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圣女她胸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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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钓雪看着眼前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往之间就将昨日的事情分析了个七七八八，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因为，她听得头晕。
苏近缘站起身，走到马车外，不一会儿就听见狄魄高声说出了蚀月部的打算，和之前二人的猜测分毫不差。
蚀月部会派人前往密林寻找几人的下落，包括昨夜前往密林的那人。除此之外，一同前往的人中还有几个颇有能力的散修代表。
蚀月部此举，既表明了自己意不在红灵液，也全了自己的救人之心。
众人没有提出异议，于是除了在救援名单中的人即刻动身之外，其他人则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极地裂谷的深处。
极地裂谷之所以被称为极地裂谷，是因为这里被一道天堑分为两边，而天堑的深处，是焚天鳞蛟的栖身之所。
“真的被你们猜中了耶。”江钓雪偷偷啃着灵果，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车厢外，苏近缘驾着马车摇摇晃晃地走到队伍的后面，车厢内的林至清身形略微有些晃动：“我们走哪条路？”
他们出发之前，并未知晓蚀月部此次的计划，就连神无月都打听不出来。但此刻真到了出发的时刻，关键的随行人员还是会知道的，其中自然包括断界渊黑市的人。
“走南边。”江钓雪的嘴里塞满了灵果，“水路。”
蚀月部的队伍一行从北边而来，计划往南方走。西南方的密林里危机四伏，因此蚀月部挑选的路线是沿着正南方的水路一路向下，到达天堑。
林至清的眼神一凝，神情变得愈发凝重。她掀开马车的幕帘，和坐在车辕处的苏近缘的脸凑在了一起。
林至清的声音很轻：“走水路。”
少女好看的眉头就没有松开来过，消息传到苏近缘的耳朵里，后者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马车的幕帘重新落下，林至清回到车厢内，江钓雪也啃完了最后一口灵果。
观察到林至清并未放松的脸色，江钓雪一时有些疑惑：“怎、怎么了？”
走个水路让这俩人吓成这样？难道这俩人不会凫水？
林至清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神情凝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连江钓雪的话她都恍若没有听见。
江钓雪虽不懂这些，但是她能看出来林至清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她上前扯了扯林至清的衣袖，又问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林至清这才抬眼看她，沉思良久后，才说：“你还记得刚刚那人从哪里回来的吗？”
她在问昨夜擅自离队今早回来呼救的人。
江钓雪肯定不会忘记的，点点头：“从水路回来啊。”
他们昨夜扎营的地方特地选在了这极地裂谷的唯一一条河边，那人明显是顺着水路回来的，裤脚还有些湿。
“昨日，我亲眼看见那行人去的方向是西南方的密林。”林至清的神情依旧凝重，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无比笃定。
“对！”持剑者一拍自己手心，有了隔音法器也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音量，“他一直喊的他们在密林里，求大家去救救他们，但是他自己却是顺着水路回来的！”
但是很快，持剑者又问：“那这和蚀月部走水路有什么关系？”
林至清早已预料到江钓雪会问这个问题，回答道：“这两者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想想，却有些蹊跷。”
他们在河边扎营，若回来呼救的人在密林里迷了路，顺着水路一路向上寻找他们，这样的情形合情合理。
毕竟这里是极地裂谷，更是断界渊的外围，若是没有辨别方向的法器，重新回到营地也并非易事。
“但问题恰恰出现在这里。”林至清说，“他迷路了。”
修真者对周围的感知比凡人要强，即便是个路痴，也能凭借极高的感知力找到方向。能让修士迷路的，只能说明那个密林里有什么能够扰乱方向感知的东西。
“蚀月部的人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林至清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背抵靠在车厢上。
如果红灵液从一开始就在蚀月部的目标之内的话，他们不可能没有准备，再怎么也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但救援队朝着密林的方向去了。”
江钓雪的声音有些许颤抖：“所以……”
“所以，”林至清接住了她的颤抖，“他们回不来了。”
林至清口中的“他们”，指的是一同前往的散修和那位回来呼救的人。
蚀月部的人都是狄魄的心腹，在背刺同行人之后，他们会拿到红灵液，并伪装遭难的模样归队。
