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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医疗诈骗团伙 ...

  •   张志忠几人风风火火赶回警局,恰好遇见卫生间走出来的吴奎三。

      吕东辰迫不及待问,“模拟画像做出来了?”

      “何止出来了!”吴奎三也很兴奋,“人脸识别都做完了,库里搜索出了三个人,都长得挺像的。给司机看了证件照片,指认了一个叫赵彦博的。”

      “快走,给我看看。”

      下夜班的警员都走了,上白班的还没来,大办公室没剩几个人。

      吴奎三将模拟画像和三张证件照投到显示屏上,几人一起观看。

      “我怎么觉得这个叫胡兵锐的人更像一点?”

      吴奎三道:“证件照片是几年前的,司机说那人很高,很瘦,看起来骨架子挺大,又是光头,可能生病了,眼睛没什么变化,长得跟证件照一模一样,都是下垂眼。”

      “这三人都查一下,不能有错漏。”张志忠吩咐几项工作,又看看熬大夜的警员们搭隆的眼袋,“你们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都回去补个觉再过来。”

      她一天一宿没睡,同样需要休息,可她更挂心林棠,约了她在小饭馆见面。

      林棠一上菜就开吃,一句不提穿越的事。

      这反应不对,张志忠正纳闷,只听林棠道:“你天天跟犯罪打交道,不怕吗,你知道人能有多坏。”

      “怕什么,总要有人去做。”

      干了快二十年刑警,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没意义。

      “是啊,总要有人去做,为什么是你呢?罪犯那么多,为什么是我爸呢?总要有人被害,为什么是那几个呢?”

      林棠问得极其认真,像是经常思考这种无解的问题,期待从张志忠这里得到答案。

      张志忠又无奈放下筷子,林棠总是这样,自己吃饭快,吃完就要搞事,每次都给她整的没胃口。

      “你又想说什么,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饭了?”

      “以前我找你好多次,你都躲着我,现在不躲了,还主动找我,是因为我对你有价值了。”

      张志忠无言以对。

      “以前我找你那么多次,你躲着我,你能见到我爸,能跟他说话,兴许他跟你哪一句说错了,你听不出来,我能听出来,你是,律师也是,你们都当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那时候我是多么想见他一面吗,兴许他见了我,就不想死了。”

      刑警没有义务安抚罪犯家属的情绪,审讯过程中嫌疑人不能跟家属会面,这是规定。

      很多家属为了能见上一面,上窜下跳找人,行贿的都有。

      十六岁的林棠能知道什么,你爸杀人了,被抓了,被判死刑了。

      她无处打听具体细节,想知道具体案情还得付钱给被害家属。

      “这些话你早想说了吧,因为你想见他,你怪我没让你见他,可是林棠,你爸死刑前,你见到了,他有改变主意,说出老崔吗?”

      林棠不答,反而浅笑一下,这是重逢起来,张志忠第一次看到她有点笑模样。

      “现在我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随机发生,都有因果,你朋友的被家暴死,上过新闻,我早就知道,你帮她离开家暴男,因变了,果就变了,她活了下来,你是改变因的人,所以你有记忆。”

      张志忠认同她的分析,不由得点点头。

      “你用我做了试验,但结果是好的,我很感谢你。”

      张志忠喝口水,沉吟片刻,“当年,跟你爸的案子几乎同时破获的两起大案,还有一案是医疗诈骗,受骗人数众多,主犯抓到了,还在监狱里服刑,不姓崔。”

      似乎摄入碳水血糖急速升高,她忽觉一股疲倦感涌遍全身,假设这两件案子真有联系,当年他们铺设的抓捕大网,根本没网到最大的鱼。

      “这几年不是没遇到真心交朋友的人,可是当人听说了我爸的事,就开始渐渐疏远我,吴倩一开始也很怕我。”

      林棠要了瓶酒,自斟自饮。

      “我从来不相信像我这种人的人生会变好,以前我满脑子想的是,找到害我爸的人,我要杀了他,现在不了,我有重来的希望,我特别开心,张队,不管穿越多少次,不管失败多少次,除非我死,我不会放弃的。”

      张志忠点下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

      刑侦队会议室,投影屏上是赵彦博的证件照和个人档案。

      旁边的白板上贴着杨亮、张惠云命案的案情照片和各项资料。

      其中有个空白位,只标注一个名字—钟小慧。

      张志忠和二组队员坐着一圈,警局重要领导和请来的犯罪心理专家方程程也列席其中。

      白板前,苏青讲解目前案件进展。

      “根据司机做出的模拟画像,我们锁定了三个嫌疑人。经过调查,排除了另外两人,这个赵彦博,外形相符,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苏青指着投影屏上照片道:“赵彦博,28岁,电信公司员工,负责宽带安装和维护。他五个月前确诊脑癌,因为生病的关系,人瘦了许多,还剃了头发,他目前是失踪状态,他家人九月十九日报的警,到现在还没能找到他。我们已经与他家人取得他的DNA样本。”

      “九月十九日?”

