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九十六章 ...

  •   96.

      他倏地抬起眼眸,目光晶亮地凝视她,随后又闭了闭眼皮,迅速掩盖住不小心溢出来的窃喜和得意。
      他故作谦卑地垂下头,“好,都听你的。”

      呵,没脸没皮。
      怎么感觉他更兴奋了?

      “跟我出来。”亦涵离开了书房。
      然后指向他卧室的浴室,冷声道:“把外套脱了,只穿里面的衬衣。”
      陈懿规矩照做。
      然后一本正经地问:“裤子用脱吗?”
      亦涵拾起拖鞋就扔向他:“我让你自作主张了?”
      他倒是没躲,放在裤缝拉链上的手也止住了动作。

      浴室的窗台边有一个很大的浴缸,亦涵让陈懿进去跪着。
      她则从衣帽间找了他的领带和皮带回来,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通通被她装进了脏衣篮里。
      陈懿瞥到她篮子里的那些东西,呼吸都变轻了,眼底顿时露出奇光异彩。
      他滚了滚喉结,声音已经有些不自然:“你确定……这是惩罚?”
      亦涵冷着脸没回他。
      她将领带在他头上重重地绑了一圈,挡住了他的眼睛。
      接下来,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没一会儿,她让他以上半身靠着缸壁的姿势坐在了浴缸里,然后将他的双手双脚都用胶布缠住。
      他觉得痒,稍微挣扎了一下,就瞬间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其实不重,却让他从脊椎尾部到头皮,都宛如电流经过,麻得差点溢出喘息。
      亦涵察觉到了他突然产生的变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个容器,接了满满一杯水,直接从他头顶浇了下去。

      水缠绵地流淌下来,他轮廓分明的俊脸本来还低垂着,感受到水意时,先是诧异地想撇开,但很快就适应下来,开始扬起下颚,迎接一汩又一汩的浇灌。
      他从惊愕到享受,只用了三秒。
      面上深色的领带被浸湿,湿哒哒地耷拉在他浓郁的眉眼上,薄红的唇也很快被润成了水红色。
      水流蜿蜒路过修长的脖颈、滚动的喉结,最后胸膛上的衣料也被晕湿一片。

      一杯水终于倒完了。
      她放下了容器。
      接着,他听到了揭盖的声音。然后,就有什么硬泥一般的东西,一点一点从他的额头中心,一路往下划。
      那东西路过他鼻梁和唇中线时,他闻到了淡淡的山茶混油味,他知道这个味道,是今天他亲吻她时,她唇上的味道。
      ——她正在用她的口红,在他身上作画。

      一想到是这个答案,他心跳都加快了。
      那种被她用私有物标记的感觉,使得整个灵魂都染上了酥麻。
      那口红已经顺着喉结画到了他的胸膛上。
      所到之处,他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这样的过程中,他明明可以说话,却兴奋到无法呼吸,只能沉默感受着,悸动着,回味着……
      他感受到口红隔着半湿的衣料,在他带粉的地方画圈,轻轻划动的姿态,不像惩罚,而是调情。
      画圈之后,那两处地方却被打上了“X”的标记。

      他听见她突然出声问他:“还记得我刚刚在你胸膛上写了什么字吗?”
      陈懿顿住。
      她写字了?
      什么字。
      他现在脑子里简直一片黄浆。
      他哪里有闲心跟她玩猜字游戏,他现在只想满足低级欲-望。
      所以他没回答,等着她自己说出答案。
      下一秒迎接他的,却是抽在胯骨上的一皮带。
      他被抽得头皮发麻。

      “给你个提示,我写了三个字。你要是再答不出来,我要继续抽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坐到了他腿上,离他已经起了一半状态的地方很近。
      他情不自禁喘了一下。
      嗯,这惩罚可真磨人。
      三个字么?
      于是他胡乱猜说:“我爱你。”
      皮带再次降临,抽在了他的腹肌上。
      “你想知道答案吗?”
      皮带顺着刚刚被抽过的地方,慢慢往下走。

      他的状态越来越明显。
      声音不禁带上祈求:“……想。”
      她点了点他鼓鼓囊囊的地方,语气轻慢:“知道我今天的惩罚是什么吗?”
      这次她没有要他回答,她很快就继续说道:“待会儿我会把问过你的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一起告诉你。”
      然后她再次在他头顶淋下了一杯水。

