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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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天刚走到校门口，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他，他一回头，是吕一博。
“张小天等我！”吕一博三步并两步追上来，“脚好了？走这么快。”
“基本没什么事了。”张小天说。
“那感情好。”无论什么时候，吕一博的嗓门都突出的大，“我听说陆白都住你家去了，还以为很严重呢！”
“是有点小题大做。”张小天说，“昨天他已经回家了。”
吕一博闻言看上去竟有些失落：“啊，回家了？我还想要是他还在你家，我哪天也去找你俩呢，我新买了个游戏！”
带一个回家就够让人提心吊胆的了，要是再带一个...张小天苦笑了下。
“我家应该没有能玩游戏的设备。”
“这样啊...”吕一博盘算着，“陆白家倒是也行...哎要不去陆白家吧！他家设备全！哎我看见陆白了，陆白！快走两步！”
吕一博回头冲后面使劲儿挥手。张小天也跟着回头，看见陆白正在两人不远不近处晃晃悠悠的往前蹭，看着没精打采，见两人回头看他，还先躲了下视线，才快走两步赶上来。
“干啥呢，叫你也没个反应。”吕一博上去就锤了他一下，“刚才我们说要去你家打游戏！”
陆白被锤的一个趔趄也没反应，只是垂着头说道：“哦，来呗，你反正总来，整得我家跟你家似的。”
“这说的什么话，好兄弟不分彼此，我家你也随便去！”吕一博拍了拍陆白后背，对一旁的张小天一扬下巴，“那就说定了，这周末？”
“得先让我和陆白学完英语。”张小天想了想说道。
“没问题！”
“等等等等，什么意思？”陆白这才回神，“天儿也去？”
“刚才跟你说啥你没听啊？”吕一博回头看他，“还是你不想让我天儿去啊？”
“谁天儿？你说谁天儿？我天儿！”陆白一听这话支棱起来了，“谁说我不让我天儿去了！”
“行，你天儿，不跟你抢。”
吕一博懒得跟他磨叽这个，转而问他：“话说你到底咋了，一早上这么萎？”
“没咋的啊。”陆白强打精神，“我平常就这样啊。”
吕一博咂咂嘴：“这不对劲儿，兄弟，你平常可不这样，瞅着像刚跟谁处上对象就让人家甩了。”
陆白闻言直接一个石化，一句话被他说地山路十八弯：“你你说什么呢，处处处处什么对象！”
他这反应着实有点过大，吕一博和张小天都看向他。
陆白此刻简直像个二踢脚，一声更比一声高：“谁谁跟你似的满脑袋都是处处处那个啥...对象！煞煞煞笔吗？！”
“靠，不会是真事儿吧？”吕一博没想到陆白这么大反应，忍不住上去给他顺顺毛，“啥时候处的啊？”
陆白尥蹶子一样甩开吕一博的手，很大声的“啧”了一下：“扯犊子呢吧...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不跟你俩一起走了！”说完一甩肩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吭哧吭哧朝前走了，看着像是要去犁地的老黄牛。
“等周末到你家，有什么苦水都可以往兄弟这儿倒嗷！”吕一博看热闹不嫌事大，冲着陆白背影喊了嗓子，喊完又嘿嘿两声，对张小天说，“就是啥时候处上的没跟兄弟们说，这一点有点儿不够意思哈。”
张小天点点头。他自觉天天都跟陆白见面，似乎没见到他跟哪个走得近，所以不太信陆白处对象了，但人明明昨天还正常，今天怎么就变成这个样了，他也没法解释。不过他也没替陆白澄清，反正到了周末陆白自己会解释。
等张小天到班里，正看见陆白探头探脑往门外面走，跟自己视线相撞的刹那又装没事人一样低下头去，还装模作样翻了翻手里的东西。张小天走过去坐下，放书包的时候还偷偷往他那儿看了下。
上周就讲完的卷子，这家伙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还挺像回事似的翻。
