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岁谙

56、灵力不同

　　听完许璃的表述，饶是明暄，也不由地皱起了眉。

　　一个本该存在的人，却在注视着对方的时候，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这种矛盾的说法，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但，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明暄虽未亲历，但他潜意识里，相信着许璃的判断。

　　“姑娘有此感受，或许是他使用了一种术法。至于他为何会察觉到你的存在……”说到这里，明暄再次皱了皱眉，“我无法确定，这是否与他的灵力有关。”

　　但无论明暄的猜测是否正确，许璃都知道，那个斗篷男人很危险。

　　“他虽然和朱雀信徒不是一伙的，但是他们如今却都欲对明城不利，我们一定要小心他们。”

　　明暄自然一口应下，心底暗自盘算着他们的来历。

　　一旁的千树见他们没再说话，于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一直困惑的问题：“许璃，你之前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有了人形？”

　　许璃也有些不解，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好像也并没有做什么。

　　原本没有开口的明暄，此时也出声为许璃解释道：“一般精怪在有了神智后，还需要借天地灵气修炼数年，在生命耗尽前也未能修成人形的也大有人在。短短数天就化成人形的，若非有外力相助，那便是无稽之谈。”

　　千树在一旁也连连点头，对明暄的话表示肯定。

　　许璃见状，一时也有些发懵，显然也是对此并不知情。

　　明暄思索了片刻，随后换了一个问题，“姑娘能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吗？”

　　其实明暄对当时发生的事情也有些好奇，山中的大火忽然被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朱雀本人，那便只有与她相关的人了。

　　虽然一开始在他面前时，许璃试着扑灭大火却没有成功，但难保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让术法成功了。

　　许璃并不知道明暄心底的想法，她将当时所发生的事回忆了一遍，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而明暄在听到许璃说，能够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流动时，说道：“之前千树说，感受到了另一道灵力，修复了大火对身体的伤害。但寻常的灵力，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许璃此前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此时经过明暄提醒，才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

　　“所以，真的是许璃做的？”千树忍不住道。

　　明暄微微颔首，目光看向许璃时，带了些探究之意，“姑娘如今的灵力并非直接源于朱雀，所以无法使用朱雀的灵力，控制朱雀火。但或许在某种情况下，依旧可以调动那些朱雀火，甚至将它们转化为灵力。”

　　当然，这些也都是明暄的猜测，不过却能够解释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千树对许璃的来历并不清楚，此时听到明暄的话，意识到许璃与朱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后，顿时一脸震惊地看向许璃。

　　许璃抬手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聚起的灵力依旧看不出任何异样，不由感到惋惜，“可惜现在也没有朱雀火，我也没办法确认这个猜测了。”

　　明暄却并不这么认为，“姑娘，你能够控制朱雀火的事，不要让那些人知晓。”

　　听到明暄的叮嘱，许璃才想起那些朱雀信徒，如果让他们得知了自己的能力，或许就会再次被他们盯上。

　　百年后他们就找上了自己，如今好不容易离开了他们的视线，那也就没必要那么快走进他们的视线内。

　　但彼时的许璃并不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非是她想要规避，就可以规避掉的。

　　心中的疑惑得解，此时已经月上中天，几人也没有继续聊下去。

　　明暄对一旁的千树说道：“你初来乍到，对明城的一些事还不太了解，今日已经夜深了，等明日一早我会带你熟悉熟悉明城。”

　　千树闻言，知道明暄这是接受了他长久留在风水药铺，于是立即答应道：“好的，大人。”

　　不过，此前风水药铺一直都是明暄独自一人居住，哪怕后来有了许璃的到来，但因为一系列原因，明暄也没有为许璃单独收拾房间。

　　眼下看着千树，倒让明暄一时犯了难。

　　许璃想到，百年后千树是魂魄状态，似乎一直都睡在明暄屋内的桌上，好像也没有见到千树的房间。

　　就在许璃好奇之际，就听明暄问千树：“铺子内的空房间并没有收拾，你……”