      他情不自禁地贴近她,声音已经哑得不行。
      “用冷水吧,我有点热。”
      “……”亦涵翻了个白眼。
      她放下容器后,伸手拉开拉链,帮他按揉起来。
      他呼吸更喘了,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优待。胯部渐渐难以自抑地向上运动,就在越来越茁壮的时候,那双手却离开了。
      他不满地委屈地轻哼一声。
      手便又重新回来了。
      一同附上来的,还有像罩子一样冰冷的东西。
      陈懿错愕偏头:“你给我戴了什么?”

      她也轻哼一声,不过是带着小得意的那种哼。
      她没回他,反而故意贴近他,在他耳边发出一些让他根本自控不了的声音。
      她主动与他湿-吻,直到他渐渐受不了,想要发泄,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封禁扣锁得毫无发泄的可能。
      “放开我。”他咬牙。
      “不行哦。”她从他身上爬起来,将浴缸里注满了水,“现在让我来告诉你那两个问题的答案吧。”
      “先说第二个,今天我对你的惩罚是——让你一个晚上都发泄不出来。”
      “嗯,至于第一个嘛,”她手指在他胸膛上重新比划了一遍,“我在你上面写的是——‘大、坏、蛋’。”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急促:“我错了,今天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不想待在水里,皮会被泡坏。我们去床-上,你再继续惩罚我好不好?”
      “你想得美。”她拍拍他的脸,“好好在这泡着吧,我去睡觉了。”
      她迈出浴缸,吸着拖鞋离开。
      陈懿开始奋力挣扎,浴室里传来水花四溅的哗哗声。
      “求你,别这样对我。”

      亦涵当然不会听。
      为了不被他影响,她故意换了个房间,拥着毯子躺沙发里阖上了眼。
      四十分钟后,她被自己定的闹钟叮醒。
      她当然没舍得让陈懿真的在水里泡一晚上,那捞起来不得成水尸了。

      只是她没想到,仅仅过了四十分钟,陈懿居然比上次跪地板时发病得还要厉害。
      亦涵走进浴室的时候,看见他整个头已经埋在水下不知道多久了。
      她惊恐地冲上去将他惨白的脸抬起来,然后紧急放水,解开他全身的束缚,再给他做人工呼吸。
      “陈懿!陈懿!你醒醒!”
      害怕他失温,她打开淋浴,用热水浇他全身。

      好半天,就在她一边哭一边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他才终于呛咳出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却突然抓住她双手,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眼眶通红地看着她,声音沙哑极了,也委屈极了:“你不是巴不得我死掉吗?那现在干脆掐死我好了。掐啊!动手啊!”
      “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亦涵用力挣扎,“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一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我只是让你待在浴缸里泡一会儿,你都忍受不了吗?”

      听完她的话,他像突然从噩梦幻境中惊醒过来,瞬间放开了她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他颓靠在墙边剧烈喘息着,目光却越来越涣散。
      亦涵真有些被吓到了,心里还升起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到底怎么了?
      她靠近他,双手捧住他的脸,语气放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反应会这么大……我走之后,你在浴缸里想了什么,做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他撇开头,垂眸不说话。样子更委屈了。
      亦涵便哄着他起来,帮他把脸弄干净,衣服也换了,头发擦干吹干。
      浴室的盥洗镜前,她抱住他腰身,将头靠在他胸口,她轻轻蹭了蹭,声音嗡嗡的:“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说,那我走了?”
      身体瞬间被他收紧在自己怀里,他咬牙:“你想走去哪儿?”
      “我回我自己家总行……”
      话还没说完,脸就被抬起来,他重重咬了她一口:“你敢走试试看!”

