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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什么叫尽 ...
柳春影本以为她会继续刺人,或者持续逼问,又或直接大发雷霆。
但风宵却面不改色回她:“不会认错,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柳春影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真是我把你伤这么狠?”
风宵咬牙切齿:“你在挑衅我?”
柳春影忽然听到房梁有声音,抬眸观望,是那只乌鸦,烛光微弱,一身黑羽埋藏在黑暗中,唯有一双发光的红色眼睛。
在外面时她就听到乌鸦叫,刚才醒来又有乌鸦,
“那只乌鸦是你养的?”
事已至此,风宵不愿说,那么话题也就没有再深入的必要,且她知道的并不全面,甚至记忆错乱,继续深究下去,只会徒增烦恼。
风宵似乎也明白如此,没好气道:“夜羽。”
听见叫名字,乌鸦从房梁落下来,扬起头颅,张合翅膀,朝柳春影展示自己,羽毛鲜亮油滑,羽翼丰满,体型矫健,还很通人性,爪子上绑有信筒,应该是给风宵运输信件。
柳春影赞叹:“养得真好。”
风宵对夸赞回以嗤笑。
“咕噜噜——”
夜羽夜习听到奇怪的声音立刻警觉,飞速窜上房梁,借由阴影隐匿身形。
柳春影看着满地狼藉,终于忍不住,起身离开。
风宵瞪她:“干什么?”
柳春影叹气:“太乱了,找东西打扫。”
风宵阴阳怪气:“还知道脏,我还以为你们野人习惯了呢。”
柳春影动作僵住,脑子里隐隐约约有影子浮现,但仅有一瞬,便消失不见,一种莫名的感觉浮上心头,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恐慌又像似空虚,让她不舒服。
淡淡的寒意爬上后背,她回过神,模糊道:“或许吧。”
风宵把她的异样看在眼里,琢磨了一会儿,倏然起身,长腿一跨,越过柳春影先一步打开门,朝门外喊小二来重新准备份饭菜,并新开一间房。
楼下小二应声,跑上来的却是掌柜,赔笑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
柳春影侧过身,向她展示屋内情况,掌柜了然,立刻指引她们去干净的房间。
两人来到同样大小同样设施,但摆放有些差异的房间,与李明月隔了一间房。
掌柜接过风宵赏赐的银锭,低头哈腰离开后,柳春影从掌柜脸上看到和李明月看到金锭时无差的喜意。
等两人进入房间,等待饭菜的途中,柳春影问道:“为什么要一份饭菜,你不吃?”
风宵没好气:“给你吃就行了,问什么问。”
柳春影:“自然是……”
风宵闻言翻了个白眼,似乎听到极为可笑之事,直接打断:“你下一句该不会是想说你关心我吧,别把讨好说得那么好听,我不吃这套。”
柳春影不解:“关心和讨好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敲门声,饭菜来的很快,客栈似乎早有预备,小二在两人面前的桌上细心摆盘,风宵丢给她两块碎银后,她低眉顺眼退出去,走之前还贴心提醒二人晚上休息记得关好门窗、谨防风寒,有事喊她一声便到。
风宵双手抱胸,借题发挥:“讨好是卑微、索取,而关心是发自内心不求回报的善心,你觉得她的行为是讨好还是关心?”
柳春影沉思片刻,道:“她用自己的服务索取你额外的赏银,与利益相关,应当不算关心,算讨好?”
