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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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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天在确定这房间里没有能威胁到他的线索后,动身去了中殿。
目前的这些房间里,除了替嫁侍女的房间以外,就是教堂中殿最有可能出现有关神父的线索。
张小天来到中殿时,陆白正站在祭坛的对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小天悄悄走过去,想吓吓他,可还没等他出声,陆白就先转过身来,两个人都被吓的一激灵。
“你干嘛!”陆白忍不住笑道,“刚你还赶我走,现在又主动找过来,你是不是故意要打断我思路,来给我捣乱的吗?”
“才不是。”张小天拢了拢裙摆,坐在离祭坛最近的椅子上,“我就是来看看你找得怎么样了。万一你有什么困惑,我这个嫌疑人还能帮你分析分析。”
陆白被气笑了∶“你少瞧不起我了,我可是花一个月就能把英语成绩提高好几十分的学霸,我智商也可以的。”
“是。”张小天边乐边点头,“学霸,你是高智商学霸。”
“你笑什么?我认真的!”陆白见张小天不信也不解释,微微仰头,说道,“等着吧,今天你们谁都别想完成隐藏任务,我要发力了!”
说完,又开始盯着祭坛研究。张小天见他不打算离开祭坛附近,便去中殿的其他地方搜索。
封闭的密室让人不知今夕何夕,几人埋头搜证,一时间室内无闻言语,恍惚间,张小天以为这屋里其实只有陆白他们两个人。
明明应该紧绷振作,可张小天偏偏在此刻忽然发觉,自己其实很想念陆白。
看见陆白,等待陆白,陪伴陆白,想念陆白,这些都是上学期里张小天做惯了的事,可一冷不丁地进入假期,他能做的就只剩下等待和想念了。空白的时间里就算上了再多的课,颜色也还是空白,色盲的人只要看见过春天,便失去了熬过冬季的能耐。
思绪乱飞,张小天不知不觉间又走回到陆白身后,坐在了离祭坛最近的长椅上。
陆白察觉到张小天的靠近。他走过去,在张小天身边坐下,扬头看着祭坛∶“在修女洛里斯的记忆里,她平常都在干些什么啊?”
“上课,做一些劳动,然后学习。”
“那神父呢?”陆白又问。
“我真不是神父。”张小天又重复道,“你还什么证据都没找到呢。”
“行,我暂且信了,你先回答我问题。”
“除了上课和一切极特殊的情况,修女很少能和神父碰面,所以我也不知道神父平时干什么。”张小天想仔细看看陆白,忍不住凑近他,“你是在套我的话吗?”
“我哪有那个能耐。”见张小天挨过来,陆白也没躲,只是轻轻摇头,“我就是想跟你多说几句话。今天你和韩澄出了好大的风头,玩儿嗨了,都没跟我说几句话。”
这句话一出口,就显得陆白有些可怜兮兮。张小天想起前两日自己的烦恼,一时不知道是该心疼陆白,还是心疼自己。
“而且,”陆白说完这两个字,突然变得忸怩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
“总觉得什么?”张小天没听清陆白说什么,忍不住凑得更近些。
“就是……”陆白脸似乎红了,他像是把心一横,说道,“很好看,你穿这身。”
“哈?”张小天也没想到这点,觉得有点好玩,“你喜欢这种?”
“说什么呢!”
见陆白耳尖微红,张小天有些哭笑不得。
“我以为你问我修女平常都干什么,是为了找关于我的证据。”张小天忍不住揉了揉陆白的发顶,“没想到你是真的对修女感兴趣……”
“停!”
陆白像是实在忍不了了,一把捉住张小天摸他头发的手,直接把张小天拉向自己这边。张小天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栽进陆白的臂弯里。
太近了。
“你干嘛?”张小天还是提前用另一只手撑着,才没真的跌进去。他吓了一跳。
“不想让你说了。”陆白抓着他不松手,“你保证不说了,我就松开你。”
张小天觉得自己是没办法好好在这儿找线索了。他自觉也很难在现在这种氛围里保持平静。他稳了稳心跳,说∶“我保证。”
陆白这才松了劲儿,站起来继续找线索,可眼睛仍时不时落在他的裙子上。
张小天原本都快习惯自己穿着裙子的事儿了,可光这一会儿功夫他就被陆白反复提醒,就算是再迟钝,此刻也觉出些羞耻了。他见陆白还盯着看,便趁他这时注意力不集中,试了个巧劲儿在他脚下一绊,陆白便“咕咚”一声,摔了个屁股蹲儿。
“哎呦!”陆白一声痛呼。
“疼了吧?”张小天绊完人就走,“疼了好,快冷静冷静吧。”
没过多久,几人又回到塞林的房间。
韩澄澄仍旧坐在床上,几人进来,便招呼大家坐下。
“我刚才又看了几遍现在的线索,确实让我看到了一些遗漏的地方。”韩澄澄将日记打开一页,摊开在众人面前。
几个人凑过去看,张小天看到后暗道不妙。
“5月15日,我见神父将他从其他小姐那里收到的礼物也都收了起来,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想必神父考虑的更多,他一定又会在天主面前为各位小姐日夜祷告,真心愿她们能上天堂!”