应该是意识到自己的纰漏，过了会儿陆白用力清了清嗓子，把卷子收了起来，换了本教辅，还拿了根笔，电扇一样在指尖一刻不停地转。
张小天是真不信他处对象了，可此刻陆白又真的古怪。
“内什么，周末...真去我家打游戏啊？”
过了会，陆白似乎是装不下去了，对张小天说了句话。张小天看他句话还犹豫半天，像长了虱子一样，觉得又好笑又莫名其妙。
“咋的，你不想我们去啊？”张小天故意说，“那我跟吕一博说不去了。”
“啊？谁说我不想了？”陆白一听这话有点急了，“吕一博他总来先不说，你也得来啊！要是怕没玩过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啊，可好上手了！”
一逗他就当真。
张小天拄着脸挡嘴，生怕自己一笑又露馅，“那不还是得教我，太麻烦了。”说到这儿他扭过头，干脆连看都不看陆白，“要不就你和吕一博玩吧，能多玩会儿。”
“不麻烦，教你有意思！”陆白看张小天躲着他的脸，一着急干脆双手扳着张小天的肩膀，强制他跟自己面对面，“跟吕一博玩儿哪有跟你玩儿有意思...啧，要不干脆就咱俩，就跟上次骑车一样，上次不好玩儿吗？”
张小天冷不丁被迫跟陆白对视，本来想说他胡闹，可看到陆白莫名认真的神情，突然生出想躲的心思了。他突然感到紧张，觉着陆白不像是在胡说八道，也不像是只想问他“骑车好不好玩？”这样简单的问题。
“那...光咱俩，吕一博怎么办？”
“什么？”陆白情绪正上头，听完这话一下没反应过来。
“一开始就是吕一博说要和咱们一起玩玩他新买的游戏，还说你家设备全才约在你家...”说完这句话后，张小天终于觉得周围的空气没那么凝重了，他松了口气，接着又问，“上次也说好了和吕一博他们一起玩，结果没玩上...”
“什么...啊对！”陆白如梦初醒，“一块儿去，对。”
“那行。”张小天拍拍陆白的手，陆白也顺势松开张小天的肩膀。
转眼到周末，张小天又来了陆白家。他来时，吕一博已经到了，正跟陆白在房间里玩着。张小天端着陆白妈妈给他们仨准备的水果，不想打扰他们俩，便悄悄坐在他俩身后。那两人玩的入迷，谁也没注意身后还多出一号人，吕一博操控的角色死了，他扔下手柄，想往后靠一下伸伸腰，没注意身后，一下子靠在了张小天的身上。
“来了？”吕一博靠的舒服，也没起来，张小天点点头。
“哎你快点，活了活了！”陆白一个人跟BOSS厮杀，半天等不到人，回头一看，吕一博正就着张小天的手吃水果，气不打一处来：“使唤谁呢你？赶紧从我天儿身上起来！”
“就吃口水果，着什么急...”吕一博临起来又吃了一口，还不忘跟陆白的妈妈说话，“姨你买这橙子真甜！”
“甜吧，早市买的！”陆白妈妈笑着回应。
“天儿你过来，离他远点儿，死沉死沉的再给你压坏了。”陆白扯着张小天让他坐自己旁边。张小天挨着陆白坐下，眼睛还盯着显示器。陆白见他想玩，索性存了档，又重开一把，他和吕一博换着教张小天，三个人交换着玩儿，没多一会就到了晚饭时间。
“阴天了。”陆白妈妈看了看窗外，朝屋里喊道，“一博，小天，在阿姨家吃饭吧？”
“哎我几点了！”吕一博看了眼手机说道，“不吃了姨，今天我家里聚餐！”
“那下次来嗷！”陆白妈妈走到门口，又问张小天，“小天呢？直接在阿姨家吃吧。”
“我也不吃了阿姨。”张小天站起来，“家里有人做饭。”
“那姨就不留你俩了。”陆白妈妈招呼陆白，“陆白你送送他俩。”
吕一博出小区就打上了车，张小天则是要走回去。
“我送你到家。”陆白也跟上来。
两个人在渐沉的暮色里并肩走着，空气里潮湿的水汽让人觉得舒适又焦躁。
“得快点走。”陆白看了看天，“可能要下雨。”
陆白虽然拿了把伞，但两人还是都加快了脚步。走近一处巷口，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还很熟悉，紧接着又听到拳头打在身上的闷响。两人顿觉不妙，陆白朝张小天使了个眼神，便朝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张小天紧跟着陆白，走到巷口附近，小心往里面看，发现竟是李安和另外一伙不认识的人。