      张志忠看看手里笔记,“杨亮被害前一日。”

      苏青在案情白板上把这个时间重点圈上,画个问号。

      继续往下说:“赵彦博的脑癌是在第一医院确诊的,恶性肿瘤,得开刀,手术成功率不到30%,而且花费巨大,很多检查、特效药等等都超出医保范围,这些钱不是他个人和家庭所能负担的。”

      一个警员补充:“术后还有许多并发症、后遗症风险,就算预后良好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工作。对他们家里来说,看护和后续治疗也是个天文数字。”

      “赵彦博留下遗书离家出走。他说不想拖累家里,他请家人就当他已经病逝了,这样起码在家人的脑子里,对他最后的印象还是他健康时候的样子。”

      “这是赵彦博的遗书。”苏青在投影上刷了张照片出来,上面字句都看得清楚,确如刚才所说的内容。

      “笔迹鉴定确实赵彦博本人所写,他家人猜测他已经自杀了,只是还没找到尸体。他失踪之前因为病情的缘故,情绪非常不稳定,经常与家人争吵,有时又很消沉,把自杀挂在嘴边,最后一次吵架跟他爸动手了,还把他爸打伤了,肋骨骨折。”

      “他爸住了五天院,他妈去看护。赵彦博一次没去看过,等他爸出院回家,发现了遗书,找遍亲戚朋友也找不到人。”

      负责调查赵彦博家庭情况的警员道:“赵彦博走的时候带走了应季衣物,病历、医保卡、就诊卡、手机、电脑、身份证。他家人报案后,派出所查了,他没有购买过车票、机票,没有住酒店,没有住院,也没有个人账户的消费记录,手机关机,没有联络过任何亲戚朋友。”

      “另外,没有在他家里发现与杨亮、张惠云相关物证。”

      吴奎三道:“假设他破罐破摔,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想收钱杀人狠捞一笔,可我们也还没查到钱在哪儿,无论他或家人朋友银行卡动态都很正常,而且他家人也没听他说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组织,只说他脾气暴躁,对自己的病情非常焦虑。”

      这时会议室门口有人敲门,一位警员拿着报告进来:“张队,张惠云的验尸报告出来了,内网系统已经更新。”

      张志忠接过报告看,其他人赶紧也登录内网搜索查看。

      验尸报告结果没有超出法医之前初步判断,致死原因为血液中钾浓度过高,导致心脏骤停。胃里无残留,被劫持到死亡没给吃东西。

      众人看完了报告,张志忠想到林棠提过的老崔。

      “犯罪不是件容易的事,九月十九号出走,且不说杨亮案有没有参与,十月十九日就去劫持张惠云,兴许还参与杀人,这心思转换得太突然。就算是一个绝症患者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劝说并果断执行。很可能留下遗书是行动的一部分,掩人耳目。有人知道赵彦博的癌症,并利用了他求生的迫切心理,对他进行了诱骗。他们必定接触联络了一段时间,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医院,或者别的地方,总之,知道赵彦博有癌症的人,在这个范围内可查。”

      “还有钟小慧,已经证实包括林大勇案受害者家庭全都收养过她,她在收养家庭受过虐待,回来复仇推测为动机之一。”

      有领导问:“只有名字吗,没有其他的?”

      “市福利院找到她收养信息,当时她被扔进医院,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医院联系不到她家人,就联系了福利院,受限于当时医疗条件,她被英国医生收养,带去了英国做手术。”

      投影仪放出两页纸,一张钟小慧收养资料,一张领养资料。

      还有一张一寸照,被岁月模糊,隐约看出八岁女孩的脸。

      苏青又放出一段张惠云在大排档内逡巡的视频,“这段视频给张惠云家属看过,她姐说视频里的人就是张惠云。”

      一名出席领导点着头道:“确实,捂的这么严实外人看不出来,熟悉的人倒能认出来。”

      张志忠道:“我们先假设这个人就是张惠云,指使她的人是钟小慧,钟小慧指使她给杨亮家属送照片和磁带,偷走林棠个人物品,之后又指使赵彦博绑架她,将她杀害。不过这里有说不通的地方,钟小慧已然能够控制张惠云为其办事,没必要大张旗鼓绑架她,除非绑架杀害她的人不是钟小慧,也就是说现在有两伙人或者说组织在模仿林大勇犯案。”

      “并且这次给张惠云家属送照片的不是闪送员,是全副武装摩托车手,与杨亮案送照片方式不符,现在这些人里,唯一活着的、露过脸的只剩赵彦博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张队的意思,杀害杨亮的与杀害张惠云的不是同一人?”

      这种推论无疑将案件推向更复杂的境地。

      张志忠点头,“但他们目的一致,都是为了报复虐待钟小慧家庭的子女,当年收养过她的人家很多,她报复的是虐待过她的家庭,杀害收养人子女,折磨他们的父母。”

      目光转向方程程,“你觉得这动机合理吗?”

      方程程点头,“我看你们的调查报告,推断凶手与被害者靠邮件联系,并且处心积虑离间被害家庭,使他们与父母感情降到冰点再将其杀害,以外人的眼光看,这些人不配为人子女,但是对父母来说却是经年累月的凌迟,每当回想起来总会想如果当时对他好一点就好了,如果那次没吵架就好了。”

      “按理来说林大勇案已经结了,就算有共犯没抓到,他忍耐不住再次出来犯案,也不会选择相似的手法,这不擎等着让人将他跟林大勇联系起来吗?”

      “但如果她十分自信警察抓不到她,并且又能找出一个像林大勇那样的替罪羊呢?很可能杨亮案的凶手,或者张惠云案的凶手就是她的替罪羊,像当年的林大勇一样。”

      待她说完,会议室静了一瞬,张志忠这句话基本给案件定了性,虽不知林大勇在其中具体角色,但绝不是主谋。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大领导,她怎么敢,这不当众打自己脸吗?

      “朱局,前几年新阳有个案子,诈骗绝症病人骗钱,主犯从犯都关进监狱了,现在又有利用绝症病人做不法之事的团伙出现,我怀疑两个案子有联系,我申请再调人手侦查,向监狱申请再提审范国伟。”

      “可以,只要能破案,要什么有什么。”

      朱局是张志忠直属领导,十分认可她的能力,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得提点几句。

      “这次务必彻底解决,不要再留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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