韩澄澄点了点这一段:“看来这位神父经常收下贵族小姐的礼物,这似乎跟小天说的神父不太一样啊。”
“就是!”陆白也附和道,“天儿你不是说,这神父大爱无疆,总是无私关爱教徒吗?照这么看来,他好像跟无私奉献不太沾边啊?”
说到这里,陆白还特意点了点“小姐”两个字:“而且他还专门收女人给的礼物,啧,好不正经。”
“这都是你的推测。”张小天叹了口气,“神父如果经常这样私下收礼,早就要被教会惩治了。”
“但这则日记确实表达了,神父有跟女性教徒行为过密的可能。”韩澄澄接着往后翻,“如果这一则说的不够明显,那后面还有一则。”
“6月2日,神父今日又收到索莱姆恩家柯林小姐的礼物,是一支还带着晨露的玫瑰,用鎏金的花瓶盛了过来,说是想感谢神父倾听她的忏悔,希望以后还能得到神父的关怀。我看神父将花瓶收好了,但那支花转眼就没再看到了。兴许是被神父献给了我们伟大的主,希望无所不能的主能从这花上感受到那位小姐满心的忠诚和感激,并赐福与她。”
“说什么献给主,估计这神父就是看花瓶贵才留下,而花没什么用,就直接扔掉了。”尹莉也说道,“收这么多女人的礼物,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太着急了。
张小天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刚才再看仔细点,多藏几页...可那也不现实,藏一页尚且差点被发现,再多几页岂不是更容易暴露了?
索性他手里那张是关键,没有那一页,谁也不能往男扮女装上去猜。
韩澄澄把手里的日记翻得哗哗响:“目前看来,的确是没有说小天扮演的修女角色其实是神父的证据。”
“但是神父是个道貌岸然的坏蛋,这点总没跑了吧。”
听完韩澄澄说话,陆白斜眼看向张小天,接着又拿出一样东西:“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件更关键的线索,是关于神父涉嫌杀害新娘柯林的。”
张小天颇为意外地看向陆白。
竟还真让他找到新线索了?
“我摔倒时,在中殿的长椅下面,找到了修女的忏悔书。”陆白晃晃手里的东西,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别过脸咳嗽了两声,“而且,我好像也猜出天儿的隐藏任务是什么了。”
忏悔书字迹凌乱,还有许多处墨迹晕染的痕迹,但仍然比较详细地写了修女无意中勘破神父暗中和多位贵族小姐苟且的事情,甚至还记录了在7月20号,神父浑身是血的回来,称自己为保护一位小姐而受伤?,可修女实在害怕,便去偷窥神父,发现他行动自如,身上也并没有伤口。
“他身上没有伤口,那血是谁的?”陆白摇摇头,“自然是柯林的!”
洛里斯杀害柯林?张小天愣了。洛里斯的确是用石头打晕了柯林,可柯林要是当场就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第二天的婚礼现场上?
显然其他人也注意到这点了。尹莉皱着眉问陆白:“虽然有些道理,可你怎么解释第二天新娘的尸体出现在了婚礼现场?”
“所以我说的是,神父‘涉嫌’杀害柯林。”
“我还顺便检查了那具‘尸体’。”陆白解释道,“柯林的‘尸体’上,除了头部有被击打的伤痕,就只剩下颈部的勒痕。”
“之前我们都在想,柯林可能是被人杀害以后绑到十字架上的。先前我怀疑是神父,可如果是神父做的,这种行为无疑于公开挑衅他的信仰和整个教会,他苦心经营多年才成为教堂最年轻的神父,这种行为并不合理。”
“同样,她姐姐塞林也不会这样做。”
“这我知道!”尹莉抢答道,“在塞林的计划里,这时柯林就要去追寻爱情了,所以塞林也不会杀死她妹妹柯林。”
“所以,一定是柯林被神父伤害了以后,又自己去教堂自缢的。”陆白摇头晃脑,说的头头是道,“那根麻绳也是铁证。绳子两段没有拖拽的痕迹,很明显是柯林自己挂上去的。”
韩澄澄思量着:“所以...”
“所以,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陆白冲张小天显摆似的眨眨眼睛,“新娘听说姐姐为她找了个替身,这样自己就不必嫁入伯爵家,也不必断了和小情人的联系,所以她一定会去吧这个好消息告诉神父,甚至可能提出要神父带她私奔!”