为首的那人应该经常染发，一头黄毛远看短而毛躁，像个狮子头，身上是件半干不净的白卫衣，看着比李安壮得多，嘴里不干不净的，此刻正打算骑在李安身上揍他。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似乎是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要把这场对打变成群殴。
虽然说是对打，但看上去也有些勉强，因为李安很明显打不过他。
“靠，闻狗。”陆白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把伞往张小天怀里一塞，不等张小天反应过来，便趁他们不注意冲了上去。张小天头一次见识这场面，下意识想跟上去，又怕自己添乱，于是便打算躲着等待时机。
陆白脱了外套，趁那几人没注意，猛地罩在闻中寅的头上，然后兜头就是一拳，打的闻中寅措手不及。他趁着闻中寅一下子爬不起来，便想拽上李安就走，可闻中寅的一个小弟反应过来，嚎了一嗓子就扑上来了，直接拽住还来不及起身的李安的裤子，这下李安走不脱，陆白也没办法，只得又站了回来。
“CAO，还带了个熟人，挺怂啊李安。”闻中寅一把拽下陆白的外套，被身后的小弟拉了起来，吐了口唾沫，牛逼哄哄地对陆白说，“陆白，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饶你一回，识相的赶紧滚！”
“你又打什么嘴炮了？”陆白低声问李安。
“跟你没关系。”李安脸上肿了一块，用舌头顶了顶，“这小子真特么的，说好就我俩，明明是他先带人的。”
“早跟你说你打不过，非上他跟前儿装什么？”要不是场合不合适，陆白真想掀开李安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撩骚”两个字。他悄悄往张小天藏身的角落看了看，示意他千万别出来，然后试探着跟闻中寅交涉：“闻哥，李安这犊子说啥了？我替他跟你道个歉，这两天学校看得紧，别因为这让迟主任烦你。”
“陆白你倒是会说话。”闻中寅歪嘴一笑，“可你身边那个可不领你的情。别以为我能一直耐着，今天不让我好好收拾收拾他，老子我也算白混了！”说完，他直接带着小弟冲了上来。
陆白没招儿，只能硬上。他先抬臂挡住迎面过来的拳头，退后两步又躲过一旁扫过来的腿，虽然他没打过架，但胜在躲得快，因此就算是挨了打也是打在不算要紧的地方，时而还能给对面也来上一拳，可李安就没这么敏捷了，尤其他还是闻中寅的主要攻击目标，好几次都是硬抗下的拳头。好笑的是，李安看着骨头一把，竟然意外的扛打，闻中寅那几人本打算速战速决，结果在陆白的闪避和李安的抗揍下，硬是拖成了消耗战。
“CAO，李安，你特么就不能服个软儿？”陆白一边躲一边朝李安喊。
“我凭啥？不是特么他找事儿吗？”李安被打的顾不上说话，“CAO，怂比陆白，你怕了就撒楞滚，玛德老子用不上你帮！”
“我真滚了你别特么哭！”
虽然一共才五个人，但交缠在一起时看着也够吓人了。张小天离得远看不清局势，但又不想干着急。他定了定神，攥紧了手里的雨伞，趁着场面一片混乱摸到跟前，恰好瞅见了闻中寅的一个小弟想在背后偷袭陆白，一个箭步上去，瞄准了一下就打在那人的腿弯处。
陆白本来顾不上身后，等他意识到身后有人时已经来不及躲了，他本想直接扛下来，反正大家都是学生，打架只为装个逼，多少手上都会收着劲儿。可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意料之中的钝痛却没出现，只听见身后扑通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哀嚎。
场面霎时如死一般安静，众人回头，只看见一英俊男高抱伞潇洒站定，身前还有一背对着他，跪姿十分之端正的社会儿小弟。
注：此处为陆白的个人视角。
