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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师尊,夜安 周标楼 ...
周标楼的余波并未扰攘此间安宁,七人分食了聂棠云携回的糕点,何晟与梁哲核对完楼中情报,便联袂回房督导何琏卿温书去了。
怀晚舟指尖摩挲着杯沿,心底漫过一阵厌烦。这般一举一动皆被窥伺的日子,早在凌胡时便已是常态。
“师妹啊,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怀晚舟含了口茶,将绿豆糕细细咽下后伏在桌上,懒懒抬眸,眸光疏淡地看向聂棠云:“赌什么?”
“就赌此番安明与琏卿,二人谁能闯过会试。赌注么……”聂棠云歪着头思忖片刻,拍手笑道,“输的人,便去应那开红试!”
怀晚舟听了这话,唇边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笑意,却未形诸于色,只缓缓抬手,腕间玄铁链泠泠作响,在灯火下泛着幽冷光泽:“我如何与你赌?况且,除却日常训诫修习,我从不与人赌斗。”
黛衣姑娘撇了撇嘴,似是不甘就此作罢,伸手拈起一块绿豆糕叼在口中,咀嚼间不慎被噎,忙灌了口茶顺气,才又开口问道:“我说师妹,你怎的这般偏爱这绿豆糕?”
久不闻回应,聂棠云转头望去,却见怀晚舟怔怔出神,指尖一下又一下地叩着杯沿,清脆的声响在静室中荡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怅惘。
“……师妹?”
“嗯?”怀晚舟回过神来,眸光仍是带着几分涣散。
聂棠云蹙起眉头,语气里掺了几分无奈:“你这是怎么了?自你归来,便总是这般心不在焉的模样,究竟在想些什么?若是烦忧,不妨同师姐说说。”
怀晚舟坐直了身子,指尖仍搭在杯沿上,声音清淡:“开红试……那不是该由家主大人与师尊出面么?何时轮得到我们这些晚辈了?”
听她提及此事,聂棠云才恍然想起那封传书,连忙解释道:“师尊素来体弱,你又不是不知。近来与家主大人拌了嘴,旧疾又复发作,这才……”她生怕怀晚舟多心,忙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既已做了那龙嗣,怎的不曾同师尊说过?”
“家主大人未曾同师尊提及么?”怀晚舟挑眉。
“……未曾。”聂棠云摇了摇头,语气轻快了些,似是想宽慰她,“如此说来,便不是你的过错了。”
静默片刻,聂棠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蓦地拔高了声音:“等等!你又这般顾左右而言他!我是说——你当初明明答应师尊,只是外出修行历练,怎的就成了龙嗣?”
“不过是暂代其职罢了。”怀晚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待淮王寻得合适人选,我自会卸任,寻一处清净之地度日。”
“那也该说一声!”聂棠云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嗔怪,“你可知晓,我从前楼听闻此事时,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为何?”怀晚舟抬手指了指自己,眸光里带着一丝不解。
“只因上一回引得他们二人这般怄气的,是那已死的拂煦!”聂棠云的声音沉了几分,往昔的阴霾似是漫上心头,“后来的事,你也都清楚。总而言之,你且乖觉些,赶在秋月大会之前,定要去探望一趟师尊。”
又是这般语焉不详的搪塞,半点未曾触及核心。怀晚舟心底那点不耐愈发浓重,便不再追问,只淡淡起身,拂了拂衣袖,转身回房去了。
————————
“田大人已将折子呈至您的案前,可要交由「杜鹃」,转递鸯菲再送往山府?”
“嗯,随意吧。”怀晚舟语声微倦,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眸光沉沉地问道,“镇上那座新祠堂,修得如何了?”
“托大人的福,祭司前两日传信说,祠堂框架已然落成,如今匠人正忙着雕琢木料,打磨细节。”
“既如此,便让他们自行处置吧。”怀晚舟的指尖划过窗棂,凉意沁入骨髓,“凌胡那边的残局,清理得怎样了?”
