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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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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天大的喜事!”贺宴冲进营帐一把捞起睡的乱七八糟的季慎徽。
“嗯?”季慎徽揉了揉眼睛,拍开了贺晏的手,“什么喜事?你怀了?”
贺晏一巴掌拍在季慎徽背上,拍的他一个踉跄差点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混小子说什么呢,要怀也是裴长青那个狗东西怀。”
在之三年里,季慎徽跟贺晏已经混的熟熟的了,裴长青对此表示非常无语,本来军营里只有贺晏一个癫子,现在到好一个大癫子带着一个小癫子,天天在营里瞎转悠。
贺晏笑眯眯的坐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我闲的蛋疼,就从秋城弄了个人来,那小子混身的密秘,必定有趣的很,到时候你多和他玩玩。”
“你没事吧,好好的把人从秋城弄到鸟不拉屎的塞上,他得恨死你去。”季慎徽白了贺晏一眼将散落一地的书收拾了一番。
贺晏意味深长的看着季慎徽,他抿一口茶乐呵呵的道:“其他营帐住满了,你腾一下地方出来。”
季慎徽蹙眉有些不悦:“非要和我?你那不是有位置吗?”
“你们年轻人一块有话说,我一个老东西多不合适啊。”贺晏心里得意,你小子等着吧,到时候要谢我,定要让你大出血一番,“行了,还有几日就要到了,到时你去接接他。”
“嗯。”季慎徽敷衍的应了一声,不再理贺晏了。
贺晏也不再自讨没趣,一口闷下茶水,起身离开了。
林归庭在路上颠簸了好些日子,他看着车外的风景从青山慢慢变成了黄沙,他没带什么东西,除了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那几封信,就只剩下了那只镯子和一把匕首,那把匕首还是柳厌买的,说是怕有人上门讨债买来防身的。
此时车外正刮着大风,风卷着黄沙高高扬起又在空中散开,将前路裹在黄沙中,让马车不得不在原地休整等风停,林归庭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上,他觉得有些寂寞,一路上朱家的人没开口与他说过话,他问什么他们也不回答,仿佛他成了一件需要护送的货物。
等了半日,风才渐渐小去,马车正要起程,远处便来了一队人马,在最前头的是一位骑着枣色骏马的男人,男人一头棕色卷发皮肤偏黑,服饰尽显异域风情,但样貌不太像兴南人应当是个混血,他眼眸狠戾直勾勾的盯着林归庭所在的马车。
“劫了!”
男人大手一挥,身边的人马立刻就与朱家的人打了起来,林归庭听着马车外兵刃相交的声音心中无比紧张,他将匕首握在手中眼睛死死盯子帘子的方向,果不其然,一把利箭射了进来,钉在了林归庭脚边,吓的林归庭惊呼了声。
“唰!”
帘子被一把银剑挑开,男人看了一眼林归庭眼里闪过几分错愕,他扫视了一圈,见没有值钱的东西不悦的啧了一声,他又看了一眼林归庭随后夺过林归庭的匕首揣进了兜里,又将亳无反手之力的林归庭扯了出来扔上了自己的马。
“走!”
男人再次大手一挥,众人不再恋战纷纷上马,一阵尘土飞扬,林归庭就这样在朱家人面前轻而易举的被人劫走了。
夜里
林归庭抱着腿坐在篝火旁,暖光柔柔的覆在他的脸上,让无面表情的林归庭多了几分柔弱。
将林归庭劫走的男人叫呼贝泰是这批马匪的二当家,而大当家则是与林归庭一般大的青年,名叫靳勒月,靳勒月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卷发中带着金色的细链点缀,瞳孔藏着一抺幽绿,左耳带着一颗狼牙耳饰,样貌比呼贝泰更像兴南人但却也是个混血,此时靳勒月正坐在对面细细打量着林归庭。
“喂,你该不会是我老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靳勒月突然开口。
瞬间欢歌载舞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全都看向了林归庭与靳勒月。
也不怪靳勒月这般想,林归庭确实与靳勒月长的很像,但林归庭五官偏柔眼角嘴角还有痣,而靳勒月的五官则更为立体脸上没有痣,站在一起林归庭与靳勒月就像是一对兄弟般。
“不是。”林归庭摇头。
“那你为什么与我长的这么像?”靳勒月闷了口酒,撑着下巴笑眯眯道,“你该不会是故意伪装成我这样的吧?”
