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离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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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行动了。”
随着苏近缘的最后一笔落下，林至清将他的手翻过来，在他的手心里书写下：
“不是蚀月部的人。”
苏近缘原本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了一条缝，在这个光线不佳的时刻倒没什么人能注意到这一点。
那些人手中的照明物并不亮，但在夜晚却尤为显眼，他们的身影被光源投射在营帐上，影影绰绰，但能分辨模样。
他又给林至清写道：“三个人。”
林至清没有再回复，只是手指在他的手心挠了挠。
似是奖励。
苏近缘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那双眼睛又重新闭了起来。
从外面看，他们似乎只是倚靠在那里警戒着什么。
那三道身影悄悄地从营地离开，他们身上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看样子不是打算悄悄离队。
林至清的头未动，微微睁开的瞳孔将周围的环境和动静都尽收眼底。
驾辕中间，那两只手重新交叠，她一笔一划地在苏近缘的手心里写道：“还有人发现了。”
紧闭双眼的苏近缘没有任何特殊反应，而是在她的手心里回复：“有人跟上去了吗？”
“没有。”林至清的回复很快，一笔一划中都带着笃定，“他们会回来的。”
苏近缘反过来挠了挠她的手心，算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离开的三个人所带的东西不多，看样子没有长久离队的想法，甚至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两个人留在了营地里。
但苏近缘又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这地界危险，他们不一定回得来。”
这里是极地裂谷，虽然焚天鳞蛟在极地裂谷的深处，可即便是外围，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妖兽也是不容小觑的。
林至清说：“不一定，我们还只是在外围。”
这四周的妖兽和危险基本都被狄魄和他的手下清理干净了，只要那些人不自己找死往深处去，即便遇到了生命危险，他们也能跑回来。
苏近缘可没有那么乐观：“他们可不是为了采灵草那么简单。”
他身为首席弟子，带领过许多弟子前往秘境，不是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感知。总有人会起贪念，有不少弟子会悄悄离开队伍，想要抢先一步采集灵草、猎杀妖物。苏近缘大多数时候能赶过去，剩下偶尔赶不过去的时候，他连师弟师妹们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同一个宗门里面，不同的弟子都有不同的想法和目的，更何况是这个猎杀焚天鳞蛟的队伍？
那三个人在深夜时分脱离队伍，显然不是为了“采集灵草兑换功绩点”这种简单的理由。而在这个队伍里，也没有要负责任的大师兄必须冲过去解救他们。
“他们想做什么？”林至清微微皱眉。
“不知道。”苏近缘回复，“目前的信息不足。”
此行队伍本就人员复杂，还是极地裂谷这种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地方，他们的目的也不尽相同。
“他们朝着西南方向去了。”
营地的西南方向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一片巨大的密林，扎营的时候狄魄特地提过的，那个地方危险，让众人一定要注意。
“好像有人按捺不住了。”林至清写道。
在那三人离去没多久，原本还在观察的人中，已经有人悄悄离开了。
离开的方向和那三人相同。
“那密林里到底有什么宝贝？”
苏近缘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虽然是依靠在手心里书写这种方式，可他却能够想象到林至清说这话时的语气。
“不知道。”苏近缘诚实道，“但别过去。”
他们如今的战斗力简直没法看，那片密林不是此刻的他们能接触的。
原本安静的林至清突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很轻，可能没有人会注意到。
苏近缘听懂了那冷哼里的情绪，反手也挠了挠她的掌心。
林至清安静下来，不再动作。
直到天空刚蒙蒙亮，睡梦中的江钓雪还未醒来，就听见有人高喊：“救命！救救我们！快去！”
苏近缘睁开眼睛，看向声源处。
那道呼喊着救命的声音并不是从西南方向的密林处传来的，而是从营地的南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声音吸引过去了，苏近缘趁此机会上下打量着对方。
那呼救的人身上的衣物被撕扯至破烂，上身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下方的腿部被血液糊成了一团，一时分不清是他本人的血还是他人的。
看身形，是昨日前往密林的那三个人之一，另外两个人不见了。
只是……
“他为什么从南方的河道出来？”
在他身边林至清悠悠转醒，问出了和他同样的问题。
“昨日跟去的有几个人？”
“两个。”林至清的回答很笃定。