对面沉吟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无奈,字字凝于柒卷之上:“呃……持灵们说,已在城西掘了一座天坑,打算……将那些尸首尽数抛入其中。”
墨迹甫落,柒卷那端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无奈中带着几分不耐。「杜鹃」捧着柒卷的手顿时沁出冷汗,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未几,那端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冰棱:“罢了。你让持灵们去寻附近的裂隙,但凡其上无怀氏家纹的,便将尸首投入其中,任由里面的恶灵分食。这般兴师动众地掘坑,实在不值当。”
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淌出,听得「杜鹃」寒毛倒竖。她颤巍巍地将指令誊写于字条之上,递与身旁持灵,心头却兀自翻腾不休。强行撕裂裂隙,极易引动诡乱之祸。凌胡这几年,本就诡乱频发,若是此番波及古战场,那西蜀阜永宗,怕是要惹来滔天大祸。届时家主大人召他们来岭南“领赏”?光是想想那位活阎王的手段,便教她背脊发凉。这般天大的干系,她可担待不起。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柒卷那端又传来一句淡语:“你若怕惹出事端,便等到子时再动手不迟。”
“诺。”「杜鹃」忙躬身应下。
「柒卷·白泽苑」的微光随之熄灭。她将那枚耳坠重新缀回耳垂,理了理坠子下曳的红穗,抬眸望向半卧于床榻之上的人。
“不好好跳你的舞,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怀晚舟的声音冷冽如霜。
“啧啧啧……小仙君便是这般对待自己的么?”榻前人轻笑一声,眉眼与怀晚舟一般无二,嗓音亦是分毫不差,“我不过是念着你罢了。本想归返本体,却被人拦下……你也瞧见了,我这腿脚不便,只好顶着这副身躯出来见你了。”
“出去。”怀晚舟闭了闭眼,语气里已是染上了几分厉色。
“偏不!”榻前人扬起下巴,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抬手拍了拍身上精致的罗裙,衣袂翻飞间,竟如开屏的蓝孔雀一般,带着几分张扬的傲气。
“……你究竟想做什么?”怀晚舟终是睁开眼,眸光冷得能淬出冰来。
榻前人闻言,脸上那点得意洋洋的神色顿时敛去,耷拉着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的好仙君,你就不能瞧瞧我身上的衣裳么?”
“哦……你晋升了?”怀晚舟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周身,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你既瞧得见,为何不肯承认?”子浣的声音陡然拔高,伸手指着她,语气里满是责怪,“认可自己,就这般艰难么?”
“我又不是那趋炎附势的『花』。”怀晚舟伸出食指,轻轻叩了叩桌案,旋即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冷得像冰,“宁晏郡主,请吧。”
“……”子浣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牙关紧咬,猛地从乾坤袖中抽出三卷卷宗,狠狠摔在桌案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郡主是你!是你啊!”
“那也是你。”怀晚舟别过脸,不愿再看她,“你走吧,莫要在此碍我的眼。”
“那、那这张脸,难道就不是你的么?”子浣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你当真厌恶这世间,厌恶到连自己都容不下了么?!”
怀晚舟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蜷缩。旋即,她抬手将一张面具掷了过去,被子浣稳稳接住。她似是不愿再与自己纠缠,待子浣戴好面具,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房内霎时归于寂静。怀晚舟僵立在原地,双手抱臂,指尖死死抠着手臂上的银白龙鳞,力道之大,竟生生抠出了血痕。她的气息愈发紊乱,脑海中嗡嗡作响,无数纷乱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搅得她心神不宁。良久,她才缓缓松开手,看着手臂上渗出的鲜血,颤巍巍地将桌上的卷宗一一摊开,垂眸凝视着,眸光晦暗不明。
“我为何会在这里呢……”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
无人应答。
她的嗓音愈发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疲惫。仙储台的繁杂事务,凌胡的累累尸骨,龙嗣的沉重枷锁,残卷的未解之谜……桩桩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状况,一日差过一日,愈发容易烦躁不安,夜夜梦魇缠身,以至于她宁愿彻夜不眠,也不愿坠入那无边无际的噩梦之中。
“说话啊!”怀晚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的委屈与哽咽,可转瞬又低了下去,语调惶惶然,如无根的浮萍,“说话啊……为何要将我带到这世间,又将我弃于此处……我于这天地间,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么?”
无论她付出多少努力,终究换不来想要的回报。她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复活十六师的棋子,一枚用来交易的筹码。一旦事成,她便会被这世间彻底遗忘,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纵使她接受了这些身份,又能如何?这一切,与她的付出,当真对等么?
还有怀泽兰……他为何要为她取这样一个名字?晚舟,晚舟……莫非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她这一生,永无安宁之日么?