      “那你就说啊,刚刚怎么了?”她推他脸。
      他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了很压抑的表情,过了好半天,他才握住她肩膀,俯下-身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中。
      “我其实对池子里的水有阴影,但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今天是个例外,你别担心。”
      “阴影?”亦涵愣住。
      ……
      接下来,在陈懿简短的描述下,亦涵才知道,他在童年以及少年时期,在家中经历的一些创伤。

      陈懿的母亲在他六岁时就因病去世了,之后的许多年,陈雁江一边经营事业,一边照顾他,陈懿很依赖他的父亲,陈雁江也很喜爱他,但大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陈雁江不可能随时陪在他的身边。
      于是在陈懿十岁这年,陈雁江给他介绍了个才二十岁的女人,说要让她当他的后妈。

      陈懿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很讨厌她。
      他讨厌她,不是因为她长得特别像自己的亲妈,也不是因为她太年轻,而是她独独面对他时,展露于眼底的野心,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个善茬,她不可能忠心于这个家,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好妈妈。

      然而因为她酷似亡妻陶温柔的那张脸,陈雁江对她始终狠不下心来,再加上她还总说些利他的话……
      比如,她说自己是最适合嫁给他的女人,因为她虽然年轻,却已经上了环,所以绝不会给陈雁江生个孩子出来抢夺陈懿的宠爱与家产,她只想辅佐陈雁江事业更上一层楼、生活更美满。这个家,差的正是她这样一位识时务的女人。
      所以,陈雁江思虑再三,还是把她娶进了门。

      许凌霜嫁进来后,陈雁江给了她很大的权力,也给了她很多钱,他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可陈懿绝不可能认她当自己的母亲。
      他开始学会在父亲面前装乖巧,等父亲出差后,他就将自己与许凌霜隔绝,从来不会给她好脸色。
      结果那女人却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推进了泳池。
      她冷眼看着他在水里挣扎,任他呛水、呼不出救命。她还故意不让家中佣人靠近,自己却一走了之。
      最后是陈懿自己抓住爬梯扶手,从水池里逃了出来。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

      为了报复许凌霜,陈懿趁她不在家的时候,剪掉了她所有的衣服,并将她的一应物品都扔了出去。
      在他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化解。
      于是便在暗地里争斗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表面上,陈懿还是会在陈雁江面前装乖,不过许凌霜也会,她还比他装得更好,因为她是个专业的演员。
      她总是能让陈雁江对她宽容。
      陈雁江曾语重心长地对陈懿说,“你后妈为了我,年纪轻轻就绝了育,到底是我亏欠她。”

      当然,陈雁江对陈懿也很宽容,毕竟,陈懿才是他最亲的亲人。
      所以他又对陈懿说:“我以后打拼的一切,都会留给你,你要相信爸爸是最爱你的人。许凌霜永远不可能越过你去的。”
      陈懿便记住了这些话,所以从初中开始,他便开始住校。惹不起,他躲得起。

      但很快,许凌霜便又开始找事。
      陈懿刚上高一的时候,女人就以患上子宫肌瘤要动手术为由,取掉了绝孕环,手术半年后,她却意外怀孕。
      她还故意将验孕单放到陈懿的房间,让陈懿周末回家时就能第一眼看见这个“好消息”。

      本来陈懿是无所谓的,可她偏偏要到他面前,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挑衅他,她说:“等这个孩子生出来,你就什么也没有了,信吗?”
      陈懿根本不想理她,他直接将验孕单撕毁,扔在了她脸上。

      许凌霜眯起眼睛,语气调侃又阴毒:“都一起生活了六年了,你还是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知情的看见了,还以为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管教好你。不过,你知道那些知情的人又会说什么吗?他们只会笑,笑你妈陶温柔这块壤不好,自己无福归根,却还造出了你这么个祸害,越长越歪。我都替她觉得害臊。”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取环的事是你爸主动要求的,他跟我说我还年轻,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太可惜了,他现在居然要主动跟我生孩子。小懿啊,你要有弟弟了,你是不是该替妈妈高兴啊?”

