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线》翡味

36、chapter 36 出分

　　chapter 36

　　临近年关，周枕的统考成绩出来了。

　　她在考试成绩出来之前，一个人在家抱着手机，默默祈祷，希望取得一个好成绩，才不会白费了小半年，日复一日的练习。

　　外头天色昏暗，周枕点进去网站，紧张地淹了口口水，微微咬唇，不停打转刷新，直到，成绩公布在她眼前。

　　周枕定睛一看，二百六十二分，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像被眼睛“欺骗”了，她重新登入网站，刷新，真的是二百六十二分，她激动地跳了起来，因为砚山书院要让每一位同学的成绩发在班级群里，高耀华他们要统计。

　　很快，书法班级群里，同学们都晒出了自己的成绩，周枕每一个都点开去看，发现大部分是比自己低的，她庆幸，直到深夜，高耀华终于将每个同学都成绩排序，周枕点进去一看，自己是第一。

　　周俊维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家，冬季，感冒的人很多，所以他就诊时，通常都会戴口罩，以防被传染。

　　周枕听见门响，走出卧室，将成绩摆在周俊维的眼前，她眉眼弯弯，眼睛里止不住的喜悦，勾唇，“爸，我联考成绩出来了，你看，”周枕翻了一张照片，内容是砚山书院的第一，“我在砚山书院排名是第一，厉害吧？”

　　周俊维摘下口罩，夺过周枕手里的手机，放远来看成绩，他这两年有些老花眼了，一拿手机，就伸的远远的，才能看清。

　　周俊维换好鞋，将外套挂在钩子上，手机还给周枕，拍了拍周枕的后背，“我闺女就是厉害，但也辛苦了，一天到晚都在练习书法，受累了。”

　　此话不假，只有爸爸体谅闺女的辛苦。

　　周枕听出周俊维嘴里的担心，“我说过，我做的事情，只会成功，不会失败的。”

　　周枕窝在沙发上，将成绩发给许初菡，她秒回，“我靠，这么牛逼！粥粥枕，恭喜你啊。”

　　周枕反问道：“你的艺考成绩出来了没？”

　　许初菡回：“应该也就这几天的时间，你的幸运之神附体给我，我也希望我的分数跟你一样高。”

　　周枕打趣：“你是直接韦神附体。”

　　许初菡扶了扶额头，“人家是学习好，又不是联考成绩好。”

　　“开个玩笑。”

　　周枕平时都不怎么爱发朋友圈，这次，铺天盖地地一顿宣传自己的联考成绩，评论底下，有的是教室的同学，有的是因书法结缘的同学，都在评论区留言，恭喜她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李泽琛看到朋友圈，点了个赞，然后点开她的头像，进入聊天框，“恭喜你啊，这小半年受累了，还好最后的结果如你所愿。”

　　周枕手机“叮”得一响，看到了李泽琛的祝福，正吃饭呢，简单打了几个字，“多谢。”

　　一群同学都在庆祝，只有她爸爸和李泽琛心疼她的过往。

　　刚开始，异校，同学一个都不认识，舍友之间也不熟，刚开始好歹有徐皓能陪她聊聊天，一起个吃饭，怎么的，后来，因为她在短视频上发了一个人自己日常的练习书法的照片，被网友喷的体无完肤，这一重重打击，相当于给了周枕一拳头，身边的人离她很远，人机关系断的也差不多了，受到互联网的影响，好在李泽琛过来看她，开导她，还带着炸鸡给她吃，那天，她忍住眼泪了。

　　除夕前段时间，林浔为此组织了一场聚会，以庆祝周枕所取得的卓越成绩。

　　他们俩和周枕约好时间，周枕想着叫上李泽琛，于是给他发微信，“后天有聚会，你要跟我走吗？”

　　李泽琛秒回，“要。”

　　周枕忽然意识到，不管是出去玩也好，还是去吃饭也好，都习惯带着李泽琛在海舟转一转。

　　海舟所占面积还是挺大的，从地图上看，李泽琛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海中和小区，其他时间都窝在家里，也不爱出去玩，但他愿意陪着周枕，也希望能挤进周枕的人际关系网。

　　在周枕内心里，早就把李泽琛当成好朋友了，不然每次出去，心理总是惦记着他干嘛，和柯桥一样，两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带着李泽琛熟悉熟悉海舟，还是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不然都白来海舟了，周枕替李泽琛想。

　　那天，烈阳高照，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多了一丝丝温暖，不刮风，不变天，这也然李泽琛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他就喜欢阳光，这样就觉得很舒服，要是换成别的天气，比如说下雨，下雪，或者阴天，他内心就会特别担心病情复发，所以他死活都不愿意出门，天气也表达了李泽琛的心情。

