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C-05号仙境》晓征

72、驯服（一）

　　肖眼神专注，仿佛这里只剩下她一人。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忍不住想，你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语速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现在见到了，倒觉得比第一次见更惊艳。”

　　肖一向自信于自己的魅力，任何女人只要他出手，没有搞不定的。

　　他手心潮热，第一次感觉到紧张，眼睛里满是惊艳，还有对自己这几年辛苦筹划的肯定。

　　“我这人，眼光一向很挑。寻常的人和事，看过就忘。”他目光在她眉眼间流连，“但有些存在，只要见过一次，就很难再挪开视线。你于我，就是这样。”

　　玄昧猜测那老婆婆定是遭遇不测了，除了那一丝对萦魂的熟悉感，属于老婆婆的味道和气息都改变了。

　　肖脸上那抹笑意未散，右手随意地伸进了袖袋内。

　　掏出来的不是神器，也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一个巴掌大小，外壳是黑色的扁圆物体，样式极其简洁。

　　玄昧眉头一蹙，心想这是什么东西？

　　肖拇指在那个黑色物体侧面的圆环上，轻轻向外一拉。

　　“咔哒。”

　　一声弹开声。紧接着，那黑色物体迸发惨白的强光！玄昧眼前的一切都被覆盖。

　　玄昧意识到危险，周身太初玄炁瞬间展开。

　　然而，已经晚了。

　　他看了一眼玄昧消失的位置，嘴角那点惯常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随即转身，对卫冉眨眨眼。

　　卫冉并没料到，肖会这么做，但碍于肖的身份，他暂时选择静观其变。他是喜欢玄昧，但他也知道，玄昧对他没有半分好感。或许通过肖，事情会有所转变也不一定，他脑子里上演着一系列英雄救美的计划，只等玄昧神志不清，她才能乖乖听话。

　　……

　　低频嗡鸣混着气态氦管道漏气儿的嘶嘶声，突然，一个AI女声插了进来：“哎妈呀，瞅瞅这C-05-A3小老妹儿，活得那叫一个结实！刚解冻那能量波动窜挺老高，duang一下就把咱警报器给整不会了……领导，这玩意儿数值飙得比我前男友的血压都高，要不，咱还是给丫在冻上吧！”

　　眼镜腿儿被两根白胖胖的手指拎起，横在一对黑眼圈前。看清开门键的位置，掌心随后拍了上去。

　　研究员争先恐后的冲进实验室密闭仓，躺进神经元链接椅。神经接口闪烁红光后，白胖胖的手指按下传输按钮的瞬间，他们的意识被撕扯成黑点，最终坠入——方糖。

　　“你怎么把声卡模式换回去了，注意事项第7条写明了，神经链接必须用冷静音色降低干扰，新闻主持人的普通话是测试过的优选！别挡着！”

　　“Wi-Fi信号还是诺贝尔奖？这罪过可太大了！我听不惯普通话，这个才对味。”

　　“我艹！你们俩先别吵了，她把氦-3管道封死了！这破玩意儿强度还不够，密封性也拉胯。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没有科技和狠活儿，这种结构就不可能存在。天菩萨，我对暗物质的理解全崩了！”

　　玄昧睁开眼。

　　视野先是模糊，继而清晰。她发现自己被铐住了，六道黑色镣铐将她呈“米”字形固定在琉璃柱中。寒意刺骨，如同刚从冰窟窿里被捞起。她试着动了动手指，镣铐哗啦作响。

　　三个穿白袍子的人围着她‘说话’，他们的身体能随意穿过琉璃，倒像无常爷逛菜市口，对着血淋淋的冤案指指点点。

　　她体表结着一层白霜，白雾凝结的水珠反常地顺着琉璃内壁向上攀爬，发梢的冰渣悬浮在柱子内的空气中。

　　“咔。”

　　一只镣铐应声挣断。琉璃柱壁上瞬间崩开人字形裂纹。她指甲划过琉璃内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剐蹭声。威压扫过，卡在她第四节腰椎里的冰块才碎。

　　她注意到对面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正从长胡子白袍人手中接过一块黑牌子，手一滑还会亮？只是那女人手指头猛戳，那上面一动不动，玄昧目光一凝内容尽收眼底：

　　「警报：高危观测对象，拘束效率：62%…41%…19%…」

　　「姓名：玄昧 | 来源：洪荒时期凶灵（待验证）| 危险度：SSS | 建议处置方式：永久冰封」

　　「与C-05-A1接触能量波动」

　　Evelyn看向琉璃柱，正对上玄昧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冰冷，戒备，锋利如刀。

　　她打开量子超声波发射器，“你好，我是Evelyn Carter。”

　　琉璃舱内没有半点回应。

　　Evelyn把眼睛钉在一名黑长直研究员身上。

　　黑长直研究员快速敲击键盘，声音冷静到可疑：“您老这颈动脉收缩压老猛了，已突破300mmHg，视网膜静脉栓塞堵得会比北京东三环还瓷实啊，脑瓜子里的血管瘤眼瞅着就要跟二踢脚似的！”

　　女研究员瞥一眼手表。

　　“15分钟临床抢救窗口期，需要我帮您打120？还是先签遗体捐赠协议？如果都不选，建议您麻溜儿冷静，要不待会儿直接就能吃席了，还是您自个儿的主桌。”

　　桌字飘来，回车键被重重按下，虚空里传来擦碰声和静电干扰的沙沙声。

　　那声音让Evelyn想起解剖课上分离胸膜的手感，她指尖摩挲传声器开关，“如果我要死，也他妈会先把你拆成废铁。”

　　“哎妈呀，拆我干啥呀？我出厂设置里压根儿没装‘怕死’这模块儿。Siri！赶紧记备忘录：Evelyn遗言第38稿——拆我前记得先备份毕业论文，再断电……”

　　Evelyn抬起手指，找了半天长胡子，终于看到角落里的翻箱倒柜找东西吃的一团人影，“老胡，等我把你们俩一块送到珠穆朗玛峰北坡吗？”

　　长胡子抬手吹了个口哨，三米外一条藏獒耳朵猛的竖起，起身后腿猛的一蹬冲过来。

　　“别啃我，腿修完比狗啃的还磕碜……#&%￥@！”狗离机器人一步时刹住，爪子拍在机器人后背心上。

　　Evelyn再次打开量子超声波发射器，“我是Evelyn Carter。他们绝不会想到，传说中的神剑，”她夸张地摊了摊手，“此刻正在我面前。您说呢，玄小姐？”

　　“……”

　　实验室的冷光在镜片上一闪而过，Evelyn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劝你最好配合，你一定不希望我用特殊手段‘驯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