      陈懿忍无可忍:“别恶心我了,这名字也是你叫的?还有,你不是我妈,以后你要再敢提我妈……”

      “提了又怎么样?我是不是一直没有告诉你啊,其实你妈死了我真的特别开心,我还要感谢她呢,感谢她给我腾位置,才有我在陈家今天的地位啊,你说是吧,小懿?”
      许凌霜笑得一脸温柔,嘴里的蛇信子却吐出剧恶的毒液,一泡一泡地侵蚀着陈懿的心。
      字字珠玑。

      他拳头紧握,眼眶逐渐泛红,“……你刚刚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提我妈?你这个……”
      他咬着牙逼近她,脸色像要吃人。
      许凌霜原本含笑的眉眼却突然露出惊恐之色,只听她一声惊呼,就突兀地往后仰去,最后将头磕在了一旁方桌的桌角上。
      血顿时顺着她耳后淌下来。

      紧接着落入眼帘的,是急促赶来的父亲,他抱起挂彩的许凌霜就往别墅外走去,急切地呼唤助理王应晓,让叫救护车。
      事后,许凌霜被推进手术室缝合了脑后的伤口,陈懿即使没在现场也能猜到她会如何借题发挥、茶言茶语。
      她一定会说,还好肚子里的孩子没事,然后假惺惺地恳求陈雁江不要怪他,是她自己不小心,跟他没有关系。

      果然,父亲没过多久就打电话来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陈懿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辩驳,那里没有监控,没人会相信他的说辞吧?
      但最后,这件事还是被父亲大事化小了。

      陈懿以为这件事自此就会告一段落,但没想到,许凌霜依旧没有放过恶心他的机会。
      他不过是在回家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她和陈雁江的争吵内容,还听到了陶温柔的名字……
      然后,许凌霜就注意到了他。
      那时她的脸色很不好,她觉得被他听到这些东西,是羞辱,是打脸。

      所以,她为了报复陈雁江,甚至为了恶心陈懿,便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就那么砸在了他脚边。
      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陈懿真的很不理解她。
      那是陈懿第二次亲眼目睹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第一次是妈妈,第二次是许凌霜未正常降临的腹子。

      后来,许凌霜被送往医院做了清宫手术,她还赌气说既然除了她,大家都不欢迎这个孩子,那么她就自己将孩子摔死,这样皆大欢喜,陈雁江和陈懿都不用担心这个孩子出生后会争抢些什么。
      只是,自那之后,她在这个家里,变得更疯了。

      陈懿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疯到出轨成性,还伙同好几个情夫,弄死了自己的丈夫。
      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某方面,确实对她不够钟爱,陈雁江心里一直有陶温柔的位置,还有陈懿的位置,所以对许凌霜,才常觉亏欠。
      可这样的亏欠,却在许凌霜那里,演变成了深仇大恨,她不仅恨陈雁江,也恨陈懿。
      所以在弄死陈雁江之后,卷款跑路,给陈懿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

      这个女人,风风火火地来到陈家,将陈家人恶心了个遍,又潇潇洒洒地离开了。
      从小到大,陈懿只要一想起这个女人,就恶心得想吐。
      漫长的高中乃至大学,他都因为这个女人所带来的创伤与噩耗,常常失眠。他被搞得神经衰弱,其实他患抑郁、转双相,有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她造成的。

      直到现在,他的病还是没有彻底恢复。身患双相,怎么可能轻易就回归成正常人?
      曾经他恶心、痛恨许凌霜这样的疯子,可当他患上病,偶尔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成了跟她一样疯魔的人,他又会开始恶心、痛恨自己。
      明明他最不想成为像许凌霜那样对感情偏执到可怕的人,可偏偏,他现在就是变成了这样的人。
      所以哪怕亦涵对他有一丁点的迟疑,他都会抓狂,都会疯狂猜忌,他极度渴望她全部的爱,她的心不能分给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她只要后退一步、离开一寸,都是对他天大的折磨。

      刚刚他躺在浴缸里,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脱离他的世界,那一刻,他居然可耻地共情了许凌霜,共情了一个害死了他父亲的疯子。一个人没有把整颗心都放在你这里,原来竟是这样的难受,这样的绝望。
      这一刻,他只想去死。

      当水漫上口鼻,漫上眼眉,将整个头颅都淹没。
      他突然想,死其实也挺容易的。
      就这样死了,偏执的自己便能解脱了;对他失望、要远离他的亦涵,也一定能解脱了。

      于是,当她把他救起来的时候,他极度悲观地想——她一定觉得他糟透了,给她造成了无数的麻烦吧?她一定巴不得他死吧?所以才这么久都不来看看他。
      那就死好了,如她所愿,如许凌霜所愿,他这样的祸害,早就该死了。
      ……

