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渡舟 ...
-
前行的队伍停了下来，坐在车辕上的苏近缘将手伸进车厢内，对二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前去探查。
“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狄魄没有多做解释，而是重复一遍刚刚的话：“上船！”
除开蚀月部的人，其他散修都不敢轻举妄动。
苏近缘周围的人都没有动手，反而开始交换情报，哪怕彼此不认识的散修之间，现在都能多说几句话。
队伍前头总算传回来一个消息：前面被一道迷雾挡去了前路。队伍前头的散修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蚀月部的人却选择走水路，对那团迷雾是什么却是闭口不提。
那些散修一边唾骂蚀月部的人都是怂包，一边开始搬运车厢里的货物。
苏近缘在确认了消息来源确实可靠之后，才通知了林至清和江钓雪。
“迷雾？那是什么？”江钓雪一边搬送车厢上的灵果，一边问。
林至清将那箱灵果往上提了提，稳稳抱在怀里：“不知道，但是能够让蚀月部如临大敌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以她对蚀月部的了解，若那团迷雾真的能够应付，想来蚀月部不会选择乘船。
江钓雪一直抱在怀里的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箱箱装有灵果的木箱子。她顺着指引走向蚀月部的船只，原本疑惑的神情在见到巨大的船只之后被震惊替代。
眼前的船只不能用“船只”来形容，船舱的容量巨大，装下货物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有修士可以休息的房间。江钓雪感叹若不是明知他们真的是来猎杀焚天鳞蛟的，只怕会以为是来度假的。
而这种船只，蚀月部一口气拿出了三艘！
江钓雪放下自己手中的木箱子，牙关紧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万恶的九部。”
江钓雪下意识要捂住自己的嘴，只叹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在摸到自己紧闭的双唇时发现，说出自己心里话的另有他人。
在江钓雪的身边，一人丢下自己手中的货物，即便船舱里有他人在场，也阻挡不住他的愤懑。
“少说两句吧。”有人压低声音提醒他，看起来似乎是他的朋友，“还只是渡舟，只能走水路的，要是飞舟，你见了可不得跳脚？”
江钓雪搬运的动作都变慢了，竖起耳朵听着身边人的对话。
“飞舟？”那人疑惑，显然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就是能在天上飞的。”他的好友解释道，“比这气派多了。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也只是之前在九幽的时候，在地上远远见过一次。那玩意儿运行的时候需要灵石，也就九部的那些圣灵使和长老才用得起。”
那飞舟和烧钱的窟窿没什么两样。
“你说的那个什么飞舟，很少见？”
“少！”二人交流着，一同离开船舱，“整个九部，也就那么七八艘！就是九部的人也不一定用得起。”
江钓雪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后面，慢慢走着。
那二人也不着急，走路的步伐并不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那这个渡舟和那个飞舟有什么区别？”
“大体上没什么区别，只是渡舟只能走水路，而且可以靠灵力驱动。”
“那飞舟看起来除了烧钱也没什么。”
二人关于飞舟的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江钓雪也拐回了自己原本的马车。就在她离开的同时，刚刚和她挤在一处的人也一同散开了。
林至清刚将两箱灵果堆叠在一起，转眼就见到回来的江钓雪：“你去哪里了？”
江钓雪的灵力不低，搬送两箱灵果的速度着实有点慢。
江钓雪接过林至清垒好的木箱子，解释：“听别人说有关飞舟和渡舟的区别。”
两箱灵果稳稳地落在她臂弯里，江钓雪凑近林至清，问：“你坐过飞舟吗？”
听起来飞舟比渡舟奢华多了。
林至清侧头和江钓雪对上视线，没回答，重新堆叠好两箱灵果，走了。
江钓雪在林至清那讨了个没趣，凑上刚回来的苏近缘，又问：“诶，你坐过飞舟吗？”
苏近缘点头：“坐过。”
“和这个渡舟比呢？”
苏近缘抱起木箱子，直言道：“更耗灵石。”
“谁问你这个了！”江钓雪“啧”声说，“我是问奢华程度。”
“没注意。”苏近缘的动作没停，抱着货物就走了。
江钓雪在二人那里都碰了一鼻子的灰，嘟着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我迟早也会有一艘！”
和江钓雪一样在意渡舟的人并不少，不少散修都在窃窃私语，好奇这个渡舟的价格。
大多数散修并不会用这些，一来散修大多数独来独往，用不上；二来是这渡舟造价不低，运作起来也耗费灵力。
这次的货物不少，三艘渡舟的船舱都装满了。
原本只觉得队伍长，如今装进船舱里，众人才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究竟有多少货物。
