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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家 林年:忘了 ...
吴蓉城笑着说:“你每次都说不过他,但是每次不找骂就不开心。”
“那是我让着他。”王星渊梗着脖子说。
孙哲圣慢悠悠的剥了一个咸鸭蛋,蛋白碎了一桌子,他一边剥一边说:“对对对,你让着,你让着上次下棋自己输了三局。”
“棋艺交流,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端着粥回到座位上。
林年坐在旁边听他们斗嘴,她讲手里的馒头揪成小块放在粥里泡着,泡软了再舀起来吃。
她吃东西不喜欢说话,但是听着别人说话虽然热闹是他们的,幸福是他们共同的。
吃完早饭,大家都困了,爬山的时候不觉得,但是吃饱喝足后困意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用了上来。
林年觉得眼皮发沉,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酸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吴蓉城先带着侍卫和婢女回来房间,林年也也跟盼兰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她的衣服也没有换就扑倒床上呼呼睡去,盼兰将她的被子掖好捋了捋碎发轻声说了一声:“睡吧小姐,中午叫你。”
林年迷迷糊糊的说道:“嗯......盼兰姐姐也睡。”
盼兰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嘴里唱的是林年常听的童谣。
百叶帘没有拉严,一条细细的光从中漏了进来,泛着一点点淡淡的金色。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一点动静,应该是吴之初也回来了。
林年的意识慢慢沉下去,熟睡前最后的声音时间盼兰轻轻的哼唱声。
她翻了个身,被子裹了更紧了一些,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散干净的笑容。
————
郊游进行了三日,今是他们回去的日子。
马车从上脚下拐到大路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林年靠在盼兰的肩膀上睡得迷迷糊糊。
盼兰的手轻轻的拖着她的头,以防路上颠簸时头滑下来。
车里没有点灯,窗帘里透进来一点点月光,照在林年的手上。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想起盼兰的声音,“小姐,快到了。”
林年轻声‘嗯’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掀开,她嘟囔着一些什么,盼兰没有听懂。
车停了,林年才终于醒来,先是听见盼兰跟车夫的道谢声,然后是林向文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声音。
她慢慢睁开眼睛,车帘子被盼兰掀开一个角,车里透着门口的灯光。
林年扶着盼兰的手下车,踩到地面的时候腿软了一下险些跪在地上。
盼兰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腿还软着呢?下次不要跟王家少爷比赛了哦。”
“我没有比赛。”林年挂在盼兰身上,“明明是他们走的太快我不好落单太远而已。”
盼兰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
“阿年回来了。”林向文拿着块方帕子走了出来,能看的出来是林年秀的那一块。
“爹爹,我回来了。”林年扑在他怀里撒娇着说道。
林向文带着她往里走,“去山上看日出了?”
林年嗯了一声说:“看了,天黑这的时候我们就往山上爬,风可大了,冻得我一直哆嗦。”
“你就穿这身上去的吗?”
“还套了一件披风,在外面没觉得冷,但是爬出汗了之后风一吹反而觉得更凉了。”林年说着说着便来了精神,“爹爹,下次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林向文嘴角弯了弯与他们一同进了他和马静娴的院子。
马静娴看见林年笑着说:“阿年回来了,快吃晚饭。”
“不了娘,我吃过回来的。”林年撒着娇,“娘,你看看我这个我新秀的。”
马静娴讲林年新秀的帕子接过来,对着看了看,“阿年你看,你这个帕子打底的那一层线缝的不够细,从底下看颜色淡了。”
林年看着自己的帕子,又举起来对着灯,打底的线确实粗了一号,绢面薄,透过去看颜色就淡了一层。
“那我应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林年问。
“你用的是五股线铺底,换成四股就会好很多。”马静娴说。
林年抿了抿嘴,将帕子收好放进袖子里。
盼兰站在院子门口,朝她比了个口型,她说:“我去给你热碗排骨汤。”
林年点了点头,随后盼兰转身走了。
屋内的烛火烧的更矮了些,微风吹过火苗轻轻的晃了晃。
“明个再拆开吧,今晚先好好休息,一会把热汤喝了。”马静娴说。
林向文掏出了一个纸包递给她,“给你买了桂花糕,你拿回去吃。”
林年接过,纸包隔着薄薄一层油纸,桂花糕还是温热的,甜丝丝的香味从封口处转了出来。
她抱住林向文的手臂甜甜的说道:“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林向文摸了摸林年的头,将林年送到门口后回了屋子。
......