张小天眯了眯眼。
“要是照你这么说,那接下来,神父肯定不会为了这一朵鲜花而放弃一整片森林。”韩澄澄推测道,“所以,神父拒绝了柯林。这其中,柯林一定纠缠并且威胁过神父,所以才会让神父动怒跟她动了手。”
“那柯林把自己吊死在祭坛上,是为了报复神父吗?”听到这儿,尹莉有些难以置信,“用自己的生命来报复对方的信仰,这也太...”
“可这似乎也说得过去...”
张小天没出声。他面上凝重,实则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就算是揭穿神父是人渣,但他们还没发现自己就是神父这件事。好歹也成功了一部分。
久违的广播又响了。
“请罪人洛里斯进行忏悔。”
“咱们没说错!”尹莉欢呼起来,“每次要开门的时候,广播都会响,这次肯定也没错!太好了,我们终于要出去了!”
陆白也颇为自得地看向张小天。
“所以,你的隐藏任务就是:作为修女,你要维护自己教堂里神父的声誉,不要让大家知道柯林的死与神父有关!”
张小天一句也没辩驳。他等着陆白讲完,然后叹了口气:“那好,我这个罪人要去忏悔了。”
他跪坐在吊着新娘的十字架面前,双手合十。
“罪人洛里斯,在此向全能全知的主忏悔。”
“我包庇神父与贵族小姐暗通款曲,甚至在他出手伤人时仍自欺欺人为他开脱,我有罪,请主为我降下惩罚。”
众人满心期待等着结果,可到来的却不是胜利通关的彩带,也没有突然出现的出口。
“怎么回...”陆白话音未落,脚下的地板突然晃动起来!
霎时间屋里阴风四起,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暗,地面四角的射灯发出诡异的红光,广播里是女人震耳欲聋的哭嚎声。
两个女生被吓得抱作一团,陆白也吓得不轻。他以为游戏快结束了,实在没料到是这种情况,慌忙间他看向张小天,却见刚才还垂头做祈祷状的张小天现在仍跪在地上,双眼却直直看向他这边,见他看向自己,还弯唇笑了一下。
红光在张小天的侧脸上忽明忽暗,风吹得他的头发像触手一般疯狂舞动,张小天声音轻柔宛若耳语,可陆白字字都听得清楚。
“怎么办,”张小天笑着说道,“新娘好像生气了。”
陆白猛地看向祭坛上的新娘。只见那“尸体”的金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露出一张白皙又面无表情的脸,湛蓝的眼睛死鱼一样,两行血泪蜿蜒而下,顺着侧脸淌了下来。
“第五位天使吹号,我就看见一个星从天落到地上,有无底坑的钥匙赐给它。它开了无底坑,便有烟从坑里往上冒,好像大火炉的烟;日头和天空都因这烟昏暗了。”
“他们央求耶稣,不要吩咐他们到无底坑里去。”
伴随着不间断地哭嚎声,广播里传来有人念诵经文的声音。
祭坛面前的地板从两侧打开,露出一条通往楼下的阶梯。
“门开了。”张小天站起来,对其他三人说,“我们下去看看吧。”
除了张小天,此刻谁也没有调侃的打算了,三个人像小鸡仔一样紧挨在一起,跟着张小天往楼下走。好在路不长,很快四人就到了楼下。
楼下仿佛是地窖,潮湿又暗,只有头顶的一盏煤油灯样式的手提灯用以照明,屋里是几排木质的柜子,整齐摆放着不同的物品,有女式的手帕、丝巾、胸针,也有花瓶,瓷器,还有一些崭新的明显从来没动过的礼品,还有一格里堆放着厚厚几沓子的信纸,应该都是那些贵女写给洛里斯神父的情诗,洛里斯一封也没有回。
张小天在屋里溜达了一圈,回来时看见陆白还躲在两个女生身后不出来,忍不住吐槽道:“行了你,又不是真的,这不是个游戏吗?”
“你你你...”陆白哆嗦得像被通了电,“不管你是谁,快从我天儿身上下去...”
“可行了。”张小天走过去,把陆白薅了出来,牵着他往里面走。
尹莉和韩澄澄也跟上他,几人把这间地窖看了一遍。
“洛里斯还真是神父?”尹莉说道,“陆白一开始居然猜对了?”
“没有证据啊...”韩澄澄还是想不明白。
张小天把藏在裙子里的那页日记拿出来递给她,两个女生又开始在后面叽叽喳喳。
“那边有一套黑色的长袍。”尹莉眼尖,“上面深一块浅一块的,是血吧?这就是神父打伤新娘柯林时穿的衣服吧!”