“九部的惯用手段罢了。”林至清显得有些见怪不怪。
江钓雪从未有过这种经历，整颗心都在颤：“你能不能不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可没忘眼前的人是九部的前圣女这件事。
林至清睨了江钓雪一眼：“你数数，他们走了多少人？”
持剑者微微掀起幕帘的一角，在队伍的末尾偷偷扫过前面的所有车马。虽说有的人在马车里躲懒，但肉眼可见地人数少了好些。
“除开去救人的十二人，还少了最起码十多个人。”
“这十多个人里，蚀月部的人有几个？”
“除了一开始去救人的五个蚀月部的人，蚀月部其他人肯定都还在……”持剑者的惊道，“蚀月部的人也少了这么多？”
“离开的散修有几人？”
“估计有五六人。”
“是啊，散修只有五六人。”
“只有五六人……”江钓雪放下幕帘，慢慢咀嚼着这句话，“那我们要做什么？”
林至清有些许诧异，反问她：“你想做什么？”
“发生这种事……什么都不做？”江钓雪的尾音拔高，有些难以相信。
“现在没什么好做的。”林至清慢慢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没什么好做的？”持剑者的语气更加疑惑，“那你们刚刚那么严肃干什么？”
少女的眼睛并未睁开，安静地坐在一边：“做一些准备。”
持剑者撇嘴，也跟着闭目打坐。
就在林至清即将入定的时候，江钓雪猛地欺身上前，摇晃着她的袖口：“我知道了！”
林至清被她的高声惊醒，慢慢呼吸，平缓自己加速的心跳：“你知道什么了？”
“我刚刚差点被你带跑！”江钓雪点头道，“我们的问题一直都是走水路和红灵液的事件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了，顺着河道走方便蚀月部接应他们的人！”
林至清默默扯回自己的袖口，原本熨烫整齐的衣服已经被江钓雪大力揉皱了：“如果不走水路，他们会走哪条路线？”
“走……走……”持剑者“走”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比顺着河道走更方便的路径。
顺着河道走有两个好处，一是河道在密林边缘，没有什么高阶妖兽，顶多就是水里的妖兽要多加小心，但危险程度却大幅度降低了；二是顺着河道下去，能够直接到天堑处，路线上大大省力了。
“所以，走水路是必然的。”林至清总结道。
“那你们刚刚那一脸凝重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蚀月部不打算放过我们。”
走水路意味着他们方便同救援队接应，也方便救援的人归队。可救援队归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带来了红灵液。
林至清的眼神望向队伍前方，即便有车厢隔绝她的视线，却好似真的能落在要去的地方。
有的人不敢冒险，可红灵液拿回来了，真的没有散修想要上前抢夺吗？没有人不会想要趁乱分一杯羹。
但蚀月部怎么肯让？又如何愿意在要竞选议事人的这个节骨眼上折损自己的兵力？
为了安稳拿到红灵液，最好的方法就是避开，派几个得力下属前往夺取，拿到手之后直接离开极地裂谷，到时候只要狄魄说他们折在了路上，谁敢真的去一探究竟？
走水路一开始的确是极佳的线路，但河道距离密林很近，半路上会有人想要去密林里试图夺取红灵液，这意味着时不时就会有人想要前往“救援”的队伍。
这样做，一来是少了人一同猎杀焚天鳞蛟，二来还给“救援队”增加灭口的负担。如果是林至清，她绝对会改变路线，以便让红灵液能够安全回到蚀月部。
但狄魄没有这么做，反而中途还有蚀月部的人离开，就说明……蚀月部要将他们所有人都灭口。
他并不在乎的有多少人离队，只要不太明目张胆，只要能够顺利猎杀焚天鳞蛟，那些离队的人狄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那些散修最后都得死。
“可万一回来的人没有带回来红灵液怎么办？”江钓雪问。
林至清反问：“他们会信吗？”
江钓雪一时语塞，因为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会相信。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猎杀焚天鳞蛟之后。”
江钓雪凝视她许久，问：“你怎么如此确定？”
林至清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因为他们需要我们去猎杀焚天鳞蛟。”
蹲在她旁边的持剑者挠了挠头：“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在问什么？”林至清问。
持剑者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但……会觉得很奇怪。”
“蚀月部的人确实很奇怪。”
江钓雪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最终只能自己闭上嘴巴。
车厢内又重新安静下来，马车还在平稳向前。
直到，队伍最前端的狄魄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马车紧急停下，晃得林至清的身形有些不稳。
“怎么了这是？”队伍中有人问。
狄魄打马来到队伍中间，高声呼喊道：“前路被挡，我们乘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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