等林年到屋里的时候,盼兰已经把热乎的排骨汤端了上来。
她坐在桌前看着还在冒热气的排骨汤,然后打开了那包桂花糕。
糕体嫩黄,上面还点缀着几粒干桂花,油纸上有淡淡的油印。
她掰开一小半塞入嘴里,软糯香甜,浓郁的桂花香味在舌尖散开,那股甜味直达心尖。
盼兰把汤碗往她跟前推了推说:“喝点汤,当心积食。”
林年放下桂花糕,用勺子喝了两口热乎汤。
汤是萝卜、排骨、玉米炖的,十分清凉,汤面还飘着几点油花,玉米的香气与排骨和胡萝卜结合的很好,咸淡刚好。
她一口一口的喝下去,胃里暖暖的,人也清醒了许多。
吃完东西她坐在灯底下,把那块方帕子摊开。
有一朵花瓣走线了,那根线头在灯光下支棱着,她拿着小剪子即将那块歪歪扭扭的线剪掉,在缓缓往外抽。
丝线抽出来发出细小的声音,她手里的动作放的很轻很缓。
抽完了,她拿了一卷藕荷色的丝线在手里捻了捻,马静娴说要用四股线,她试了一下果真细了很多。
她重新起针,铺绒讲究的是先打底,底层要求密而不乱,一针一针压着往前走,不能露底也不能太厚。
林奶奶的手指在绢面上走着,针从背面穿上来,带出一小段藕荷色的线。
夜里安静的很,除了窗外的虫鸣声和针线穿过绢面的声音以外没有其他动静。
烛火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床上,手指捻着针一起一落,影子也跟着一起一落。
她一边绣一边想小时候的事情,六七岁的时候马静娴第一次教她拿针,她兴奋的不行,但以上手就扎出血了。
她瘪着嘴要哭,马静娴说:“阿年别着急,刺绣和做人一样,你要想好这一步应该这么走,不能闷头走,想好在落针,这样扎手的次数就少了。”
她绣的很慢,但很稳。那瓣走线的莲花,被她重新铺了丝线,瓣尖用的是最浅的粉色,一层一层往外晕染。
满族刺绣讲究的是色彩从深到浅,最后一层叫做提亮,在最边缘落几针极浅的线,让花瓣看着像是被光照着的样子。
绣到最后一层提亮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困了,眼皮沉沉的,但她还是咬着牙绣完了。
针尖从绢面底下收线打结,小剪子贴着绢面把线头剪干净。
她讲帕子对着烛火,薄绢透光,那朵并蒂莲铺了底绒后颜色更加沉稳了,花瓣从深藕色渐变到浅粉色,最边缘的几针提亮在火光下若有若无。
两朵花并在一根茎上,一朵稍大,一朵内敛。
虽然还没绣完,但她感觉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在绣吧。
她又看了一会,针脚整整齐齐,没什么线头。
小时候的林年一绣反面总是乱七八糟的,马静娴让她拆了好几次才学会规规矩矩的走线。
她还记得马静娴和她说:“绣工看反面,反面利落了正面就一定差不了。”
林年把帕子放在桌子是给你,收了针匣子,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酸的厉害。
盼兰从外面探了个头,“绣完了?”
“嗯。”林年揉了揉眼睛,“盼兰你怎么还没睡?”
盼兰给她倒了杯水,“等你呢,小姐眼睛都红了,赶紧睡吧。”
等林年上了床,盼兰便将灯吹了。
林年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朵并蒂莲,她心想:母亲说的对,四股确实比五股好用。
院子往外面的虫鸣一阵一阵的响,林年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手压在枕头下面,伴着蝉鸣睡了过去。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桌子上的帕子,薄绢扶着一层柔和的光,并蒂莲的轮廓若隐若现,好似在水底浮着一般。
今夜,注定好眠。
林年睡得很沉,盼兰在夜里给他掖被子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她是被院子里的鸟吵醒的,一睁眼天光大亮,日通过从窗纸透进来,白晃晃的一片。
她走到桌边拿起帕子,夜里的灯光看的不太仔细,白日里光线透亮看的仔细。
花瓣从深到浅过渡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只有边缘的几针提亮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小姐醒了?”盼兰推开门,手里端着早膳用的托盘。
一旦盼兰端着托盘进来,这就意味着林年又错过了早膳时间。
林年走到餐桌旁坐下,粥还是热的,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她将目光落向窗外,院子中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晃。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又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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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恢复更新,和《恐怖游戏?我得心应手》 一起更,不出意外周更7000,每章3000字左右,有榜随榜更 预收感兴趣收藏一下吧~:《Underground bar(地下酒吧)》 《树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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