张小天原本只想趁乱帮一把陆白，没料到还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顿时愣在了原地。陆白一边在心里点赞，一边已经开始考虑就这样扔下李安直接带着张小天跑了。看着自己的小弟就这样给别人下了跪，闻中寅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难看，突然在巷口处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就是这儿，打的可吓人了！”
要不说人禁不起背后念叨，眨眼间，巷口处竟进来了几个人，正朝着这边过来，打头的竟还真是他们学校的迟主任。张小天还抱着伞没动，陆白已经先反应过来，趁着迟主任离得还远看不清他们俩的脸，他一把拉过张小天，扔下李安就跑了。
张小天被陆白拉着拼了命的往前跑，耳边似乎还能听见迟主任在后面喊“站住”，两人一直跑到一条不认识的路上才停下。陆白喘得像拉风匣一样，一松开张小天的手，就“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张小天也累得不行，撑着膝盖站着。两人俱是第一次打架，直到此刻大脑仍是一片空白。
张小天看了看陆白灰头土脸的样子，说道：“你刚才...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就上了？”
“我怕再不上，我就不敢了。”陆白脸上挂了彩也不知道疼，还嘿嘿地咧嘴笑。
张小天想说他傻，但又怕再磨叽一会儿迟主任又追上来了，于是努力把气喘匀，朝陆白伸手：“起来，快走！”
陆白呼哧呼哧地喘，朝张小天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天上一声闷雷响起，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刚才张小天用力过猛，伞已经打坏了，此刻也不可能再折回陆白家，于是张小天直接带着陆白回了他家里。
“快进去，这么大雨我靠！”张小天刚打开房门，就被身后的陆白一把推了进去，“我去跟我妈打个电话，等雨停了我再回去。你快先去洗。”
“那你...”
陆白两手一摊，给他展示身上的五彩缤纷：“我估计是洗不了了，一会你洗完我擦擦得了。”
张小天惦记着陆白，怕陆白着凉，匆匆冲了两下便出来了，进房间时正看见陆白光着膀子坐在床边。
“我想找放你这里的那件衣服，又不好直接翻你衣柜...”陆白解释着，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你先去擦擦身上，一会儿我给你找。”张小天把他推进浴室，自己随便套了件衣服，也进去了。陆白虽然挨了不少打，但都只是看着吓人，除了脸上的可能瞒不过去，身上的倒是都不严重。张小天拿着用温水打湿的毛巾，一时不知从哪儿下手。
“你就帮我擦擦后背吧。”陆白转过身去，“别的地方我都够得到，我自己来就行。”
张小天擦得仔细，遇到伤处还更小心，可仍是一碰就听见陆白“嘶”一声。擦着擦着，就听见陆白问他：“不是让你老实待着别出来吗？怎么还来帮我？”
“你什么时候说的？”张小天问他。
“就...还没开打的那功夫，我用眼神和你说的。”
张小天专心替他擦后背：“离得太远了，我看不清。”
陆白“哦”了一声，过了会儿又说：“感觉怎么样？第一次打架？”
“没什么感觉。”
张小天手下轻了又轻，连带着呼吸也不敢用力。他其实撒谎了，直到现在他还觉得脑袋发木，手也有些抖，他不明白陆白为什么那样义无反顾地就上了，但仔细想又觉得能理解，毕竟和李安一年多的同学也不是白做的，又不像他。
“是吗？说起来上次坐过山车你也不怕，天儿你胆子真的很大啊...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打架，感觉到现在还没缓过来那个兴奋劲儿呢。”陆白听上去居然还有点意犹未尽，“哎我发现其实大家也都是乱打啊，没打之前还以为会有什么招数之类的，其实就是够着哪儿就打哪儿...嘶轻点轻点！”
