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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招的我 ...


  •   “玄昧”

      他声音哑得厉害,她心一紧,后颈被一只冰冷的手掌箍住,那力道强势得不容挣脱。

      “有话直说。”玄昧盯着昭云从,不能挪开,好像她心虚一样,“你能松开我吗?”

      “刚刚,不是你牵着我的手?搂着我得腰?”他挑眉,俯身逼近,鼻尖蹭到她脸,“还摸我,这儿?”

      她下意识后退,手被昭云从箍住,按在他胸前,“几百年前你招我,招完就跑,现在你招我,你还跑。”

      “想不起我是谁?没事。从现在起,”他紧紧攥着她指尖,眼底翻涌着近乎凶狠的占有欲,“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刻、骨、铭、心。”

      他把最后这四个字一个一个着重念了,李栖梧眼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已经呼之欲出,一溜烟跑了,跑之前把门关了,自认为做了件贴心的好事。

      玄昧依旧不为所动,和昭云从对视良久。

      昭云从作势就要吻下去,但见她眼底的无动于衷,他扯开她的领口,朝着那雪白的侧颈一口咬下去。

      刺痛让她蹙眉,她肩头猛地发力顶开,同时右手掐住他脖颈。

      他闷哼一声,被迫仰起头,喉结完全暴露在她视线里。

      “你咬错地方了。”玄昧半跪在榻上,俯身看着昭云从,心一横,一口咬在昭云从嘴唇上,柔软微凉,一丝腥甜在唇齿间炸开,她的心在狂跳,浑身的血都扑进了眼睛。

      一触即离,玄昧依旧垂眸俯视,只是眼底的冷漠终究覆上一层桃色,“我说不过你,一句一句都是我对不住你,得理也该绕一饶人吧!”

      玄昧活了几万年,让人吃瘪是常事。当然了,岁月沉淀给她的不光是修为,还有一点主神的架子,毕竟主神的威严是主要,震慑邪魔是次要。可今天,她发现自己也有吃瘪的时候,还是同一个人。

      算了,有些人天生克她。

      气氛凝重,玄昧舔着唇瓣,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说了句:“欠了你什么?欠了你多少?”

      他舌尖尝到铁锈味儿,混着玄昧这句低语,浪潮似的一遍遍漫上来,让人想扯碎她层层外皮,看看内里到底什么颜色。那点色,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搅得昭云从不得安生。

      他受不了自己就这么被她勾着。

      他看着玄昧,慢慢刨开她眼底的禁色,玄昧即使忘了他是谁,也控制不止对他心生“歹念”,他们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握住她的手,将需要抬头才能看见的那张脸,压在床上,这样一来顺眼的多,昏暗里他盯着她唇上的血迹,“都告诉过你了……难道要我日日在你耳边重复。”

      玄昧说:“我想听的时候,你才能说。”

      昭云从膝上使了劲,不轻不重的硌着玄昧的腿侧,不再挪开。那处隐秘,发烫的变化,再角力中昭然若揭。玄昧身体一僵,对上昭云从的眼睛,那里面有火在烧。

      他俯身再问:“躲什么?不是你招的么?”

      “用这种方式,”玄昧任由他顶在她防线上,将两人的距离压缩至无,“是你说了算吗?”

      她猛地侧头发力,同时右腿勾起,足踝精准卡住他侧颈,她翻身反压,将他死死按在榻上。她散乱的白发垂落,声音里听不出喘:“昭云从,你心里那点东西,我闭着眼都能看见。”

      昭云从扯开领口,极寒鬼气聚在心口,那胸腔里跳动的,哪里还是血肉之心。分明是一块被强行拼凑,浸透了冥息的寒冰。每次跳动都会迸开无数细密的裂痕。寒气随之溢出,冻僵了他的胸腔。

      刹那间,玄昧眼前不是昭云从,而是主神轻柔的将她推出魂册。她想抓住的那只手,变成崩裂的剑身碎片。

      紧接着,是雷鸣。

      她仰着头,等待九重天劫将她和魂册一同碾碎。

      她拼命想看清,视野里却只有一团燃烧的火焰,寸步不退,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那一刻,主神陨落,救她的人形神俱灭。

      不——

      回忆退去,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手,正按在昭云从的心口上。

      “所以呢?”她声音不高,五指揪住他的衣襟,“是为救我封印魂册的债,是擅自替我挡天劫的债,是你们一个个深明大义,留我一个人苟活的债吗?”

      ……

      坟城的雨落个不停,湿气坠着,鬼气也不散。半步楼的木板缝里藏着小妖,踩上去“啊呀”一声。

      天光未大亮,灶房前的茶壶咕嘟咕嘟滚着,昭云从掰下一块茶饼扔进去,沸水逼出苦涩,飘起一缕极淡的甜香。他坐在门框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雨水顺着叶尖儿,一滴,一滴,落进野草地里。

      昭云从沉默有阵子了。

      李栖梧抱剑坐在门槛上,跟他说话,多是他在说,昭云从偶尔“嗯”一声。

      玄昧端着药碗过来时,李栖梧正说到昨日在回龙崖发现的几处蹊跷。见她进来,他话音顿了顿,脸上堆起笑:“灵尊亲自伺候汤药,鬼帝好大的福气。”

      玄昧没理他,径直过去,把碗往榻边小几上一搁。

      昭云从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那碗浓黑的药汁上,没说话,只伸手去端碗。指尖碰到碗壁时,缩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又或是别的什么。

      他拿起仰头一口气喝了。喉结滚动得有些急,咽下最后一口时,眉心皱了下。

      玄昧伸手要去接空碗,他却已将碗放回几上,手收回得有些快,避开了她。

      “福气?”玄昧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慢悠悠刮过昭云从没什么血色的脸,“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李栖梧“啧”了一声:“我可没那造化。”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得,你们一个伤号,一个煞神,我在这儿碍眼。去找判官大人聊聊案子去。”

      昭云从闭着眼,像是又睡了过去。玄昧却没走,抱臂站在那儿,目光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

      屋子里有片刻的静。只有茶壶继续咕嘟着。

      “还记得我是谁吗?”他问,像穿过弄堂的风。

      玄昧眼睫颤了颤,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嗯。”

      “嗯是什么意思?”昭云从不依不饶,“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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