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指引者（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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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我们将学习枪械的组装。”
下堂课老师站在讲台上，他让每排第一个人前来领取枪支，分发给每位学员。
基础体能训练和基础法咒训练第一学期就结束，但格斗和器械使用课将继续伴随她们度过这一学期。这是猎魔司提出的课程要求，力求学生掌握更多的攻击、防御手段，好提高她们面对血族时的存活率。
等每个人领到枪，老师站在上面，没有动作：
“这节课不是我主讲。”
教室门被推开，指引者们进入教室。
这是要由指引者来教授。
底下的低年级生由疑惑转为了然，他们很快动起来，和自己小队的队员坐到一块儿。
洛德今天也在，他腰间依旧别着那把黑枪。
琳娜的视线蜻蜓点水般扫过那把黑枪，她迟疑一瞬，又往洛德的指节望去。
右手食指被琳娜咬出的牙印早已消去，洛德不再藏着他的手，而是光明正大地用右手拔出枪，十指飞扬，灵巧地将黑枪拆卸。
“你们手中的枪和我这把一样，仔细看动作。先取下弹匣，拉动拉机柄两次，确认弹膛内无弹药……”
洛德边拆边讲解，讲解完毕，手中的黑枪也被拆成一堆零件。
拆完，他又飞快地组装好。洛德将这个过程重复许多遍，直到确认队内每一个人都记下步骤才停住。
“你们试试看。”
琳娜低头，拆起和洛德那把黑枪别无二致的手枪。
哪怕她曾经被黑枪击中过，琳娜心里也生不出任何波澜，她面无表情地把枪拆掉，又迅速拼装回去。
洛德盯着琳娜的动作，微微点头。
枪械装得很利落，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洛德的目光缓缓上抬，挪到琳娜栗色的长发上。
“队长，我有一个步骤不太懂。”眼镜在手枪还原的最后一步犯难。
洛德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琳娜身上看得有些久。
圣典有言，不可偏私。
洛德下意识掐着自己的手心，转身去指导眼镜。
半节课过去，她们队已熟练掌握枪械的拆解与拼装。
教室内，还有大半的学生没学会，有些指引者虽然会拆解拼装，但在教学上还是差点。
其他队伍的指引者询问洛德能否过来帮忙，洛德见自家队员学得差不多，便欣然同意。
指引者离开，眼镜和伊兰斯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
琳娜见状，不免失笑：“洛德他有那么恐怖吗？”
“恐怖倒也说不上，就是……”伊兰斯摸摸脑袋，半天想不出形容词。
眼镜补充：“就是太让人崇敬了，在他面前总想着做到最好。”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伊兰斯暗戳戳指着洛德身旁那几个学生，“而且我觉得，不止我们几个这么想。”
在洛德的教导下，其他队伍的学生们神情严肃，正在精神紧绷地安装枪械。
“琳娜你不觉得吗？”
琳娜失笑，她一个血族崇敬天天对血族喊打喊杀的圣子做什么，是能少吃几颗子弹还是能多喝点圣子的血？
她不信洛德会为几句光明圣典内的蠢话放过她，洛德会为某种利益背叛神庭，自然也会为更重要的东西将圣典的规训轻轻放下。
在黑金街时，洛德会因为圣典的规训放过她，纯粹是因为她没有触碰到洛德的根本利益罢了。
假如她那天盗走的不是假圣物，而是那个被各方争抢的转化中混血种……
那么，洛德现在做的就不会是教她怎么拆装枪械，而是会拔下腰间的黑枪，再度向她的心脏开枪。
“我倒还好。”琳娜敷衍过伊兰斯的问话。
“这样啊。”
关于洛德的话题被带过去，伊兰斯话锋一转，兴致冲冲地谈起周末的舞会。
周末，猎魔人学院的学生自发组织学生舞会，届时除校内人员，据说还会有各派势力的人前来参加。
她们已经是二年级生，是时候考虑未来的去向。这学期结束，她们就要去实习，参加舞会认识人，百利而无一害。
洛德回来时，这节课已经结束，伊兰斯和琳娜还在谈论着舞会的事情，只不过已经发展到去到舞会该穿些哪套。
“你们要去参加舞会？”洛德看向眼镜。
“是的，队长你要来吗？”
“不来。”
眼镜点头，对洛德的拒绝丝毫不感到意外。
毕竟神庭主张禁欲，排斥享乐，洛德身为圣子，不参加才正常。
话虽如此，眼镜还是客套了下：“队长到时候要是想去，我去和主办的同学们说声，他们肯定很欢迎。”
洛德没回应，他对这类娱乐活动向来不感兴趣。
只是恰好听到，就顺口问了。
*
下课铃再度响起，枪械课终了，天气短暂地转阴，学生们又马不停蹄地去到训练场。
