随随便便摆两桌。”
她根本没把过生日这件事当回事，可是马静娴却及其认真。
吃完早放换好衣裳，林年带着盼兰去了马静娴的院子。
道德时候马静娴已经在写宴客单了。
桌面上摊着一沓厚厚的红纸 ，旁边搁着笔砚，看样子已经写了不少了。
见林奶奶进来，马静娴放下手中的毛笔招呼她进去坐着。
“来阿年，这是拟好的名单，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漏下的。”
林年挨着马静娴坐下，低头一看密密麻麻列了好多页纸，什么王家；赵家李家的夫人小姐少爷老爷，马静娴娘家的表亲、林新同僚的夫人，还有许多她连听都没听过的人名。
“娘这也太多了。”她伸手指了一个人名，“这个刘夫人是那个？我都不认识啊。”
马静娴轻轻弹了一下林年的脑袋，“这是刘侍郎的母亲，你小时候她抱过你，现在人家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请不好。”
“抱过我我哪记得，我那时候还不认人呢。”
“你不记得我记得。”马静娴指了另一个名字说，“这个是周家小姐，小时候你用泥巴砸人家给人家砸哭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
“人家去年嫁了一个举人，上回见我还问起你呢。”
林年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她问道：“她小时候是不是缺了一颗门牙？”
马静娴白了她一眼：“现在人家啊门牙长齐了，还嫁人了，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天天待在家里绣花？哪家宴会你都不去，人你都不咋认识。”
林年没接话，把名单从头看到尾。
忽的她指向末尾的名字：“娘这个写错了，我哥怎么在宴客名单里？他住在家里还用请？”
马静娴凑过去看，“你哥不算，是家里人，你再看看还有什么人要添？”
说完之后她拿起笔在林新的名字后面写上‘家眷’二字。
“没有了。”林年把名单推过去，“反正我也认不全，娘你看着办就好。”
马静娴把名单收起来，又念叨一通酒席要做什么菜、要请哪家的戏班子等等。
林年坐在一边听，偶尔应两声，手指没有节奏的在扶手上敲，脑子里想的还是昨天晚上绣的蝴蝶翅膀。
商量完事宜后林年伸了个懒腰穿过花园自己溜达。
刚走到月洞门的时候正巧看到林新从外边回来，他手里拎了一个东西，灰布里包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林年小跑着迎上去，“哥你回来了，手里拿的什么？”
林新把东西向身后藏了藏，“没什么，就是从外面买的鸡零狗碎。”
“骗人。”林年绕到他身后想要去看那个盒子，可林新一侧身林年扑了个空。
“站稳了，都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的。”林新腾出一只手扶了她一下。
两人对视的时候林新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叹了口气，“算了，本来就是给你带的。”
他带着林年走到长廊坐下，将灰布打开里面是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打开盖子理念整整齐齐躺着十几卷上等丝线。
日光下那些丝线泛着柔润的光泽，颜色从浅到深，全都是市面上很少见的颜色。
林年愣了一下，伸手去触摸其中一卷，线捻的极细，手指捻过去一点粗糙的感觉都没有，软的仿佛要化成水。
“江南上等蚕丝线。”林新把匣子塞进她怀里，“路过南边那家绣庄，老板说这是新到的货，咱们这边就只有这么一批。”
林年抱着闻了闻，丝线本身就没有什么味道，但装它们的盒子是檀木的，檀香与丝线混在一起说不上来什么香味，就是好闻。
“哥你来我院子里坐，我去拿东西。”林年抱着那盒丝线头也不回的就往院子里跑。
林新见她跑这么急就在身后喊道：“你慢点，别摔倒了。”
“啊，我知道了。”
说着，林新便往林年院子那边走。
林新三步并做两步的走，走到林年院子的时候，木盒子已经被放在桌子上。
林年去把她最近在绣的那块素绢，那是一副小插屏，上面绣的是秋海棠。
她拆了那卷藕荷色的蚕丝线穿进针眼，在绢背面试了两针。
丝线穿过绢面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顺滑的像是泥鳅。
她手指带着针线走了三道短针，瞬间叶脉的弧度立刻鲜活起来。
林年的嘴角往上翘了翘，林新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
看了好一会他才开口，“上次给你买的那对金镯子也没见你这么兴奋。”
林年头也没抬，手指捏着针线在绢布上稳稳的落下一针，“线能用，镯子只能带着看，不禁用。”
“但是镯子能卖钱。”
林年笑了笑，“那我绣好一副也能卖很多钱，而且我卖了做什么？哥哥的心意卖了不觉得可惜吗，况且我也不缺钱花。”
盼兰端了两杯茶建立，林新也顺势坐在桌前看着林年。
盼兰将一杯茶放在林新手边，另一个放在林年肘边。
她低头看着林年手里的线，“这线真透亮，果真不一样。”
林新端起茶喝了一口，反正也不急着走，于是就坐在这里看着林年绣花。
她捏针的姿势还和三年前一样，小拇指微微翘起，但动作比之前利落了好多。
“江南的线还有许多种颜色，你要是想要我下回让人给你带回来。”林新忽然说。
“暂时不用了，这些够我用挺久的了。”林奶奶把试好的叶脉拿起来看了又看，然后满意的放下整理新的丝线。
她一卷一卷的拿出来，在桌子上从深到浅排了一排。
她用指腹把那些丝线从头捋到尾，看看有没有断掉的地方。
林新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你要是开个绣庄每年光卖线就够赚钱了。”
“我又不缺钱。”林年撇了撇嘴。
“那你缺什么？”林新问。
“什么也不缺了，我有爱我的人、有钱、有知识也有手艺，我什么也不缺了。”
林新把茶喝完，临走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年说：“叶脉绣完过两天给我看看。”
“嗯，我会的。”
林新走了，院子安静了好多。
林娘娘岸边紫檀木匣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她那个最大的针线盒底，上面盖了几片备用的绢布。
关上抽屉的时候，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她掀开看了一眼那些整整齐齐的丝线，丝线在匣子里也泛着温和的光，像是收藏了一整个春天一般。
盼兰把凉掉的茶端出去换了热的，回来时林年又从新坐在绣架前。
她捏着针线还在秋海棠的叶脉上穿梭，但这次走的很慢，好似舍不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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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果真过得很快，林年生辰这天一大早就忙了起来。
她是被歪头搬桌子的动静吵醒的，起来掀开帘子一看院子里几个老婆破了正在抬着一张八仙桌往花厅方向走。
她放下帘子靠着床头坐了一会，盼兰端了水进来伺候她洗漱，一边往铜盆里兑热水一边说今天来了多少人。
“今天天还没亮厨房就起了火，光杀鸡就杀了六只。”盼兰说。
“六只鸡？”林年瞪大眼睛问，“吃得完吗？”
“散席后各家还得带回去呢，这是礼数。”
林年一拍头说，“害，把这茬给忘了。”
她洗漱完毕后，坐到梳妆台前让盼兰给她梳头发。
她今天穿了一身重新做的浅粉色衣服，领口和袖口都是自己绣的。
盼兰替她把头发盘成随云鬓，插了点翠簪子，又挑了绒花别在耳后。
林年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她伸手摸了摸袖口的绣花，“这线洗过一次还是这么软。”
盼兰有些疑惑，“谁洗的？”
“我自己，绣完之后试了试水，没褪色。”
盼兰没接话，但又给林年手上带了一只细玉镯。
宾客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前院的花厅摆了四桌，男女分桌，中间隔了一道屏风。
林年到的时候已经做了大半，吴蓉城来的早，占了靠窗的位置冲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准备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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