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柳厌在第二日去到了那个柴房,却发现猫的尸体已经被埋掉了,一块小小的木牌安安静静的立在墙边,木牌前还有几条小鱼干,柳厌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除了打斗的痕迹,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于是就去了深巷的赌坊,赌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虽然受过了教训,但却压不住赌的欲望。
“公子,来这儿玩玩啊~”
柳厌从赌坊出来后,数着今日赌来的钱,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深巷里的几个院子挂起了灯笼,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胖妇人看柳厌从赌坊出来在那数钱,眼睛一转叫住了柳厌。
“公子,我这儿有红灯笼也有□□笼。”胖妇人抖了抖手绢捏着兰花指拉住了柳厌,“公子,想点哪盏?还是都点?”
柳厌拍开胖妇人的手皱眉道:“我不点灯。”说完柳厌快步离开了深巷,胖妇人看着柳厌的背影呸了一声,随后又笑的花枝招展拉住了另一个刚从赌坊出来的人。
“柳厌,有消息了吗?”林归庭坐在床上看着忙着煎药的柳厌。
“还没,不过猫有人埋过了。”柳厌道:“有人回来过却没有留下线索。”
是杞洲吗,杞洲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好了没,他看见小狗的话一定会很难过吧,林归庭蹙着眉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柳厌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放宽心,至少说明有人还活着。”
林归庭没说话他将药接过闭着眼一口闷了下去,苦涩从口腔一直向下,许久林归庭问道:“林又叔……他还好吗?”
“挺好的,除了恨不得打死我,一切都好。”柳厌眼里闪过几分不自然。
“他知道你对我做的事吗?”林归庭闭着眼错过了那几分不自然。
“……知道,王承业恨不得广而告之,林又叔很快就知道了。”
林归庭听到王承业的名字就觉得恶心:“他是个畜牲,你也是。”
“嗯……”
之后的日子里,柳厌每天都会出去打听消息,但顾惊风和天卜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仅是顾惊风和天卜,朱闻曲和杞洲也是,要不是林归庭与他们相处过,他也要怀疑是否真的有这么些人。
柳厌在打听了半年后就不在寻找消息了,但林归庭却一直坚持不懈的寻了两年,在这两年里林归庭分别写了几信给季慎徽和林又,却只收到了林又的回信。
林归庭的腿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走久了路又或是阴雨天就疼的厉害,也不知道是闲得还是怎么,他开始越来越想念季慎徽了,甚至好几次在梦中见着了他。
林归庭本以为秋城不会再有顾惊风他们的消息了,却没想到朱家易主,更没想到的是新上任的家主那位庶出的女子,点名指姓的要林归庭入朱家一叙。
“你什么时候与朱家扯上关系了?”柳厌在赌坊听到消息拿着刚赌来的几两碎银匆匆与林归庭会合,此时正站在朱家大门外。
林归庭撇了他一眼摇头:“不知道。”
“两位请。”朱管家将二人引了进去,带到了一处凉亭。
“柳公子随我来。”朱管家又将柳厌引到了另一处。
柳厌心中了然这是有什么自己听不得的,也没问什么就跟着朱管家离开了。
林归庭走进凉亭,只见凉亭内坐了一位带着面纱的红衣女子,面纱模糊了女子的样模,但能看出与朱闻曲有几分相似,女子眼眸薄凉红唇轻启:“我名朱闻玲,是朱闻曲的姐姐。林公子幸会,请坐。”
林归庭有些诧异轻轻点了点头坐在了朱闻玲的对面道:“朱家主幸会,不知朱家主找我有什么事?”
“我找你是想让你离开秋城,我不想因为你导至朱家甚至是秋城陷入无妄之灾。”朱闻玲垂眸更显凉薄,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林归庭,“我会派人送你去塞上。”
“我?因为什么?”林归庭心中其实有些猜测,但自己身上真的没有任何值得他人惦记的东西,除了那枚戒指,林归庭摸着早已愈合的手臂,心想难道那些人想要的是这个。
朱闻玲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此事牵扯了太多,她面前的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那个关键,而且朱闻曲因为此事已经陷入了泥潭,如果让林归庭离开说不定就可以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说不定还能让朱闻曲全身而退:“你今日就走吧,去塞上,那位姓柳的公子,我会安排人送他回去。”
“为什么要去塞上?”林归庭问道,“还有顾惊风他们……现在在哪里?”
朱闻玲喝了一口茶水:“有人托我送你去的,至于是谁我不会说,顾惊风和那个小孩儿在云都,若不想再有人因你而死就不要去招惹他们。”
因我而死,林归庭脸色一白,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晚上,漆黑的夜色和常安惨死的尸体,果然是因为我啊,可常安他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对待……林归庭突然想起了常安给自己的盒子,难道是因为那个盒子吗?
林归庭深呼吸了几下缓了缓才开口道:“请容我回去收拾一番,明日再走。”
“嗯。”
夜里
“家主,一切都除理好了,朱宝安在地牢里,听从家主发落。”朱管家将一本红色的账本递给了朱闻玲。
朱闻玲随意翻了两下,将账本扔在了一旁:“我去瞧瞧我这位尊贵无比的前家主,带路。”
“是。”朱管家立马引着朱闻玲去了地牢。
“朱闻玲!你不得好死!”
刚进到地牢便听见朱宝安嘶吼着,朱闻玲嗤笑了一声,在墙上的刑具中挑了个中规中矩的铁鞭,她高高扬起铁鞭亳不留情的挥在了朱宝安身上,朱宝安惨叫了一声叫骂的更凶了:“朱闻玲你个贱人!当年我就应该将你掐死!还有朱闻曲那杂种他也该死!”
“最该死的人是你,为了钱用人血来染布,你将红锦缎穿在身上时,可曾听见那些人来找你索命呢?”朱闻玲用铁鞭挑起了朱宝安的下巴,“不如这样吧,他们躺过的那个棺材你也进去躺躺吧。”
朱宝安吐了口血,怨恨的看着朱闻玲,他深知那个棺材有多折磨人,而朱管家早就命人将棺材打开放在了一旁,血红的棺材里布满了细小的银针,在昏暗的地牢里泛着银光。
“朱闻玲,求你放过我。”朱宝安嘴上说着求饶的话,眼神却依旧怨恨的盯着朱闻玲。
朱闻玲神色凉薄抬手又朝朱宝安身上甩了一鞭子:“你不是喜欢这样吗,我只不过成全你罢了,来人,将他扔进去将棺盖钉死了,抬去乱藏岗,不论死活都埋了。”
“是!”
“放过我!朱闻玲求你放过我!我求求你……唔!”朱宝安这下是真的慌了怕了,不断说着求饶的话却被人堵住了嘴,扔进了棺材里,银针扎的朱宝安面部扭曲,嘴被堵着只能唔唔的叫着。
就这样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一个亳不起眼的棺材埋进了乱藏岗。
第二日清晨,柳厌将林归庭送到了城门口,朱闻玲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她将一枚玉牌递给了林归庭:“到了塞上拿着这个,自有人会安排你的去处。”
“多谢。”林归庭接过玉牌转身上了朱家马车。
柳厌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林归庭就要离开秋城了,不是说有良缘吗,但纵有千言万语最后柳厌也只是说了句:“万事小心。”
“嗯……”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这一别又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但林归庭早已习惯,年少飘泊如今又要飘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