这次的训练课是学院的月底测试，测试结果将在学生们的总体成绩中占着不小的分量。
露天训练场，大型魔法阵照例启动，除此之外，训练场内还配备有三名医疗人员。
等所有人来齐，训练课老师宣布测试的规则：
“这次测试，你们将进入幻境，模拟解救平民，要求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解决血族。”
“记住，解救优先，其次才是击杀血族，至于解救时长、小队人员伤亡情况以及解救策略，这些都会影响你们的最终成绩。”
“不要过分依赖你们的指引者，指引者可以是你们的大脑，但不可以是你们轻松完成任务的刀，明白吗？”
“明白！”
传送光门开启，各队进入光门。
吞噬纯血种的血液后，琳娜的能力获得些许提升，至少进入光门时，刺痛感已经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真神奇，明明那名纯血种和绝大多数血族一样，没有抵抗光元素的能力，却能够增强她在这方面能力。
于心底感慨完，琳娜睁眼，打量起这次的测试地点。
眼前是黑糊糊的墙壁，她现在所处的空间窄的可怜，稍稍往前，鼻尖就会碰到脏污的墙壁。
脚下的土地松松软软，琳娜艰难地低头，发觉自己似乎踩在谁的肩膀上。
“我们现在在烟囱里，看这个烟囱的大小，这次测试的地点可能是某个大型建筑内。”
洛德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下方响起，回荡在狭窄的烟囱内。
原来她踩着的是洛德啊……
琳娜微挪脚步，发觉自己在洛德的衣服上踩出鞋印子。她盯着鞋印子，默默放任自己把全部重量压到洛德的肩上。
把这个老和自己作对的圣子踩在脚下，琳娜心中莫名畅快。
“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洛德没有回应，而是放出两只光蝶，光蝶分别向上下两端飞去。
如果施术者和光蝶相距不远，光蝶就能将看到的画面传输给施法者。
在洛德通过光蝶探查地形时，琳娜自觉闭上嘴，烟囱内寂静无声。
光蝶轻飘飘地在外头飞，洛德却轻不起来。
他感受着肩上的重量，脸上没有愠色，反倒竭力维持着现有的姿势，以免肩上的人踩空。
烟囱里窄，下头还有个他兜着，踩空不至于掉下，只是容易磕到旁边的墙壁。最坏的情况是磕破皮，妨碍到后续的任务。
任务优先，如果能让琳娜受伤的概率减小，洛德不介意站稳些。
反正……她也算不上重。
光蝶扑棱扑棱地转两圈，从烟囱下方钻出去的那只率先打探到血族和人质的方位。
半晌，从烟囱上方飞出的那只光蝶也传来消息，洛德比对两只光蝶传来的画面：
“往上，伊兰斯和威廉被传送到屋顶，我们先去和她们汇合。”
琳娜点头，先洛德一步往外爬，后者则是等琳娜彻底稳住身形才出发。
两个人手脚并用地从烟囱里往外钻时，夜色之下，城堡的屋顶处，伊兰斯和眼镜跟随着光蝶，来到烟囱前。
当琳娜灰头土脸地从烟囱里钻出时，伊兰斯瘪嘴，努力憋笑。
而当更加凄惨、肩膀上还留着两个鞋印子的洛德出来时，伊兰斯直接没忍住，转身用力掐自己的脸。
琳娜回望衣服被踩得皱巴巴的洛德，然后心虚地挪开目光。
洛德又放出新光蝶：
“我刚刚用光蝶探测过这座城堡，血族和一名人质在二楼的卧室，等会儿威廉和我在高处伏击，琳娜绕到书房正门，伊兰斯去书房东面的窗户处等待。”
“琳娜、伊兰斯，我会安排光蝶给你们带路。到达后注意光蝶的翅膀，连续闪动七下后，威廉会率先射击。如果没有一击击杀血族，光蝶会消失，琳娜立刻进门救下人质，伊兰斯击破窗户进入，牵制住血族。”
洛德部署完毕，带着眼镜去到高处蹲守。
两只光蝶飞到琳娜和伊兰斯前头，将她们引向书房。
几人严阵以待，琳娜贴在书房镶嵌着拼花玻璃的门上，手提轻剑，弓身，准备随时冲进去。
面前的光蝶闪烁了下。
她从7开始倒数：
7
书房内传来吵闹声，混血种和人质似乎是对夫妻。
尖锐的男声喊道：“都是你，都是你揭发我和孩子，我们一家转化为混血种不好吗！”
6
“我是光明神虔诚的信徒，神不允许！不允许我做出这种卑劣的行径！”
屋内，衣着华贵的贵妇被混血种男人抓住手腕，手腕流出血，滴在她从神庭求来的银饰上。
5
混血种男人沉闷的哭声从屋内传来。
“孩子……我的孩子……”
4
混血种男人面露凶光，他掐住贵妇的衣领，勒得后者喘不过气。
“是你！都是你！是你，是神庭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3
贵妇颤抖着挣扎，曾经的爱人用利爪割破她的脖子，涎水从獠牙上缓慢垂下。
2
“怪物，你这个怪物！”贵妇大声惊叫。
1
男人已经顾不上贵妇的辱骂。
强烈的吸血欲望让他狠狠咬向贵妇的咽喉！
0
光箭射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