“受着吧。”张小天把凉了的毛巾“啪”一下扔进水盆里，问他，“过后那个闻...什么的还会来找麻烦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了吧，不过来了也没事，没啥好怕的。”陆白在镜子里看了看身上的伤啧啧两声，语气里还带着点肾上腺素的余韵，“说不定我打架还挺在行的...靠这儿还有，我说咋不碰都火辣辣的。”
“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吧。”张小天本来还打算接着帮他，一听这话气的也没了心思，转身开门就走了，连个眼神也没留。陆白似乎也没感觉到，张小天出来后还能听到浴室里传出他拧毛巾和“斯哈”的呼痛声。
张小天出了浴室，去找陆白那件T恤。其实根本不难找，只需打开衣柜，就能一眼看到这件衣服。它被张小天突兀的放在衣柜的最中央，离其他衣服都保持着距离，像一件礼物一样被叠的整齐。张小天又把它捧出来，放在床上，又忍不住摸了摸。
纯棉的白色T恤，有非常亲肤的触感，左胸口处有刺绣的小商标。兴许是用了留香珠的缘故，整件衣服即使被放置了许久，仍然有淡淡的馨香，只是它离开主人久了，味道也不如刚来时明显。张小天伏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这件衣服的纹理，只觉得这香味不似平常让人觉得舒心，反而越闻越觉着憋屈，可他仍是控制不住的凑近去闻。
为了关系一般的同班同学可以去打架，关系好的更是连他家都能当自己家一样，似乎只要被他叫上一句“兄弟”，他就能掏出心肝来对人家。张小天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根本不值当为陆白失眠，那晚他说的那句“天儿又不一样”兴许就是头脑不清醒哄人的。
陆白出来时，张小天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床上放着一套他没见过的衣服。
“我没找到你那件，兴许是让阿姨给洗了。”张小天指了指床上那套，“穿我的吧。”
陆白拿起来刚要套上，又被张小天叫住：“先过来上药。”
陆白“哦”了一声，乖乖走过去坐在张小天旁边。自从上次王秘书知道张小天崴了脚，家里便多了很多常备药。张小天挤了药膏在棉签上，也没收着劲儿，直接就按在陆白的伤口上，疼得陆白一个激灵。
“轻点轻点！我天儿这么大劲儿呢！”陆白龇牙咧嘴，“不过也难怪，伞都打坏了，估摸着那小子的腿也得疼几天。”
一想起伞，张小天又不敢那么生气了，他略低了低头，说道：“不好意思，把伞打坏了。”
“没事儿，那伞也用挺久了，早就该坏了。”陆白满不在乎，又笑道，“哎呀我天儿也是出息了，还学会偷袭了哈哈哈哈，你是没看着那闻狗脸黑的，这回准气得他连觉也睡不着哈哈哈哈哈！”
张小天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儿，真是又气又想笑，可一想到他以后也可能会像这样脑子都不转就上去替人打抱不平，又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我天儿刚才是不是担心我来着？”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张小天找了块创可贴递给陆白，又点了点嘴角的位置，“你还是先给自己想想说辞吧，你这回家你妈不说你？张老师不问你？”
“这都没事，等脸消肿了就看不出来啥了。”陆白又嘿嘿傻笑，“我天儿担心我呢，还帮我打架，果然是好兄弟啊！”
好兄弟。张小天听到这个字眼儿莫名觉得泄气，有些咬牙切齿道：“是啊，好兄弟。”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