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C-05号仙境》晓征

18、破界（一）

　　10月7日Chronova实验室里里外外被防爆队封锁，狙击组驻扎在扎卡尔遗址基地外围，每一个靠近实验室的人，都在严密的监视之下。

　　艾瑟加德工业董事长西格蒙德·肖的迈巴赫刚靠近艾瑟加德工厂大门，就被“真相线”新闻网、物理评论快报调查记者、新型材料商务代表、都市传说与神秘论博主、以及商业对手代表围住。

　　防爆队手中的防爆电棍指向人群，训练有素的沉默比任何吼叫都更具威慑力。黑色人墙把原本的喧嚣与混乱死死压住，只剩下相机快门声。

　　迈巴赫没有丝毫减速，电动大门在车驶入后迅速闭合，将所有的目光与疑问决绝地拦在外面。肖用手中的卷轴磕着车玻璃，转过头指着一个人，示意她下去。

　　深灰色西装、表情严肃的女子下了车，她尚未走到大门前，隔绝在外的人群中，才像终于解除了封印般跑上前，同时几个尖锐的问题，接连抛出：

　　“请艾瑟加德正面回应，‘方糖’项目的四名志愿者是技术性休眠，还是已经被法律宣告死亡？”

　　“据我们掌握的信息，神经科学与量子物理的跨界奇才堵新桐，在最后一次进入实验室后便音讯全无。我们要求知道，她究竟是仍在主持这项危险的实验，还是说她本人，就是四名志愿者之一？”

　　“当人类的意识被数字化后，它获得的究竟是数字化的永生，还是一段被编程的囚禁？请告诉我们，在那个世界，作出决定的是志愿者本人的意志，还是你们冷冰冰的量子算法？”

　　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那些问题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他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女人开始用官方辞令构筑防线，他才收回目光，对玩手机的助理轻声吩咐，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走。”

　　车辆再次启动，驶向工厂深处蜿蜒的山道。

　　车内这位年轻的继承人身材消瘦，用手抚着太阳穴，突出的腕骨下是一条红绳，可爱的小金蛇吐着蛇信子，孤零零的悬挂在红绳上面。棉麻睡衣外罩着一件军用大衣，军刺安静地躺在腿侧的皮鞘里，尼龙腿绑带将它牢牢地缚在大腿外侧，冰冷的刀柄贴着柔软的的睡裤，有一种连睡觉都严阵以待的感觉。

　　他那张脸就像新旧大陆碰撞出的新生地貌，母亲是欧洲的贵族名媛，父亲则是从底层一路血战至顶端的中国实业家。他完美地继承了双方的优势，并将那份来自父辈的、带着草莽气息的强悍智慧，锤炼到了极致。

　　他做事常常不按套路，性子也很随意。所以关门前他在外人眼里人五人六，关上门他机械的抽I插着军刺，仿佛一切都不及刀刃上一闪而过的寒光更难捕捉。

　　此时助理的手机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肖向助理伸出手，接过手机后，一个蒙头盖脸的博主压低声音对着镜头说：“老铁们，我现在是在喜马拉雅山脉深处的A国，你们看，我手指的方向，是扎卡尔高原，因极端的环境和古老的传说，被法律划为“非军事生命禁区”。对对对，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大爆炸，看来还有人记得。”

　　“爆炸发生后，跨国科技巨头艾瑟加德获得了A国政府的特许，接手了原考古实验室的重建工作。我收到内部消息，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研究扎卡尔遗址下的史前科技，而是在进行危险的意识上传实验。老铁们点点赞，点赞过百万，我告诉你们“方糖”项目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博主指着身后被铁丝网围住的军事禁区。

　　“快走……不能在这停留……”视频剧烈晃动，博主的声音因紧张和跑动而变调，视频里隐约传来急促的警报声。他猛地将镜头对准自己，“老铁们，你们说这代表什么？穿越实验吗？他们难道真能把人送去史前文明？”

　　“卧槽，不敢想……”

　　咔哒一声，肖将军刺插I进皮鞘，把手机扔给助理，“阔野找到了没有？”

　　助理刚要回答，手机就响了，他打开扩音，“你说，老大听着呢！”

　　电话里两声狗叫后，“老大，阔野找到了，就在扎卡尔基地。”

　　“为什么在这？活着吗。” 肖翘起二郎腿，手支着侧脸看向窗外。

　　短暂的沉默后，“应该活着吧，但好像受伤挺严重，要不然也不会是救护车拉回来的。”

　　肖：“应该？”

　　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无赖，“老大老大，我错了，我没用，陆离那娘们的狙击组，一条狗放进去都杀，下水道安上了远红外线网，我就是飞，落下去都得是只死鸟。根本进去啊！”

　　肖抓起手机，“我给你三天之间，我要具体位置。再废话，我送你当志愿者去。”

　　肖刚要挂断，“等等，老大，我有其他发现，Evelyn跟我们说实验失败，但我看见她们已经在研究获取的生物样本了。还有她对我们隐瞒了很多事，她的身份是神经学家，但其实是外军类人武器化专家，她的“异能觉醒”项目，其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解锁基因序列，批量制造绝对忠诚的超自然士兵。实验室有个老头，叫胡长志，他在调查Evelyn，如果您见到他，可以暗地接触一下，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内幕。”

　　一个半小时后，在地下三层的绝对净化通道前，肖见到了项目总负责人Evelyn。两人没有寒暄，只是沉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穿上防辐射服一同走向观察室。

　　肖注意到，一台计算机主屏幕上，正自动生成报告：分析完成。确认成功捕获稳定灵魂结构。但所有样本记忆模块缺失。提示：捕获过程触发了某种机制，将样本记忆彻底清除。重复：无一例外。

　　观察室的玻璃墙后，灯光幽微。实验椅上，躺着四名身穿白色实验服的研究员，他们的身体完好无损，但监测屏上代表脑波活动的曲线已全部拉成冰冷的直线，只有心跳曲线还在照常波动。

　　肖的视觉超乎常人，他注意到观察室一份报告，左下角有张分析图，那并非脑波图谱，而是一幅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视觉残像：一柄断裂的古剑。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那句机打的标注上，“淤泥深处……供奉神明。”

　　他注意到报告旁的椅子上，正是堵新桐。她憔悴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愕的神情，仿佛意识消散前，看到了异常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