她当真倦了,倦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踉跄着扑上床榻,蜷缩成一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下一刻便要窒息。空荡荡的房间里,唯有腰间那只刻着怀氏家纹的小卷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光,似是在无声地回应着她的孤寂。
又过了两个时辰,怀晚舟才缓缓调息完毕,将灵脉理顺。她强撑着精神,将桌上的卷宗一一审阅完毕,旋即唤出智灵,取来仙武「浮玉」,朝着虚空轻轻一划,便踏入裂隙之中。
———————
裂隙之内,早已不复往昔的混乱。历经怀晚舟日夜不息的灵力调驭,这片天地终于重归澄澈。星辰璀璨如泼墨,洋洋洒洒铺陈天际;粉黛色的沧海横陈于下,漫漫白霜覆于其上,宛如铺了一层皑皑雪毯。耳畔是爱灵们轻柔的吟唱,声如和风细雨,涟漪般萦绕着她的足迹,周遭的一切,皆空灵缥缈,恍若上古神话中极乐鸢的归宿——那座名为瀛洲的仙山。
怀晚舟的脚步轻盈如蝶,爱灵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们的王,一步步走向那座巍峨的白玉宫阙。湛蓝鲛纱随风轻飏,拂过她的肩头;仙装之上,银白龙鳞熠熠生辉,五色锦绣勾勒出山峦沧溟的壮阔;绯红丝线缠绕着龙角,缀着细小的银铃,行走间,泠泠之声不绝于耳。
舞妓模样的爱灵们仰着脸颊,眸中满是崇敬的笑意,凝望着一步步登上高台的王。怀晚舟抬手褪下易容迷术,露出了原本的模样——那是一名银发微卷的蛟龙半妖,银丝如瀑,长垂曳地。她白洁的肌肤上,银白龙鳞的纹路比寻常蛟龙氏更为繁密,却未曾被归鳞台的龙师们下咒束缚野性,自有一种来自南渊深溟的自然美感,高洁中透着几分妖异的魅惑。
她端坐于蟠龙宝座之上,眸光淡漠地俯视着下方轻歌曼舞的“舞妓乐师”们。倏然抬手打了个响指,一旁侍立的持灵便捧着密布古篆与蛟文的折子上前;小智灵们亦捧着活地图,恭恭敬敬地呈至王的眼前;另一侧的爱灵,则将一支饱蘸鲜血的狼毫,放入她冰冷的掌心。众人皆敛声屏气,垂眸静待,直至王审阅完毕,握着狼毫在那幅山海画卷之上,落下一道艳红如血的痕迹。
与此同时,远在凌胡的中心地带,天边陡然裂开一道暗红裂隙。无数恶灵从中窜出,黑烟滚滚,绿莹莹的鬼火在其中闪烁,如饿狼扑食般扑向横陈的尸骸,瞬间便将整座孤城笼罩。
子时已至。一名持灵手握铜铃,伫立在山丘之巅,俯瞰着不远处的一片漆黑。「杜鹃」从破败的据点中走出,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柒卷,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泽苑那一栏的微光,却始终未曾亮起。正当智灵上前提醒,距丑时已不足半炷香之时,那名持灵忽然开口,嗓音沉稳如钟:“王……唤我摇铃了。”
“什、什么?”「杜鹃」猛地一惊。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持灵开口说人话,也不知王是用了何种秘术。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容不得她再多作惊讶,忙不迭地将灵力注入柒卷,凝神静待。
耳畔忽然响起铜铃之声,厚重而悠远,荡彻四野。「杜鹃」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那道暗红裂隙之中,竟缓缓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那些正疯狂啃噬尸骸的恶灵,瞬间被巨爪的吸力牵引,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却终究挣脱不得,尽数被吸入裂隙之中。巨爪来去匆匆,不过转瞬之间,荒漠便又恢复了死寂。
就在此时,「杜鹃」手中的柒卷骤然亮起:
『白泽苑』·“回去休整几日吧。”
旋即,光芒又复熄灭。
「杜鹃」怔立在原地,久久未曾回神。直至持灵们入城探查归来,禀报道尸骸已被恶灵啃噬殆尽,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她才如梦初醒。
心中涌起的情绪,早已超越了对上司处事果决的崇拜,化作了对「灵」的深深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回荼州的一路上,「杜鹃」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皆是疑问:这五个月里,王究竟经历了什么?天边那只如星辰般浩瀚的巨爪,究竟是何物?还有那些持灵,为何竟能开口说人话了?