“不是。”林归庭依旧摇头。
“啧,无趣。”靳勒月起身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狼牙耳饰扔进了林归庭怀里:“你与我有缘,这个送你,以后我靳勒月罩着你。”
林归庭握着狼牙,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与靳勒月耳上的是一对:“多谢靳兄。”
“我姓靳勒。”靳勒月盯着林归庭道。
林归庭一愣有些尴尬:“靳勒兄。”
靳勒月应了一声依旧盯着林归庭。
“怎么了?”林归庭见靳勒月一直盯着自己不解道。
“为什么不带上?瞧不起?”靳勒月眼里闪过几分不悦。
林归庭摸向耳垂:“不是瞧不起,我没有耳洞带不了。”
靳勒月眉毛向上一挑走上前揽住林归庭的肩膀:“简单,我给你扎一个。”
“啊?!”
第二日,林归庭摸着右耳的狼牙只觉得荒谬,昨天晚上他跟着靳勒月去了他房里,靳勒月下手很快,林归庭还没反应过来右耳就被靳勒月用长针扎了洞,后来他说他有几坛好酒,拉着林归庭就喝了起来,到最后两人喝多了,靳勒月硬垃着林归庭对着月亮就要结拜。
“一拜天地!”靳勒月醉醺醺的举着酒碗对着月亮喊道,“二拜高堂……”
“错了!”林归庭闷了口酒打断了靳勒月,“这是结婚用的词。”
靳勒月晕乎乎的将林归庭的酒碗倒满道:“是吗?那你来说。”
“今日我林归庭与靳勒月在此结为异姓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心协力,不离不弃!”林归庭举起酒碗对靳勒月道,“干杯!”
“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杯!”
后来两人躺在院子的地上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时,林归庭身上盖了一件狼皮袄,而靳勒月则没了身影。
几日后
“林归庭!”靳勒月急匆匆的推开房门,烦躁的挠了挠头。
“怎么了?”林归庭放下书,不解的看着靳勒月。
靳勒月盯着林归庭说道:“我送你去塞上。”
“不是不许我去吗?”
在这几天里林归庭好几次提出了要去塞上,但都被靳勒月拒绝了,后来靳勒月怕林归庭自己一个人跑了,就派了人跟着林归庭。
“塞上那边有人来找你了,说不放你走就把我这地儿给掀了。”靳勒月有些幽怨的看着林归庭。
林归庭一愣,自己这么重要的吗,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也是,毕竟他们想要的东西还在自己这儿。
“我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就走吧。”林归庭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对了,我的那把匕首还在呼贝泰那里,能让他还我吗?”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靳勒月生气的戳了戳林归庭的肩膀。
林归庭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靳勒月有些无奈:“你不要你这地儿了?”
靳勒月沉默,扭头开始帮忙收拾东西了。
林归庭轻轻笑了笑。
靳勒月挤开林归庭,将东西胡乱的塞进包裹里,很快两人就收拾好了,刚走出寨子,就见一位青衣少年背对寨子和三个士兵站在杨树下。
林归庭望着少年的背影,只觉得眼熟,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心口淌出,使他眼角泛红,喉咙发酸,林归庭不确定的开口喊道:“季慎徽!”
季慎徽正在与杜家三兄吐槽贺晏让自己来找人,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他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了几年的人站在那里,一瞬间季慎徽觉得天地都失了颜色,眼前只剩下了那抹灰青,是林归庭!
季慎徽心脏狂跳不止,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出了反应,他飞快的奔向林归庭将他抱入怀中,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林归庭……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