她还不算笨的回答让风宵稍显满意,面色不改嘲讽:“你和她甚至李明月都一样,因为我能给你们想要的,所以你们讨好我,不要表现出关心我的样子,这样只会让我恶心。”
柳春影搞不懂她突然说这些做什么,她暂时没有想在风宵身上索取什么,就算风宵现在把她丢在这或者生气把她打一顿,她也不会觉得奇怪也不会责怪,她已经帮她够多的了。
“我没有关心你,我只是疑惑。”
风宵面上一僵,有些挂不住,她明知对方就是这么想,可真当这么直白说出来时,又不那么好受,好似刚才自作多情一番。
依旧恶言恶语:“吃你的。”
柳春影心想:自从回来火气就没降下来过,大冬天的还这么上火。
这一次风宵没再捣乱,柳春影得一份清净,但她面对热气腾腾的熟食犯了难,这次小二没送可以手抓的馒头或饼,全都是油水炒过或蒸煮的菜。
她左右踌躇,僵持半天,不知如何下手。
最终风宵看不下去,拾起筷子在她面前飞速夹了块木耳放嘴里,咀嚼两下却又吐掉,表情写满了嫌弃。
柳春影有样学样,学着抓握筷子,刚开始有些泄劲夹不稳,多夹几次便很快掌握要诀,比手抓要干净方便,还不烫手。
风宵见她吃得高兴,心里不痛快,鄙夷道:“这种糟糠都吃得下去,没见过世面。”
柳春影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免费吃顿饱饭说什么她都不在意,怪不得李明月这么需要钱,钱确实是好东西。
虽然这人脾气差了点,但心底却是顶顶好,即使她们以前可能有仇,依旧乐善好施不计前嫌,甚至极其大方。
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被冠以魔头的名号,很难想象外面的名门正派得是多么惊天动地的大善人。
等她吃饱喝足,发现风宵盯着她出神,她擦擦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事已至此,她得做点什么报答,心安理得的接受好处,说不过去。
风宵没有动静,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有的安静,之前就算不说话,表情和动作也不会闲着,会经常动来动去。
烛台火光跳跃,风宵半张脸的脸犹如被翻涌的海水没过,她确实长得好看,虽然乍一看会被她的面相吓到,觉得此人绝不是什么好人,一股子心机深的凌厉模样,像在各种见不得光的场合摸爬滚打出来似的,可看久了不仅不觉得阴狠,反而很耐看,感觉很漂亮,如果她的笑容少点嘲讽多点阳光,还是个挺明媚的人。
比起柳春影的瘦弱,风宵很健壮,很有力气,比如刚才随随便便就能越过她的步伐走到前面,非常轻松,这是她羡慕不来的,若她也有风宵的体格,说不定也不会失忆。
风宵终于回神,第一眼就见柳春影停下筷子安静望着她,又回到初见时的呆愣模样,比起句句攻击时刻挑衅的小人,她更讨厌没有表情没有言语不会动的雕像,像所有的情绪都石沉大海,面对一个假人,没有回应,没有意思。
气不打一处来,“你那张嘴怕是比金子还贵。”
柳春影略感冤枉,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风宵肢体舒展开,身体向后靠,椅子两根前腿悬空,重心压在后半段悠悠晃晃,道:“行啊,这第一:不能忤逆我,不能顶嘴,更不能给我摆脸色;第二:不能让我的话掉地上,有话必接;第三:宁可聒噪也绝不可少言,我讨厌沉默;第四:无条件服从我的所有命令,禁止有疑问。第五——”
她顿了顿,坐正了姿势来表达严肃性,“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我这里,容不得任何,谎,言!”
她着重“谎言”二字,强调自身的不可侵犯,“第六:每天给我……”
柳春影后悔了,居然有这么多,虽然前面五个条件并不苛刻,且不说还有多少个,但对于她来说,仅有第五条能做到。
默默瞟了眼紧闭的窗户,心里冒出个念头。
要不半夜跑吧。
饿肚子总比看人脸色强,最起码饿肚子饿狠了就死了,看人脸色是一辈子长期折磨,反正没有生存能力之前,不管做什么,都会回归饿肚子的状态,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一边看脸色一边饿肚子。
毕竟要无时无刻接受风宵炮仗似的脾气,现在已经欠了很多人情,若长此以往积累下去,更走不掉,也很难想象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过意不去就过意不去吧,总会过意去的,习惯就好。
柳春影试探:“做不到会怎样?”
风宵阴测测:“会死。”
柳春影心想,这跟饿死没什么区别,还是逃吧,并且她还有其他事要做,不能一直在风宵身上耗费时间。
她道:“我尽量。”
风宵不满拍桌:“什么叫尽量,我要的是一定!”
柳春影转移话题:“好吧,你这么有钱,是如何赚钱?”
风宵:“你管我呢。”
柳春影无奈:“你既要我说话却又总把话说死,既然想要单方面的聒噪,那为何不直接养只麻雀在身边,天天在你耳边叽叽喳喳多好。”
风宵:“查我底细,凭什么告诉你。”
柳春影:“我暂时想不出要说什么,再说,我既在你身边,知道你的底细不是迟早的事?如果还要防我,那又何必带我这个拖油瓶?你一个人不是更乐得自在。”
风宵思考了一下,差点要被她说动,很快反应过来此人在诡辩:对方在她没同意之前就打听魔教的事,刚才听到条件后又忽然转变态度,之后还问东问西,全程一副刻意试探的模样。
她眯着眼睛,犹如猎豹紧盯猎物:“你想激怒我,干什么,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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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代预收《什么叫我老婆不是人》 《假千金的温柔陷阱》 古代完结《我的师妹绝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穿为反派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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