　　周枕考虑到李泽琛下午基本不愿意出门，所以在小群里跟他们俩说了一下，就玩一上午，许初菡听到这个消息，内心是抗拒的，但为了照顾李泽琛，也没说什么。

　　早上七点，周枕自然醒，她准备好要穿的衣服，放进浴室，先洗了个澡，顺便把头发给洗了，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开始吹头发，她不再卫生间吹，在客厅吹，之前刷到过浴室里吹风机爆炸的新闻，这也让它多留了一个心眼。

　　她头发有些长，吹干头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收拾完浴室，画了个淡妆，背好小包，直奔李泽琛家去。

　　她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抬手敲了敲门，为了今天跟周枕一块儿出去玩，他特意少睡了一个小时，三五下收拾好自己，跟陈以序报备后，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周枕来。

　　门外响起声音来，李泽琛起身小跑过去，打开门，被美了一跳，愣了一秒，立马拉回思绪，他关上门，跟在她身后，为了照顾李泽琛她还是选择了走楼梯。

　　聚会上，林浔用开瓶器开了一瓶汽水，插上吸管后放到周枕面前，然后开始亲昵地对她说：“这么久没见，可想死我了。”

　　周枕笑着回应：“不过才几个月不见，哪有那么夸张。”

　　许初菡也举起汽水，提议道：“来，我们为周枕的二百六十二分干杯！”

　　聚会结束后，周枕和李泽琛一同踏上归途。

　　途中，李泽琛突然说道：“手工是我最擅长的，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而你，是我存于这个世界上的为数不多的意义之一。”

　　周枕没听到，“什么？”

　　李泽琛没说第二遍，周枕即使没听明白，见他也不愿意多少，索性就也不接话了。

　　又是一年除夕夜。

　　李泽琛家里多个一个人，他哥哥陈以序，不再让他孤零零一个人过年了。

　　至从话说开之后，兄弟俩的感情亲密了不少，之间也没任何隔阂了。

　　陈以序在爷爷离世时，让他好好照顾好李泽琛，他替爷爷做到了，轮到他来撑起这个破碎的家庭了。

　　陈以序在厨房里掌勺，本来李泽琛想帮着打下手，被陈以序拒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直接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春晚，他拿起手机在跟周枕聊天，时不时退出来刷一刷短视频。

　　即使春晚这几年约办越不好看，但为了过年的气氛还是要到位的。

　　两个人，陈以序简单吵了几个菜，端出来，“别聊了，来吃饭。”

　　“好。”李泽琛放下手机，到厨房里面拿了两个小碗和两双筷子，摆放好，自己开始夹肉吃，陈以序也跟着坐下来，厨房里还煮着饺子，陈以序时不时进去看一眼。

　　这是李泽琛第一次吃陈以序做的饭，他们俩认识这么久了，没想到有一天能好好坐下来，一起吃个饭，李泽琛内心等这一天很久了。

　　饺子煮熟，陈以序关闭电磁灶，那个盘子，捞出来，上面浇了一圈醋，那瓶醋和饺子一起端出来，放在中间，陈以序作为海舟人，特爱吃醋，每次都要倒很多醋，李泽琛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发酸，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哥，你倒这么多醋，不酸吗，我看着都酸。”

　　陈以序回答：“海舟人哪有不爱吃醋的？”他将醋递给李泽琛，“你要吗？”

　　李泽琛接过来，倒了一点点地醋，然后放进厨房。

　　李泽琛作为江海人，一般吃几个饺子就饱了，来海舟三年，他还是有些习惯不了海舟的生活方式。

　　-
　　正月初八，学生们陆续返校。周枕由于艺考落下不少文化课，便让李泽琛帮她补习。李泽琛有些得意，因为以前总是周枕辅导他，现在角色颠倒过来了。

　　周枕看出了他的得意，“你很高兴吗？现在轮到你教我啦？”

　　李泽琛点头，笑容满面：“当然高兴。”

　　在讲题的过程中，李泽琛的目光始终在周枕身上徘徊。周枕注意到了，便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李泽琛讲题的节奏停顿了几秒，心中犹如小鹿乱撞，最终还是坦诚地说道：“是啊。”

　　周枕本以为他会否认，却在听清他的回答后，又看着他，说道：“你有病吧？”

　　李泽琛反驳道：“你有病吧？我又没追你，又没和你谈恋爱，我也没逼你干什么呀。”

　　这一通话把周枕说得哑口无言。

　　周枕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不要对生活或者对人带有太多的滤镜。虽然滤镜可以有，但很多时候，你们不觉得吗？喜欢好像只是滤镜带来的感觉。戴上滤镜后，反而看不清真实了。”

　　李泽琛没有回应她。

　　表白只是表明心意，而非索取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