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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不杀你真以 ...
柳春影迅速猜到风宵窥破了自己的想法,一瞬间汗毛耸立,风宵的嗅觉很敏锐,也很聪明干脆,不愧是被人畏惧的魔头。
柳春影:“对。”
她没必要去说谎,也不擅长,万一被识破,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不如大方承认。
“哦?”风宵眼睛眯成一条缝,拉长声音,配合那双蓝眸,危险油然而生。
柳春影:“你有讨厌的东西,我也有,我不会对你撒谎,但如果让我全身心去迎合你,以我的精力怕是难以做到,我欠你诸多人情,也或许如你所说有仇怨,若想及时止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风宵眉眼一瞪:“威胁我?不杀你真以为我是老好人?”
柳春影不卑不亢:“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不想以后因此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诉求,有分歧就要讲出来并解决,不然同行路上还要心怀鬼胎,各自算计,不觉得难受别扭吗?”
风宵没有立刻接茬,而是上下扫视她,柳春影任她看,话要说开才有的商量。
李明月说风宵不讲道理,可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她看未必,虽然她不想死,但挡不住命运在前面拦路,反正最差的结果都大差不差,不如把话摆明面上,不然再忍下去怕是要憋出内伤。
半晌,风宵幽幽道:“这可不像是昏迷很久的人能讲出的东西。”
她可不信什么昏迷,若柳春影和她同出一脉,必然经历类似,可她们居然互不认识,而且,可没见过谁睡六年,把筷子怎么用都忘了。
很明显所谓的昏迷,是被篡改的记忆,甚至改了不止那六年,恐怕那赤怀也不是好东西,很有可能也和她当初失忆有关。
除非,柳春影对她有所隐瞒。
柳春影:“不冲突。”
风宵冷笑一声:“巧舌如簧。”
说完便站起身,走到房间左侧床铺,穿着鞋上床,面朝墙壁,就衣而眠,一副累了不想再争执的样子。
她忽然停止话题,诡异地没再继续提此事,没有对柳春影想要逃跑的想法有任何不满,也没有对她不能遵守规则而愤怒,更没有驳回或同意她的提议,只是一个人默默去一边躺着,很是奇怪。
这个客栈似乎没有一人间,都是两床的双人房,风宵占据一床,柳春影却坐着没动,心思依旧在窗外。
寒风撞窗,呼呼作响,寒风长久不歇,宣告外界的残酷。
冬天天短夜长,外面已然黑透,实际才刚到酉时,柳春影打了个哈欠,虽然白日睡了一天,但她总感觉睡不够似的,不能说她骗人,她确实困了。
她收拾餐盘送到楼下,许是第一次见自己收拾的顾客,小二显得有些惊讶,忙询问她的身体可还好,她点头回做无事。
在小二往后厨送餐盘时,柳春影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风宵所在的房间。
等小二回来,柳春影问有没有指引方向的东西。
小二:“你是说地图?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有那东西,客官想去哪,没准我知道。”
柳春影脑子里晃过模糊的信息,道:“东北。”
小二:“客官是往东北方向去还是要去一个叫东北的地方?”
柳春影:“方向。”
小二:“那地方可就大了,那边有泽州和东鹿两个大州,村县镇数不胜数,东鹿靠东距离京都较近,所以相对繁华一些,而泽州更靠北,偏僻一点,但风景秀丽,不过建议夏天去,现在那边也正下大雪,若客官想去游玩,去靠近京都的东鹿更好,那里热闹。”
柳春影并不确定具体是哪里,只听赤怀讲过几次,记得她说那里很平和,其他记不清了。
柳春影:“泽州距离这里有多远?”
小二摸着下巴估算了下,道:“还没去过,也很少有那边的人往邱晏这边来,听说从长岭到京都得有近千里,泽州最起码也得两千多里吧,最近下大雪路不好走,再加上女郎身体不宜舟车劳顿,马车走慢点的话,两个多月便能到。”
柳春影骤然听到邱晏和长岭的字眼,脑袋里像是闪电划过,还未等她摸清是什么,便转瞬即逝,空留一片虚无。
柳春影:“长岭和邱晏是哪?”
小二当她们是来游玩的旅客,没想太多,“长岭是我们所处的州,和东鹿泽州一样,邱晏是长岭地界里的郡,而我们店在邱晏边界,往北走几里就是隔壁县。”
柳春影皱眉,想起风宵刚才的话,又问:“那岘山在邱晏哪里?”
