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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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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离将信塞回抽屉,仅剩的表情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虽然他确实不怎么看好业迟,不过好乃人家照顾了他那么多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这么被萌萌劈头盖脸一顿骂,又是纠缠不休就是不解人意的,换作是他还觉得无所谓,业迟就不一定了。
想着,裴星离起身打开房门,熟悉的木香铺了一脸,正当他以为业迟又在搞什么安神香时,楼下响起一阵短暂的门铃声。
他只好放弃寻找香味的源头,转身下楼。
来者是一位穿着职业工作服的女孩,手里正捧着一个蓝色竹制大礼盒,上面绑着飘带,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定制的,还是品牌方。
“您好,请问您是业夕池先生吗?”女孩退后一步,平静问道。
裴星离眼睛转了转,点点头,“我是。”
“哦,是这样的先生,我们今日下午收到您的生日订单退订,因金额过高且不退款的原因,为了弥补我们的服务不周,公司决定以送此礼品作为歉意并全额退款,希望您能收回差评,您看这样行吗?”
裴星离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发票,少有且短暂地——懵了。
直到他拿着一篮东西回到楼上,大脑还处在半愣怔半恍惚的状态下。
他愣愣盯着发票上“百酥”这两个字,永远也忘不了,他曾经为了排上这家传统品牌点心店的队,一直蹲了一周的电子票,还没蹲到,最后还是高价回收的。
轻轻掀开竹篮最上方的盖子,一块精致的百花饼映入眼帘,香气扑鼻,又清又甜,而躺在旁边,是一块做工精细的落雁,中间撒上一层可食用制作花粉,好看更好吃。
再往下五层,无一样是重复的,也无一样是有瑕疵的,都是纯手工制作,经过各种复杂的流程与植物天然精华的采取,一样,起码要一个小时才能做出来。
传统手工,不仅制作艰难,味道好,价钱也不容乐观。
业迟却一口气订了五层。
这得排多少次队,排了多久队……
裴星离搁下竹篮,快速往三楼客房奔去。
这个笨蛋,还说什么礼物不送了,明明一早就准备好了,搞了那么久最后还想背着他退回去,为了信里心智未熟的小女孩抱怨的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心意一并糟蹋了,真的太笨太笨了!
飞快冲上三楼走廊,那熟悉而霸道的信息素扑了他一脸,比在楼下时还要浓郁,恐怖。
裴星离难以置信推开信息素最浓的那一道门。
刹那间,独属于alpha灭顶的信息素蜂拥而上,如尖刀般寸寸刺骨,刮过他的皮肤,扼住他的喉咙,就连裴星离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不由得后退一步。
腺体处传来阵阵虚痛,是真的仅仅只有虚痛,不存在的痛觉,可面对如此强大的同性信息素,本能令他变得烦躁,浑身血液倒流般,恨不得上去把他撕碎打一架。
里头的人听见声音,蹲在床边打空了第五支抑制剂后,红着眼,猛地抬起头。
那是裴星离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
生气混杂着怨恨,又凶又压抑,他似乎要被折磨疯了,浑身颤抖不止,呼吸更是急促得害怕。
他看着他,犹如野兽盯着逃跑不久又被他抓回去的猎物,是暴怒的,疯狂凶狠。
裴星离刚想关上门,却被人一个箭步上前按住肩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被抵在门边。
窒息的信息素蔓延唇齿之间,他挣扎,却被抓住手腕举过头顶,那人膝盖挤进他大腿处,掐着他的脖子让他不得动弹,发狠似的搅着他的舌头吮吸,他吻得粗暴,生涩又带着无痛的难受。
裴星离感觉自己要被他一整个称起来了,业迟搂着他的腰不断往上提,而到了后来,他甚至要踮起脚尖,身体被庞大蛮力按着不得动弹。
业迟浑身绷紧了,紧实的肌肉咯得他难受,那比他强悍了不止一倍的身材,已完完全全把他笼罩,就连小幅度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业迟…”
裴星离被他撑起来吻脖子期间,艰难吐出两个字。
后者动作一顿,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一下将他松开,退后好几步,踌躇,最终低下头:“你…出去吧。”
裴星离喘了口气,听闻撇了他一眼,转身开门,出去,合上,行云流水,不带停顿的。
室内陷入长久的静默。
业迟重新蹲回床边,不知为何,突然间觉得鼻子发酸。
也许露瑶说得是对的。
从一开始,不过都是他自己缠着他,明明他很忙,自己还是非要缠着。
在裴星离最需要的时候,他不在,他也不能在,他没办法,他也不可以。
可是,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假的。
裴星离易感期,会缺乏安全感,会情绪低落,可他也是alpha,他也会,他也没有安全感,他也会委屈。
可是他的阿离不哄他。
他不会哄他。
业迟将自己包裹着,脸迈进膝盖里,泪水滚烫,如灼烧的火焰,舔舐着他的每一分,每一寸。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之间,他感觉周围发出几分混响,不过这种情况下并没在意,他只是想,学着裴星离的模样,把自己包裹起来。
直到眼前铺下一层阴影,路灯之下,寒木春华,沿着半和的布帘斜斜照入,亭亭玉立,皑雪落定。
“起来。”那人开口,音色偏冷,近似白雪。
业迟抬起头,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
他忽然想起九岁那年,他还留着长发,在教堂门口,他朝那个蹲在地上,比他小了一年、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小孩、缓缓伸出手的时候。
等我回来,等我娶你。
不记得了吗?为什么不记得?
