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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二阶段”的请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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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巫幡瞬间收紧,每一面透出昭云从破碎的剪影。生前在崖顶练剑的执着,死后面对千万恶鬼的悍勇,甚至还有某个烈火焚身的画面。
“你娘没教你卖弄要分对象。”玄昧腕上青筋乍现,指尖弹出太初碎焰,鹊蒙翻身急退,所踏之处枯荣交叠,十二巫幡爆燃寂灭,残焰中闪过太初玄炁,那是女娲剑灵的混沌本源。
玄昧瞬移至昭云从身侧,“嗓子有点干,突然想喝你上次煮的梨汤。”
“好。”他声音平静的可怕
可就在玄昧转身时,昭云从突然动了。
他抬手,指向玄昧后脑。
“铮……”
五指刺破玄昧后脑的瞬间,她脚腕的红铃炸裂,飞溅起的碎片在空中凝成十二道卦象,乾为天,坤做地,硬生生将昭云从钉死在半空。
“这才是你的目的?”玄昧唇角渗出血线,笑得愈发冷冽,“高看你了,猥琐发育止步于猥琐。再给你几万年,还是一条虫。”
昭云从的脸突然龟裂,露出卫冉的面容,他背后的昭云从,嘴被黑色咒印封住,双眼蒙着太初玄炁凝成的白绫。
“好玩,好玩。”鹊蒙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身形在虚化中明灭不定,“你终于有在乎的东西了。”他扭曲着向前探身。
卫冉露出挑衅般的笑容。妖藤暴长,直取昭云从咽喉,却在咫尺之距被剑鞘拦下。
剑鞘化为绳索,紧紧缠住昭云从腰身,用近乎粗暴的力道将他猛地拽到跟前。昭云从一个踉跄,已被玄昧护住。
密集的落地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大批鹊族人化作人形将房间团团围住。
“别急,再玩会。”鹊蒙枯瘦的手指夹着半张燃烧的符纸。他袖口绣着的凤羽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水晶桌面突然裂开涌出黑雾。鹊蒙的咒语声越来越急,周围空气开始扭曲,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黑雾逐渐凝成七首的恶灵。十四只猩红眼瞳睁开时,整座树屋的地面都浮现出血管般的暗纹。
“装神弄鬼。不过是拼凑些上古恶灵的孤魂残魄罢了,根本不具有基本意识。需要尸骨为引、生魂为祭。”玄昧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昭云从眉心,正隐约透出与恶灵暗纹同样的诡红。
玄昧思忖片刻,突然想到,火烛之路长明不灭,本就为引渡这些孤魂残魄而设。
如果……
鹊蒙藏在袖子里的,根本不是召唤法器。
玄昧看着恶灵身上若隐若现的衔尾蛇禁咒,魂魄为凭,行阴阳逆转之术,成了昭云从魂归异处,恶灵占据其身体。这才解释的通,地魂为什么拉都拉不住。
“恶灵是媒介!”
卫冉的笑声,在漫天飞舞的禁咒中贴近她耳畔:“聪明。””
黑雾剧烈翻涌,露出深处缠绕的青铜锁链,每根锁链上都刻着古老的妖族密文。
玄昧视线快速扫过两人,寻找最合适的破绽,最快的逆转局面,“用恶灵做祭,捕捉生魂?呵,这买卖做得可真够绝的。本钱脏,手艺差,谈条件的余地都没有了,也不怕最后赔得血本无归?”
鹊蒙枯瘦的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小剑灵,”他缓缓抬起藏在袖中的左手,掌心里赫然捧着一个铁盒子,第七实验传送组下面有两排奇怪的符号,“说什么都晚了。”
昭云从发出一声闷哼,手臂上的血纹已经蔓延至脖颈。他意识到,魂魄正在从眉心裂开那道细缝中抽出时,他不得不动全神贯注用魂力缠住残魂。
卫冉双手结出古怪咒印。地面突然裂开数道深缝,墨绿色的妖藤如同巨蟒破土而出,藤蔓上布满倒刺。
玄昧脚下突然窜出七八条细如发丝的红线藤,这是妖藤中最阴毒的品种,瞬间缠住她脚踝。剧毒刺入皮肤的刹那,她整条腿顿时失去知觉。
“抓到你了。”卫冉笑着十指交错。粗壮的妖藤立刻绞住玄昧腰身,将她狠狠甩向半空。倒刺割裂衣袍,在她腰间划出数道裂口,雾状本源灵力顺着藤蔓滴落,竟被那些妖藤贪婪地吸收。
玄昧被吊在离地三丈处,发带扯断,白发如瀑垂落。她强忍剧痛试图结印,却发现妖藤分泌的毒素已经蔓延全身。
“别白费力气了。”卫冉把玩着指尖新生的妖藤幼苗,"这可是用妖族伏蛊潭水饲养的品种,专为你……”
危急关头,昭云从念出一段咒语,霎时间,整片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拔地而起的枯骨,带着腐朽的死亡气息,瞬间啃碎了缠绕在玄昧身上的妖藤。
尖锐的口哨声划破长空,那些枯骨竟如同离弦之箭般四散射出。最近的鹊族人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飞射而来的骨爪洞穿咽喉。鲜血喷溅在祭纹上,将那些暗红色的咒文染得愈发妖异。
玄昧太熟悉这招了,当年白朵朵就是用这白骨大军,生生啃食了三万天兵。
昭云从接住玄昧,跳进骨棺没入泥土中,黑暗中,她声音发紧,“白骨大军怎会听从你调遣。”
昭云从喉结滚动数次,却只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嗯,她……”
“地魂不在这,浪费时间。”玄昧收起剑鞘。
昭云从不解释,不出声。
“别愣着,走了。”玄昧捂住后颈,那里莫名产生颤栗感。昭云从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
一只手几乎瞬间便从侧面伸来,抵住昭云从的胸膛,她手掌温热,力道坚决。于是,那因黑暗和亲近失控的心跳,便毫无顾忌,一下下撞在她掌心。
昭云从满脑子尽是癫狂,找回地魂的自己,如何扯开她的衣领,如何吻上那张说狠话的唇,又是如何在纤细脖颈上留下他啃咬的痕迹……
而此刻的他,连是否还能跟她多呆一会都是未知。这念头像巨石压的他心口生疼。他实在太喜欢她了,喜欢到嫉妒那个完整的自己。
他不顾阻隔将人死死抵在怀中。
“可以吗?”他哑声又问了一遍,但这次,话音刚落,他手指已不轻不重地碾上了她的唇瓣。不是询问,是带着占有的意味。
“问你话呢!”他含糊地催促,滚烫的指尖抬着她下巴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