“王这是要出去了么?”爱灵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恭敬。
“嗯。”怀晚舟微微颔首,眸光扫过殿内,“将殿中物事好生收整,尤其是那幅山海画,万万不可有失。”
“诺。”爱灵恭声应下,亦不多言,只搀扶着王,一路行至白玉宫阙后方的温池。池畔植着一棵异常高大的仙梨树,花开不败,莹白的花瓣如雪般簌簌飘落,铺满了池边的青石小径。爱灵们轻柔地将王放入池中,让她的脊背倚靠在堆叠着软枕的池沿,小智灵们则细心地将她的长发挽起盘成发髻,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曲线。只是那脖颈上的龙鳞,却失了往日的光泽;垂在水中的龙尾,更是不堪入目,龙鳞坑坑洼洼,旧伤尚未愈合,便又有新生的小鳞冒了出来,殷红的鲜血汩汩渗出,将池水染得微红。奇的是,这池水却似有灵韵,任凭鲜血浸染,依旧澄澈如初,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氤氲仙气。
其中一名化作小童模样、手捧茶盏的智灵浮云,终究耐不住好奇心,将手中茶壶搁在一旁凉亭的石桌上,蹑手蹑脚地趴在池边,仰着小脸望向王,声音清脆如铃:“王,这池子里的仙气,怎的源源不绝呀?”
正为王按揉额头的爱灵闻言,当即朝这冒失的小丫头投去一记警告的目光。可下一刻,她却被王的举动惊得怔住。
“只因这仙气,是从仙储台里溢出来的啊……”怀晚舟轻声开口,语调平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她轻轻抬了抬龙尾,原本伤痕累累的表面,此刻已是银白龙鳞整齐排列,在这三界之交永不落幕的浮光映照下,折射出虹光熠熠的绮丽纹理,“你看,我不过是在上面开了个小口子,便足以将这伤痕累累的尾巴疗愈。真难以想象,那仙储台之中,究竟藏着多少冤死仙人的修为与魂魄。”
那名爱灵垂眸望去,只见王手臂上的斑驳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便也不再怪罪那冒失的小智灵了。
水雾氤氲,打湿了怀晚舟浓密纤长的睫毛。雪白的里衣紧贴着肌肤,隐隐透出莹白的玉色,以及肌肤上若隐若现的银白龙鳞。腕间的玄铁链沉沉坠着,教她颇不自在。她并未在池中久留,只稍作休憩,便起身离水,指尖捏了个诀。左脸颊上的九片龙鳞骤然亮起微光,须臾之间,身上的水渍便已消失无踪,衣衫干爽如初,仿佛从未浸过水一般。
她挥退了殿中其余智灵,只留下搀扶着她的爱灵与那名唤作浮云的小智灵,缓步在这片空灵的天地间穿行。行至她来时的那处裂隙,又往前走出一里之地,爱灵才恭敬地为王穿戴好外出的服饰,躬身退下。怀晚舟唤出仙武「浮玉」,朝着虚空一划,裂隙应声而开。她敛了敛心神,迈步走入其中,转瞬便回到了后楼的房间,身后的裂隙亦随之合拢消散,了无痕迹。
在房中静坐片刻,身上的倦意消散了些许,却并未完全消解。怀晚舟抬手拍了拍浮云的头,让她在屋内自行玩耍,旋即起身,伸手去拉房门。她想着,此番出去,该寻苍南小姐瞧瞧,这日益深重的心病,究竟该如何化解。
甫一拉开房门,门扉轻响的刹那,便与门外正要叩门的人影撞了个正着。怀晚舟的指尖还搭在冰冷的门环上,身形不由得一滞,眸中掠过一丝错愕。她怔怔望着眼前的人,只当是自己心魔作祟,又生出了幻觉——否则,江淮弦怎会出现在这里?她一个外门弟子,又怎会知晓自己这后楼偏房的所在?莫非是来问罪的?这般夜深露重的时辰,她为何不回房安歇,反倒滞留在这冷清的楼中?莫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夜风卷着廊下的灯影,轻轻拂过眼前少女的发梢。江淮弦比五个月前高了小半头,一身『绝箫』制式的素色长衫,衬得身姿愈发亭亭玉立。那双往日里清亮如溪的眸子,此刻竟黯沉得似一潭积了厚墨的深水,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郁,像暗夜里滋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着某种执念。而在瞧见怀晚舟的那一瞬间,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里,骤然跃动起一点细碎的光,是极力掩饰却仍难藏的欣喜。她微微颔首,唇边漾开一抹温软得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清婉如玉石相击,撞碎了这深夜的寂静,听不出半分异样:
“师尊,夜安。”
两本都有点卡了额主要是久长眠那儿,那便有一章这里大概还会有两章便开始大半个月一章了久长眠便一个月一章保底
2026.1.1,00:09,加更了1805字,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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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师尊,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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