      人往往悲观起来,就是这样的,觉得全世界都要抛弃他,他再也没了容身之所,只会一个劲地自我厌弃、自我毁灭。

      每次陈懿发完病、悲观完,又会开始忏悔。
      所以他解释说:“可能是因为刚刚我太怕你离开,太怕你抛下我,所以才会情绪失控……我躺在水里等了很久你都没回来,我就越想越绝望,然后就……就有点想不开……我、我不是故意的……”

      亦涵听完他的陈述以及他的道歉,心却一点一点揪痛起来。
      她心疼得流下眼泪,情不自禁地亲吻他。
      “这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经历过这些事,偏偏我却还用同样的方法,来精神控制你,让你一次次地向我致歉、向我妥协。”
      “你和许凌霜不一样,她发疯,就要所有人陪葬,她这是自私,是蔑视他人的生命,是无视法律。而你,你是不愿意伤害别人,所以选择了自毁。”
      “你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还以为自己是‘祸害’……这个明明是许凌霜PUA你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放在心上呢?让她和她的屁话都去死好不好!她算什么东西啊?你明明很好很好!”

      他迟疑地看向她,目光轻颤:“是吗?”
      她点头,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地夸他:“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也很好,读书的时候成绩还总是名列前茅,现在又这么会赚钱,嗯……还有那方面的技术也顶呱呱……你对长辈们都很孝顺,读书的时候,你还对同学们也很慷慨!我真的想不到你有哪里差劲……”

      他又问了一句:“是吗?”
      这次的语气却带了些暗爽,目光也变得迷离。

      “嗯!”亦涵没好气地捏他鼻子,“所以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谁见了你都会觉得你光芒万丈,爱上你真的是件很简单的事,我就是这么轻易地就爱上你了,还爱得无法自拔。其实,我根本就离不开你,每次看见你不高兴,我都很心疼的。所以,别再自卑了,好不好?”
      听完这些话,他的眼睛已经变得像星辰一样璀璨。
      他又一次被哄好了。

      他甜蜜地拥住她,柔声说:“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其实我知道,只有你才会真正地可怜我、接纳我、包容我,能被你喜欢,能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相信我,我一定会永远爱戴你,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好不好?”
      亦涵叹了口气:“我不是一直都在吗?你都知道我口是心非,难道还不懂,我每次说要分手,说要离开你,就是气话吗?”
      “嗯,谢谢你对我不离不弃。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做……在浴缸里还没做完的事吗?”
      “……”

      真是……!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上一秒还在煽情,下一秒就已经硬-成钻石了。他是禽兽变得吗?
      她别开眼,耳朵都红了:“你一天到晚就想做这个,对我就没别的想法了?”
      他无辜地将她抱到后边的盥洗台面上,双手撑于她身侧,一边用鼻尖点触她,一边低喃:“明明是你先开始的,你不能这么勾一半就走吧?”

      说着说着,他手伸向她的衣扣:“我帮你脱掉它好不好?”
      “……”亦涵揪住自己的衣扣,瞪他一眼,“刚才被你弄一身水,我要洗澡。”
      “那我帮你洗。”不等她拒绝,他已经开始上下其手、兢兢业业干起搓澡工的活儿了。

      十多分钟后,浴室里热气弥漫,亦涵依然坐在台面上,身上的衣服却已经换成了浴巾。短短的一条棉料横裹着,只堪堪包住了胸骨以下、臀-肉以上的区域。
      陈懿则光着上半身两手撑在她身侧亲她,亲着亲着,有只手已经不规矩,攀上了她系在心口的浴巾结,陷入捏紧,准备开解。

      亦涵瞬间抓住他的手,不让。
      嘴里想说什么,却被他全部吞入口腔,一点空隙也不让漏出去。
      另一只手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腰侧,虎口和指尖都在凹陷处缓缓摩挲,涩感十足。
      亦涵被亲摸得发软发颤,浴巾的结口终于还是被外力拽开了,全部都散了,有什么绵软的荡漾出来。