　　千树原本还在想明暄为什么会突然露出迟疑的神色，眼下明白了明暄的意思，立即表示：“我在哪里休息都可以！如果没有地方的话，我可以化成原形在院子里呆着。”

　　“……倒也不必如此。”

　　不过话是这样说，明暄也没有真的让千树去外面，最后几人一合计，便干脆都歇在了明暄的屋子里。

　　千树身为树灵，也可以变幻身形。随后许璃就见到，千树变幻出了百年后那个她无比熟悉的模样。

　　比起先前那个有些陌生的模样，眼前这个形态才是令许璃倍感熟悉的存在。

　　许璃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千树，第一次以这种视角观察千树，还莫名有些稀奇。

　　“怎么了？我这样很奇怪吗？”千树被许璃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许璃如实道：“我来到这里后，看谁都要仰着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和我一样高的呢。”

　　千树闻言，“唔”了一声，随即大方道：“既然如此，那你看吧。”

　　不过这也就是一个玩笑话，千树也跟着许璃一起来到了明暄屋内的桌上，然后在见到许璃那漂亮的“小屋”后，忍不住艳羡的看了一眼。

　　察觉到千树的视线，许璃以为千树也喜欢这座灯台，于是说道：“这是你也喜欢它吗？这是明暄做的，你可以问问明暄。”

　　听到许璃提到自己的名字，之后走进来的明暄，也将目光投向了千树。

　　千树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宽敞的地方。”

　　“好吧。”许璃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感受到身上那道视线移开，千树这才松了口气，随后躺下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明暄依言带着千树熟悉明城。

　　早晨的明城街热闹非凡，千树已经重新化作人形，跟在明暄的身后。他初入明城，对一切都带着好奇，明暄没限制他的活动，但千树也知道没有离开明暄太远。

　　有人瞧着千树面生，又听见他唤明暄叫做“大人”，于是笑问道：“这位是明先生铺子里新招的伙计吗？怎么之前没见过？”

　　明暄也没否认，千树若要一直住在他的铺子里总要有个合适的身份。

　　“是，他先前在城外，昨日才来的明城。”

　　那人听见明暄的解释，脑海里便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年轻少年离家出走，被明暄发现并带回药铺，给予对方容身之所”的戏码。

　　当即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明先生果然是心善啊。”

　　看着他的表情，明暄直觉对方是误会了什么，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向对方解释。

　　逛完了明城街后，千树也对明城有了大致的了解，几人刚准备回风水药铺，结果在往回走的路上，许璃却眼见的发现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等等，明暄。”许璃连忙叫住了明暄，“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明暄顺着许璃所指的方向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熟悉的身影。

　　“姑娘看到谁了？”明暄这么问着，却还是朝那个方向走去。

　　街道上人群拥挤，许璃也无法一直紧盯着那个人。

　　虽然之前对褚家以及褚雨生只有一个猜测，但此时见到那与褚雨生相似的身影时，许璃却下意识地便笃定会是他。

　　或许是早就对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感到司空见惯，所以此刻即便猜到那人可能真的是褚雨生，许璃不仅没有感到不可思议，反而还生出了一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是一个百年后，我曾见过的人。”许璃对明暄说道。

　　经过了这半天的相处，千树也对许璃的来历有了大致的了解，知道她是从百年后来到这个时间点。所以在听到许璃的话后，千树有些惊讶地说道：“百年后，难道是和你一样？”

　　许璃直觉没有这么简单。

　　此时，明暄已经站在了刚刚许璃所指的位置，可是许璃却并没有见到褚雨生。

　　许璃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他们，但想来就算褚雨生没有发现，也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着他们。

　　可即便这样安慰自己，许璃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虽然清楚此时的褚雨生可能无法为她解答那些疑惑，但她也想要知道，褚雨生在这百年之前，在此时的明城发生的那些事里，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又与褚家究竟是否有关联。

　　明暄见许璃神情沮丧，于是宽慰道：“姑娘不必忧心，既然那人在明城，还生活在这明城街，那迟早还会再见的。”

　　许璃知道这个道理，此时见不到人也只得作罢，但她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告诉了明暄。

　　“明暄，我说的这个人，他也姓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