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老》木桃994

10、第 10 章 暗恋

　　周六清晨的风带着点初秋的凉意，校门口的梧桐树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季雨晴站在公交站牌旁，看着秦朗的白色轿车缓缓驶来。

　　“等很久了吧？”秦朗摇下车窗，笑容依旧温和，伸手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快上车，别着凉了。”

　　季雨晴点点头，坐进车里。

　　英语培训班的大楼很气派，四层的建筑外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秦朗领着她走进大厅，一楼的接待台后，工作人员正笑着和学员打招呼；二楼的走廊里，能听到四六级听力的播放声；三楼的教室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坐满了认真记笔记的学生；而他们要去的四楼口语教室，就在走廊的尽头。

　　“就是这间。”秦朗推开教室门，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同学。两人刚走进来，倒数第一排的男生们就齐刷刷看向季雨晴，其中一个男生凑到秦朗耳边，挤眉弄眼地用中文笑道：“是她吧？秦朗你可以啊！”

　　季雨晴的脸颊微微发烫——不用想也知道，秦朗肯定和他的朋友们提起过自己。她跟着秦朗在中间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刚拿出笔记本，就看到一位卷毛黄发的老外走了进来。

　　老外身材高大魁梧，深褐色的眼睛里透着狡黠的光，一开口就是流利的英语：“Good morning, everyone! Who is this beautiful girl?”他的目光落在季雨晴身上，语气里满是好奇。

　　周围的同学立刻起哄，用英语喊道：“She is Qin Lang’s girlfriend!”

　　“Wow, perfect!”老外笑着拍手，还朝秦朗挤了挤眼。

　　季雨晴的脸瞬间红透，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整堂课下来，老外全程用英语授课，偶尔和学生互动，季雨晴听得有些吃力，只能靠记笔记勉强跟上节奏。

　　下课铃响起时，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秦朗递过来一瓶温水，笑着问：“怎么样？老师讲得还不错吧？”

　　“讲得很好，就是全程英语，我有点跟不上。”季雨晴接过水，小声说道。

　　“正常，一开始都这样。”秦朗温柔地解释，“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下次我提前把重点内容给你整理好，你预习一下就轻松了。”

　　季雨晴点点头。

　　从那以后，每个周六季雨晴都会跟着秦朗去上英语课，日子过得看似充实，可每当她回到宿舍，看到书桌上那块刻着“程”字的石头时，心里就会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块石头是她从长城回来后，特意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的。每天睡前，她都会拿起石头摩挲一会儿，想象着把它送给程文清时的场景。可每次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又会临阵退缩。

　　她清楚地知道，程文清在她心里早已不只是老师那么简单。他温柔的目光、关切的话语、甚至蹲在地上看仓鼠时的模样，都让她忍不住牵挂。这种感觉让她既娇羞又无措，偶尔想起时会偷偷笑，可一想到两人的身份差距，又会感到一阵压力。

　　这段时间，季雨晴在课堂上总是走神。有时候程文清在讲台上讲课，她会盯着他的背影发呆，有时候看到旁边的同学不认真听讲，她会下意识地戳戳她们的胳膊，小声恐吓：“别走神，小心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有一次，韩媛媛趴在桌子上睡觉，季雨晴硬是把她戳醒。韩媛媛揉着眼睛，不满地抱怨：“雨晴你干嘛呀？我昨晚熬夜追剧，困死了。”

　　“别睡了，认真听课。”季雨晴压低声音，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讲台。

　　韩媛媛撇撇嘴，嘟囔道：“季雨晴你最近怎么回事啊？比老师还严格，神经兮兮的。”说完，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季雨晴的这些变化，程文清全都看在眼里。他发现季雨晴最近上课总是走神，有时候会对着窗外发呆，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心里一定藏着什么事。

　　这天下午下课，程文清走近季雨晴座位处，说道：“季雨晴，跟我来趟办公室。”

　　季雨晴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慌乱。她跟着程文清走进办公室，看着他坐在椅子上，又把旁边的椅子拉到对面，示意她坐下。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程文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有啊，老师怎么这么问？”季雨晴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点困惑，手指却紧张地攥着衣角。

　　“你最近上课心不在焉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烦心事。”程文清的声音软了下来，目光里满是担忧。

　　“真没有，老师您多想了。”季雨晴小声解释，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总是心事重重的？”程文清追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弃。

　　季雨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最近一直在想他，想把那块刻着他姓氏的石头送给他吧？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程文清忽然开口：“是不是还在为双学位的事烦心？”

　　季雨晴猛地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她没想到，自己两个月前随口提过的事，程文清竟然还记得。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她连忙低下头，小声说：“没有，我现在和朋友报了英语辅导班，学得还不错。”

　　“那就好。”程文清笑了，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他顿了顿，看着季雨晴紧绷的表情，知道她可能不想多说，便轻轻说道，“回去吧，下次上课认真点。”

　　“嗯，谢谢老师。”季雨晴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宿舍时，她还在忍不住傻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韩媛媛从床上探出头，好奇地问：“老师找你谈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说我上课不认真，让我好好听课。”季雨晴回答。

　　“该！”韩媛媛点点头，毫不客气地说，“你最近确实不太正常，上课总走神，还总盯着讲台看。”

　　叶倩正在化妆，闻言转过头，八卦地问：“是不是因为秦朗啊？你们俩进展怎么样了？”

　　“对哦，我都忘了这茬！”周雯从书堆里抬起头，凑到季雨晴身边，“雨晴，快说说，秦朗有没有对你表白啊？”

　　季雨晴看着室友们好奇的眼神，无奈地摇摇头：“真不是因为他，你们别瞎猜了。”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块刻着“程”字的石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在石头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下次，下次一定要把它送给程文清，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