苏近缘：“总共五个人，只回来了一个？”
“救人、快去救人！”那人喊道。
有早起的人一同望向声源处，但没有人有动作。
身为此次行动的行动指挥者，狄魄起得很早，他就站在蚀月部的营帐前，任由那人的歇斯底里。
终于，在那人跑至狄魄面前时，后者才有动作：“安静点，发生什么事了？”
“救救我二弟……”那人一路跑来，身体早就支撑不住，跌倒在狄魄面前。此刻他看到的狄魄仿佛看到了救星，拽着狄魄的衣服下摆不肯放手，“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糊住了他的喉咙，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滴落在地上，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拽着狄魄，一遍遍地说着“救救他”，只是那那声音被血液糊住，旁人只能连蒙带猜才能知晓他在说什么。
“慢点说，你们遭遇什么了？”狄魄问。他的声音很冷静，仿佛眼前之人的慌张并未影响到他。
苏近缘听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林至清轻轻哼笑出声，那声音短促又极尽嘲讽之意。
“有、有毒障花！”那人高喊道，脸色也变得灰白，“只要你们能救他，救救他！”
“毒障花”三个字一出，所有人——就连蚀月部营帐内的人都开始骚动。
只因为毒障花存在的地方，一定有红灵液——那是一种可以提升血煞灵气的液体，对修炼大有裨益，不仅不会带来任何的负面作用，甚至可以巩固根基，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被求助的狄魄没有说话，垂首看向他的那人脸色变得一沉再沉。
从苏近缘的角度看不见狄魄的神色，但是那名呼救之人却将狄魄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意识到了什么的他原本希冀的眼神里瞬间失去了光芒，就连攥着狄魄衣物下摆的手都松开了，心如死灰一般地彻底跌坐在地上。
“你、你们要的……”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慌。
狄魄俯下身将他扶起来，突然欺近的动作吓得那人止住了正在说的话。
狄魄招来自己身边的下属：“你先去带他疗伤。”
那语调不容置疑，狄魄的下属准确地接收到了他的信号：“是，大人放心。”
“交给你，我放心。”狄魄轻轻说了一句。
林至清扭过头，问身边的苏近缘：“心动吗？”
苏近缘转头回望她：“心动什么？”
“红灵液。”
苏近缘沉默一会儿，说：“那是什么？”
林至清：“……”
恰逢此时，在帐篷内睡了一觉的江钓雪被外头的声音吵醒，伸着懒腰从帐篷里走出，还打着哈欠：“你们说什么呢？”
林至清回答：“有人发现了红灵液。”
江钓雪的神情有些呆滞，凑近林至清：“那是什么？”
林至清：“……”
“你是东泽大陆的人？”林至清问她。
红灵液的效用过于霸道，是修炼九幽功法的修士趋之若鹜的东西，整个九幽林谷的修士无人不知。只是这东西生长在九幽林谷，东泽的修士并不知晓。
江钓雪挠挠头：“是的……吧？”
林至清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红灵液的功效和稀有程度为二人介绍道。
“红灵液对修炼血煞气的修士很有用。”林至清说着，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苏近缘身上。
后者像是没看见，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江钓雪摆摆手，“那对我没什么用。”
她修炼的是清绝气，红灵液只对血煞气有效的话，她确实是用不上。
江钓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林至清身边：“那你说有没有什么蓝灵液？”
那东西给她还挺有用的。
血煞气是红色的，有红灵液，清绝气是蓝色的，想必也有蓝灵液咯？
林至清和她对视一眼，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不做应答。
得了没趣的江钓雪撇嘴，活动着自己的筋骨：“那我们接下来要去拿那个什么红灵液吗？”
“不会。”
“不会。”
苏近缘和林至清异口同声道。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江钓雪来了兴致：“怎么说？”
林至清抿唇，示意她使用隔音法器。
三人先后钻进马车车厢内，直到隔音屏障再次出现，林至清和苏近缘二人才为江钓雪解释。
“刚刚那个人说看到毒障花时候，狄魄的神色不对劲。”从林至清的角度，她完全能看到狄魄神色的变化，“恐怕这的红灵液，也是蚀月部的目的之一。”
蚀月部大张旗鼓肯定不只是为了一个焚天鳞蛟。
苏近缘点头：“狄魄刚刚扶起那人的时候，给他下了禁言符。”
狄魄的动作很隐蔽，如果不是苏近缘对这道符有过了解，怕也是注意不到。
这也是那人说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的原因。
“所以他们还是会优先猎杀焚天鳞蛟。”
“那人口中的‘二弟’怎么办？”江钓雪问。
“会有一部分人留下‘救’他。”
“但救人是假，抢宝才是真。”
“红灵液一出，九幽修士不可能安分，会有人想要铤而走险的。”
“蚀月部派出那部分人，目的是为了抢先拿到红灵液。”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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