      她晃悠在空中的脚尖本能下踩,分别踮在了他的两只脚背上,身体埋进他的胸腹中,就是不给他眼睛看。
      脸颊被手掌托起来,嘴唇始终没有被放过亲吻,另外一只手掌在她的后腰上,用力往他的方向一次又一次地按下去……
      啊。
      有什么不像话的、惊人的柄刃一般地抵赖着,撩拨着。
      他拉着她柔弱的手以软碰硬,剥开阻碍,掌心反复碾压。

      如果把她形容成苹果。
      苹果此时被手托举着,反复在水里搓揉,打磨,然后用坚韧剥去它的外皮,苹果深陷的沟壑处,会被刀锋用力挤怼、旋转,直到果皮一层层下坠,汁水随着刀刃和手指的碾压而顺着它们淌滴下来,香甜到不忍心就这么浪费,于是会边削边吃,边吃边吸吮掉流出来的汁水,划开的果肉。
      哇,多么美好的比喻。

      苹果被大口大口吃得只剩下核,最后主人依然不舍得抛却,捧着它就是不肯撒手,仿佛等到天亮的时候,它吸食完日月精气,就会又长出肥美的果肉和果汁,继续供主人品尝。
      他好爱他的苹果。
      ……

      亦涵进入了精疲力尽的深眠中,好像怎么也睡不饱。
      小小的一团躺在床铺的边侧,被褥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需要呼吸的头颅,小脸睡得白里泛红,乌黑的长发柔软地散在枕套上,一只小手贴着唇角蜷缩着,这是完全不同于她执拗性格的睡姿,好乖。

      陈懿将削好皮的苹果用白瓷盘盛着,搁在了靠近她的床头柜上,然后就坐在她身边注视着她的睡颜。
      不忍心打扰她,又好想把她叫醒,让她视线里只能有他。
      手指在她的脸上缓慢地下滑,最后勾住她那只蜷缩的小手,轻轻揉捏。
      好软乎,好热。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凑到她枕边,叫她老婆,这两个字是在唇齿间嚼了好久才决定吐出来的,好像看看她听到之后的反应。
      亦涵嘟囔着睁开眼,当听清对方在叫她什么的时候,一股热气瞬间窜上脸颊,她立刻扯上被褥将自己完全挡住,头埋到里面宁愿缺氧也不想抬起来。
      搞什么啊,这人。
      干嘛突然叫她老婆。
      之前是什么小涵宝,后来又是女朋友、未婚妻……
      现在还没领证呢,老婆都叫上了。

      他在外面调情似的轻拽她掩面的被褥,“给你削了苹果,放房头柜上了,再不吃要氧化了。”
      她昨晚被折腾得不想动弹,也不想跟他说话。于是只能埋在被褥里装死。
      他勾起唇角,整个人与昨晚相比,简直是容光焕发。显然已经摈弃自己疯癫的人设,继续做起了那个温情道貌的好男人。
      “你自己吃吧,我出去。”他笑了笑。

      听到房门轻阖的声音,她才从被子里坐起来,视线扫过盘子里滚圆的皮被剥得精光的苹果,她突然回忆起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脸火速尴尬地转往别处。
      起床洗漱完,又重新坐回床铺上,她拿起苹果,啃咬,咀嚼,吞咽。
      清脆的声响在房内响起,又渐渐隐没,没一会儿房门从外面被打开,陈懿走了进来:“吃完了?”
      就感觉,他好像一直站在门外,双手抱臂,背贴着墙面,听着她的每一个细节。

      亦涵没有正眼看他,嘴里小声应道:“没有,吞不下了。”
      陈懿目光这才从她身上挪到床头柜上,盘子里还放着只啃了3/4的苹果。
      他毫不介意地拾起来,就把剩下的1/4吃掉了。
      亦涵仅仅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假装专注于玩手机上,但握着机身的手指却缓慢地蜷缩在一块儿,内心因他的种种行为而颤动。

      偏偏他就不喜欢放过她,满心满眼都指着她祸害。
      刚吃完剩下的果肉,他突然俯下身,下巴自后搁在她的肩上,转过脸亲吻她的鬓发和耳垂。
      好像她是什么洗的香软的小宠物,主人一看见就控制不住猛吸。
      情不自禁就想随时对着她亲亲抱抱,不放手。
      这好像叫什么,生理性喜欢,属于身体本能地吸引。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呼吸的深入,唔,她其实也是喜欢的。
      很喜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