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C-05号仙境》晓征

49、云端人质（二）

　　肖拎着肩带枪套踩在酒店走廊上，左顾右盼，想抽烟，为了维持人设，他只好掏出一块冰糖，含在嘴里，他不喜欢市面上花花绿绿的各色糖果，一看就是骗小孩子的。

　　等兄弟们处理完房间里那四个混混的后事，他叫信子别急着把红发女郎送去志愿者筛选处，等志愿者全部筛选完，直接带到实验室，效果最好。

　　信子先把黄毛丫头安顿在特殊医疗观察舱，说白了，就是高级不少的软禁室，全包的软材料，黄毛丫头摇着头抱着门把手，不愿意进去。

　　信子叫来一个女服务员，将人带去洗干净，回来的时候，穿着他安排好的白衬衫，牛仔裤，竟有几分斩男斩女的中性美。

　　见手腕上被带上了金属环。信子皱了下眉，抬头看去，黑曼巴抛了个眉眼过来，示意我办事你闭嘴的可恶。

　　这金属环，带着监听和监视功能，各种生理指标都会传导在电脑上。

　　艹，信子差点想崩了他。

　　“把电脑给我。”信子对黑曼巴说。

　　黑曼巴啧了声，左手抱了枪，右手抽出工装裤袋里的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平板，靠在门外看着信子。

　　信子带着红发女郎，来到一处更隐蔽的房间，房间像是一处废弃的医务室，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些医疗设备在。

　　幻瞳已经等在里面，她坐在桌子上，不错眼珠的盯着红发女郎，手里摆弄着器械。

　　信子：“名字。”

　　红发女郎：“叶秋澜。”

　　信子：“你女儿叫什么？”

　　“叶晓棠。”

　　幻瞳很不解，眼睛里的愤怒都掩盖不住，“你还是人吗？带女儿出来干这种事，不管她死活吗？”

　　幻瞳的妈妈，是一个在霓虹灯下陪笑脸，指缝间总沾着烟味的单身母亲。虽然生活皱巴巴的，给不了她安稳的童年，但是幻瞳小时候总能准时吃上饭，一日三餐花样不断，虽然不是妈妈亲手做的，但是相比之下，还是很营养健康，从不含糊。

　　她从不穿旧衣服，哪怕衣服便宜款式也很不好看，妈妈坚持一定要新的。幻瞳看着那些阿姨送的漂亮的公主裙，很喜欢，妈妈不让穿，幻瞳为此大吵大闹，妈妈也依旧坚持再好，也不是我们的。

　　妈妈会用微薄的薪水给她买蝴蝶发卡，会在她发烧时用凉毛巾一遍遍擦她的额头，会在每个醉醺醺回家的深夜，蹑手蹑脚走到她床边，用带着烟酒气的嘴唇，极轻地吻她的额头，一遍遍地说：“乖囡，妈妈爱你，你要好好爱自己，听见没？再难心里也得有块地方是暖的，是亮的。”

　　“你这样的人，”她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不配有孩子。”

　　叶秋澜扑过来，“我愿意吗？是我愿意的吗？”

　　她像是哭又像是笑，“一个没爹的孩子，一个女孩，我能把她交给谁？交给孤儿院？交给那些笑眯眯的好心人？还是丢在街角任人睡？是，跟着我不好看，她至少还有口饭吃，冷了有件衣服！被人欺负了我这当妈的能拼命！”

　　“我的孩子就算是当乞丐，也得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世上谁都能害她，只有我不会！”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不会害她……”她又喃喃了一遍，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我……”

　　想起白天的遭遇，女人泣不成声。

　　错了，全错了。

　　她当时怎么就昏了头，怎么就……怎么就信了呢？

　　两百万。

　　对方报出这个数的时候，她眼睛都绿了。拖欠的房租，债主堵门的咒骂，所有逼得她喘不过气瞬间，都散了。

　　十万定金拍在桌上，那么厚一摞，沉甸甸的，带着新钞特有的油墨香味。

　　她只记得烫手。

　　现在她才明白。

　　那是买他们这几条烂命的钱。

　　“行了。”

　　信子开口，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安心的浅笑，走到女人面前，视线与她齐平。

　　“想想你女儿。她是希望妈妈好好地回来，还是……”

　　信子停下，适时的留白，比威胁更令人窒息。

　　“你是个好妈妈，”信子温声说，“知道该怎么选，对吧？”

　　叶秋澜看了一眼旁边操作台上那些工具，又死死盯住信子：“你们，你们说过，只要我……”

　　“把你看到的，听到的，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所有细节，最好是别人没留意的都记下来，回来告诉我们。”他声音轻柔，“和我们成为朋友，你女儿也会这衣食无忧。这是唯一，也是你作为一个母亲，能为你女儿做的事。”

　　他十分喜欢看人眼中的挣扎，微笑着点了点头。

　　红毛僵硬地转身，不停的搓着手。

　　幻瞳走上前，动作利落地在她颈后发根处消毒，然后拿起一个比米粒略大、形状不规则的银色薄片。

　　薄片边缘有种奇怪的纹路。

　　幻瞳割开叶秋澜皮肤一个小口，叶秋澜咬住了嘴唇。

　　“别怕，微型生物传感器。”信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稳、寒，“它会读取你的基础生理状态，并与你女儿手上惩罚手环单向关联。如果你撒谎，或者传递虚假信息……”

　　他又说一半，不说了。

　　叶秋澜越来越慌。

　　“只要你好好完成任务，它就是没有意义。”信子示意幻瞳继续，“意识上传后，你的思维活动会触发特定关键词，编译成加密数据，定时发送。”

　　信子调试着手里的平板，上面滚过一行行复杂代码，“关键词已经设置好，你要做的，就是在那边尽量接触，观察，并重复这些词。比如在场，名字，玄昧，白发，喜欢，特征，归属……”

　　“植入完成。”幻瞳收起工具，声音冷淡。

　　信子看了看平板上的数据反馈，一切正常。

　　他走到叶秋澜面前，递给她一杯水：“喝点水，就当……参加一次顶级的内测了。那可是仙境，最新的沉浸式实境，外面多少人做梦都拿不到一个体验舱。放轻松。”

　　他像在介绍一个旅游项目：“一小时后，专车送你去实验室。记住，进去以后，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如果你在里面看到那个联系你的人，也别出声。你就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三遍。我们的系统能捕捉到最细微的神经信号。”

　　叶秋澜犹豫一下，接过水杯。

　　心说，妈的，仙境你们怎么不自己去看呢？艹，不能骂人，不能想没用的。

　　她看着信子，眼里只剩下迷茫和认命。

　　“不知道名字，怎么办？”

　　“那就重复特征。”

　　叶秋澜：“我记住了。”

　　信子微笑：“你女儿的健康，取决于你的工作表现。祝你在那边玩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