“所以,你的任务成功了?”身侧传来陆白的声音。
“你不害怕了?”张小天见陆白冷静下来了,便松开了手,“不算成功吧,但也没完全失败。”
“我的任务是,保住洛里斯神父的声誉,还有隐瞒自己是神父而非修女的事情。”他解释道:“最后新娘柯林也的确是自杀的,你说她是报复,应该也对。”
亲姐姐算计她,爱人也欺骗她,甚至贴身的侍女暗地里还听从其他人的命令。柔弱如柯林,想不开了于是用自己的死亡来惩罚别人,也可以理解。只是这场自杀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又有谁会真的在意她的死亡,这一点谁也说不好。
张小天突然为柯林感到难过。如果能再给柯林一次机会,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走出这场围猎。正想着,忽然觉得肩头一暖。
陆白伸手揽着他,遗憾道:“所以到最后,真的只有我没有隐藏任务啊。”
“但你这个角色很重要。”张小天笑笑,“要是大家都心怀鬼胎,这游戏就没法玩儿了,谁也别想出去。”
“也是哈。”陆白“哼哼”两声,“天儿我就爱听你说话。”
等在尽头的管家NPC此刻已经卸了妆,竟然是个年纪尚轻的小伙子。他引着大家往外走,几人竟然又回到了一开始店门口的前台。
“恭喜各位通关!”店长和几个npc很给面子的鼓掌,“你们完成的时间虽然没快到刷新记录但也算名列前茅了。”
“真的?!”陆白一听高兴了,“我就说咱们能行!”
“那我们来简单复盘一下吧。”
店长掏出剧本,“首先,替嫁侍女维雷塔的任务是∶隐藏自己是替嫁侍女的身份,并帮助侦探还原真相;家主塞林的任务是;在卡斯帕房间门打开前,隐藏自己是塞林的身份;最后,神父洛里斯的任务……”
“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陆白说道。
“好的。”店长接着说,“另外,柯林死亡的真相是∶柯林在被洛里斯神父拒绝并行凶后,又回到了家里,本来想找塞林寻求依靠,却无意间听到了塞林对自己的贴身侍女说的话,大意是计划顺利进行,今晚柯林和情郎私奔,明日侍女就要按计划替柯林嫁给伯爵。”
“柯林听到这里就都明白了,原来从她爱上神父,到被姐姐鼓励私奔,都是姐姐的计划。她一瞬间觉得人人都在算计她,谁都不在乎她,于是万念俱灰下,她选择用自杀来诅咒所有害她的人。”
“恋爱脑真可怕啊。”尹莉感叹道。
接着,店长掏出付款码,又说道,“这个本儿会根据任务的完成情况酌情给玩家提供折扣福利。如果侦探识破所有人的伪装,享受八折优惠;如果其他人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现在,除了神父完成了一部分任务以外,其他人都失败了...”店长和身边的店员低声交谈了几句,抬头说道,“那就送给我们的神父两张优惠券吧!欢迎您再次光临本店!”
“能打折啊我靠!”陆白夸张地捶胸顿足,“早知道打折,我就认真点玩儿了!”
“你可得了,”尹莉“切”了一声,“就你那智商,再来一次也就这德行了。”
“你还说我,你难道比我强很多吗?!”
“难道不明显吗?”尹莉挥了挥拳头,“我不但智商比你高,我还略懂些拳脚,你想试试吗?”
张小天这一天被他俩吵的脑仁儿直疼,眼见他俩又要闹,赶紧拉住了陆白。
“消停会儿。”他拉着陆白,“闹一天了,你不累吗,怎么还这么有精气神儿?”
“我不累,怎么,你累了?”陆白嘿嘿傻笑。他见张小天确实有点蔫儿,于是当即抛下尹莉和韩澄澄,带着张小天往门外走。
门外已是华灯初上,两人站在门口透气。在室内待久了,冷不丁得一出来,夜风拂面时,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打从刚认识开始,咱俩就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见面过。所以我一听说你补完课了,就赶紧联系你出来玩儿了!”陆白伸了个懒腰,看向张小天,“怎么样,今天开心吗?”
“开心。”张小天深吸一口气,“要不是你约我,我可能还在家里憋着呢。”
“开心就好!”陆白说到这里,又闹别扭似的用肩膀撞了下张小天,“那你怎么不早联系我,就算你出不来,我也可以去你家找你。”
看来会想念的人也不只他一个。
张小天心头微动,看了眼陆白,然后把兜里的两张优惠券拿出来,不由分说塞进了陆白的怀里,然后径直下了台阶。
“哎你干嘛!”陆白拒绝不及,便赶紧追他,“这给你的!”
“那你就替我留好了。”
冬季的天空似乎比其他季节要更高一些,深蓝的夜幕一望无际,四下或人或物皆是背景,再热闹的街道,视野里只能看得见一个人。
张小天回头看陆白。
“你留好了,以后想玩儿的话也别等我发消息,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