小二一头雾水:“邱晏是长岭唯一的平原县,没有山,其他地方的山挺多,女郎是不是记错了?”
风宵那番话可能是气话,可连小二也这么说,那可能真是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她清清楚楚记得赤怀说岘山,这两个字犹如烙印,她不会记错,那只能是她光记得名字,而弄混了位置。
可这又面临另一个问题,她既然不是从岘山下来,那两天前的她,在哪?
她分明记得几天前她从赤怀的山洞里醒来,并在赤怀死后的第二天清晨下山寻找出路,路上经过的山路和树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就突然告诉她不存在?
难道记忆在妖洞时被做了手脚?可是做的梦和她的记忆别无二致,她已经忘了很多东西,再怎么做手脚,又能偏到哪去?
她不敢肯定,也说不清,现在脑子一片雾霾,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整理了下心情,又问现在是何时,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获得地图。
小二心觉奇怪,却也没多想,一一解答,今日是正月十七,地图被官府的人管控,平民禁止制作和买卖,不然是要坐牢的,不过也有例外,听说捉妖师们为民除害到处行走,有专门给捉妖师制作的另类地图。
她说昨日来了两个捉妖师,正巧摊开地图规划路线,她瞟了一眼,没看懂。
柳春影问哪里可以获取?
小二摇摇头,她只是个连邱晏都不曾离开的跑堂,哪知道那些。
柳春影了然,鬓角发丝飘动,寒风吹开大门,吹淡了她一些睡意,没有雪花飘进来,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目送小二骂骂咧咧去关门,她拢紧衣裳,注意到袖子上的白绒和金丝镶边布料,不自觉又看了眼楼上,心情复杂。
向小二道谢后上了楼,爬楼梯的路上看到夜羽不知何时出来,立在栏杆上望着她。
这乌鸦通人性,刚才她和小二的对话怕是都被听去,不过没关系,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需要汲取大量信息并整理,风宵警惕太强,不愿多说,那便只能找其他人询问。
想到白天李明月说她陪同母亲当初走街拜访,而且她胆子很大,在知道风宵是魔头之后丝毫不惧,还乐呵呵地跟捡钱一样,想来知道的比小二多,见多识广。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去敲李明月的房门时,余光好像看到有东西在爬动。
偏头一看,在她左边扶手拐角缝隙有一只露出半个身子的灰色蜘蛛,和白天趴她眼睛上吐红丝的蜘蛛一模一样,不过这只要肥大许多,身体有小拇指甲盖那么大。
眼睛再次不合时宜痛起来,像是眼珠里有东西,和出现的蜘蛛相感应。
她之前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所以之前李明月问她怎么样时便含糊过去,没想到这东西又冒出来了,像是专门逮着她一个人时出动。
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落,视线内的所有颜色通通晕染成鲜红。
她甩甩头,对准缝隙的位置一脚剁下去,因没控制力道,又在楼梯,直接震出巨响,吓得掌柜从后厨跑跑出来问怎么了。
视线里的红色仿若浪潮缓缓减退,她抬起鞋底,什么也没有,附近也没有灰蜘蛛的身影,反而被踩中的位置不知是她力气太大还是楼梯年久失修,木头劈裂了一截。
柳春影心中一沉,完了,人情又多一个。
掌柜为了省钱,平日店里没人时,天黑只留一盏煤油灯,今日来了客人多点了几盏,但也都放在柜台和后厨,楼梯和走廊依旧昏暗。
四周光线暗沉,柳春影站在高处,上半身被阴影笼罩看不清面容,但却明显看得见她苍白脸色下有两条黑色长线。
“女郎,你没事吧?”掌柜有了白天的先例,不至于再被吓到。
柳春影指着有些明显裂痕的楼梯:“这个可需要赔偿?”
她顶着一脸血问要不要赔偿,反而把掌柜问懵了,小心上来看了下情况,摆摆手说没事,又问她要不要紧?
她松了口气,摇摇头,语气平淡地说想去洗把脸,掌柜喊来小二去给她打盆水。
她说不用,越过掌柜下楼,目光愣愣地往后院去了。
她的速度很快,等小二和掌柜后知后觉跟着进院时,发现人已不见,院里没有脚印,院门关闭严实且上了门栓,好似根本没有人来过。
乌鸦这时从她们头顶飞出门外,眨眼间与夜色融为一体,不见了踪影也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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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代预收《什么叫我老婆不是人》 《假千金的温柔陷阱》 古代完结《我的师妹绝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穿为反派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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