林至清原本以为这些货物是在行程中使用的，可是如此直观地见到之后，她才发现货物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不像是为了猎杀焚天鳞蛟的。
原本站在她身后的苏近缘朝她走进一步，拽了拽她的袖口，将林至清从思绪中拽出。
林至清刚回头，就听见前方传来狄魄的声音：
“启航！”
三艘渡舟顺着水向前漂去，渡舟可以依靠灵力推动，每艘船上都有蚀月部的人。林至清三人在最后一艘渡舟上，因为是最后一艘，除了负责航行和护卫的，大多数都是修为不高的后勤人员。
苏近缘拉过林至清躲进舱房内，跟着他们一同而来的江钓雪最后关上了门。
在隔音法器展开的那一刻，苏近缘就直接开口道：“我不能在此地久留。长话短说，蚀月部走了水路，他们要动手了。”
“现在动手？”江钓雪反问一句，这和刚刚林至清同她说的不太一样，但是她却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苏近缘的神情有些许怔愣，但还是耐心道：“那些对红灵液心怀不轨的人已经离队了，蚀月部接下来便要动手了。”
“等等等等，”江钓雪现在的脑子里有两个可能在打转，“所以，他们准备开始动手了？”
苏近缘一听便知江钓雪没有明白，他问林至清：“你没同她解释吗？”
林至清的嘴巴翕动，但是又重新合上。
事情和她预想的好像有些出入。
来不及讨论这些，苏近缘正色道：“长话短说，那些对红灵液起贪心的人已经离队了，剩下的都是要去焚天鳞蛟领地的人，蚀月部的人要开始准备动手了。”
走水路的好处就是他们可以甩下那批起贪念的人。
“等等，蚀月部的人要在这里对我们动手？”
“不是。”苏近缘摇头，“蚀月部要顺着水路去往焚天鳞蛟的领地，这一路上危机四伏，你们保护好自己。”
极地裂谷中到处都是妖兽，河水里自然也会有，且水里妖兽的袭击是未知的。
“前面的迷雾是真的，我刚刚悄悄去看了，也问过几个散修。”苏近缘道，“他们说法一致。狄魄没有让人试着穿过去，而是直接让众人登船。”
他朝外面看了一眼。
“刚才搬送货物时有人趁乱离队，离队的都是一路上打听红灵液的人。蚀月部没有追，也没有拦。现在留下的，才是准备去焚天鳞蛟领地的人。”
那批心怀贪念的人已经离开了，接下来蚀月部展露的，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苏近缘说完这话便离开了。这件舱房是林至清和江钓雪同住的，他不能多留。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江钓雪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林至清的脸色。
果然，这位圣女的脸色比之前的还要臭。
江钓雪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沉默在舱房里蔓延。
“是我想错了。”
终于，圣女大人再次开口。
用被子蒙住头的江钓雪慢慢从被窝里探出一双眼睛：“你、你已经很厉害了。”
林至清摇摇头，心底里只有后怕。
她之前所有的假设都建立在蚀月部要得到红灵液的基础上，可如果不是呢？如果红灵液只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呢？
这个猜测还远远算不上答案，却已经足够让她先前建立的那套解释松动。
如果没有苏近缘，她或许已经走进死胡同里了。
少女盘腿坐在床榻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江钓雪悄悄看她，少女的周身并没有灵气的运动，仅一眼，江钓雪就确定林至清并没有入定，她还沉浸在刚刚的思绪里面。
江钓雪不敢出声，不敢离开舱房，更睡不着。
在二人舱房的隔壁，苏近缘吞下一颗丹药也开始入定。他的伤势在林至清的帮助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他的金丹被挖，丹田处空落落的，无法聚气，也汇集不了多少灵气。
“兄弟，你修为几阶？”和苏近缘同住的一位男修开口问道。
苏近缘从进房门之后便没有同男修说过话，男修也摸不清他修为几何。虽然苏近缘身上的灵力稀薄，和凡人无异，可敢接下猎杀焚天鳞蛟任务的人岂能小觑？
眼前之人，很有可能用了什么能够掩盖自身修为的法器。
原本在打坐的苏近缘慢慢睁开眼睛，望向身侧坐在另一张床榻上的男修，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对方。
男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磕巴着解释道：“我、我就是问问。”
他也知道自己刚刚的问题很冒犯，可他忍不住想要同苏近缘搭话，结果话到嘴边，却是问出了这等问题。
男修挠挠头，说：“我、我叫翁泉，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苏近缘收回自己充满侵略性的眼神：“陈之。”
“陈道友。”翁泉朝着苏近缘的方向倾身，“你知道……为什么改走水路吗？”
苏近缘的眼皮颤了颤，说出口的却是：“因为前面有团迷雾。”
“这只是对外的说辞。”翁泉装模作样地左右看了看，又向苏近缘凑过去，“你知不知道，这次出行之前，蚀月部的占盘显示了什么吗？”
翁泉压低了声音：
“渡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