仅仅因为这句孩童话言,却让他一个人苦苦等了十九年。
“阿离……”
他听见自己饱含哭腔的嗓音。
后者缄默着,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扔到床上。
业迟擦着泪,懵懵转头。
“……”
业迟:“?”
他连哭都不敢哭了:“你……”
“不做吗?”他问道。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业迟有点震惊,先前的委屈一并消失,声音哑得厉害。
“不知道,不过按照百度上的说法,嗯……打炮?”
……
打炮的后果便是裴星离低估了他那位合法丈夫的体能,除了大早上还没睡够三小时就被扒去浴室亲了一顿之后,距离他能在网上预约民政局,仅仅差了那么……嗯……1N的力气吧。
美好的一天从日出开始。
毕竟睡觉,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就是在这极端幸福的日子里,总会发生某些没必要的分歧,就比如……买年货。
楼下的门铃一大早就被点爆了,还是业迟顶着一身恐怖的信息素,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沉这脸开门,如若不是看清外面来的谁,差点爆粗。
“靠,这么浓的味道,大哥不跟你打架啊?”裴星野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跟在后面的男孩掰开他的脑袋,仔细嗅嗅,疑惑道:“有吗?我怎么没闻到?”
前者一脸无语不某只不听话的小朋友扒拉回来:“你是个beta,当然闻不到。”
业迟翻了个白眼,“进来吧。”
裴星屿:“哇喔哇!”
裴星野狐疑地跟着上了楼,宛如踏入一个巨大且冰冷的雪杉专场,又冰又寒,要是换成omega,指不定当场给跪了。
裴星屿转了一圈:“我哥哥呢?”
业迟还在给他们倒水,没细想就回答了:“楼上睡觉呢。”
裴星屿:“好!”
裴星野后知后觉觉得不对:“睡客房?”
业迟动作一顿,猛地搁下杯子:“坏了,把那小子抓回来,别让他掀被子!”
可惜,为时已晚,裴星屿以他惊人的速度飞速上楼,巧妙切精准地找到哥哥所在客房,咔哒一声开门,看着床上微微鼓起的一团球,想都没想就像往常一样,冲上去就是一个大惊喜:
“起床啦!”
盖在身上的棉被猛地被人一掀,裴星离猛地惊醒,快速起身捞过枕头盖住大腿。
后者对着哥哥赤裸的下半身陷入几秒呆愣,而后默默地,又帮他盖上了。
一秒后——
“哥哥,你房间有蚊子吗?”
裴星离:“……”
“为什么你脖子那么红?”
裴星离:“……”
“为什么你大腿也是红的?”
裴星离:“……”
“该不会过敏了吧?!”
与此同时,门口飞速冲上来阻止的业迟直接暴怒:“裴星屿!!”
裴星屿猛地打了个颤抖,便看见他二哥在业大哥冲上来之前扯着他的卫衣帽子把他揪了出去。
“你忙你忙。”裴星野嘿嘿几声:“小孩子不懂事,我给你两锁门哈!”
“改日再见!”
说罢,砰的一声,门被合上。
业迟:“……”
这时,他终于舍得回过头,恰好瞧见自家媳妇儿穿着他的超大版垂感十足的酒红色衬衫,随意扭了几个扣子,胸前落下大片白红交错的肌肤。
他用被子盖住下半身,生气倒没看出,反而脑袋低垂着,显得病态无力又乖巧。
业迟上前,还没来得及碰上他的头,就被裴星离一个抬手打了回去,面无表情道:“你凶他做什么?”
“你知道的。”他忽然蹲下,双手搂住他的腰,像撒娇般,脸深深埋进他柔软的肚子里。
“我那么喜欢你……”
“哦。”裴星离继续面无表情:“你的喜欢就是从昨晚十二点到凌晨四点,早晨七点到八点共七小时折腾我且不限于一盒套吗?”
业迟:“……”
“这不是你买的嘛……”业迟无辜。
“这和不买有什么区别吗?”
“……”
他抱着他,越想越觉得幸福,感觉他的阿离正在慢慢接受他,就是可惜了昨晚没舍得趁人之危给他一个标记,如果给了,就算他再这么讨厌自己,碍着本能,估计也快了吧——
“别想那些什么没用的,我们只是单纯的炮友关系。”
业迟:“……”
好吧,不开心。
他抬起头,打算再挽回一下。
“你连避孕套和炮友都是在百度上搜的,你知道什么叫做炮友吗?”
裴星离被他盯着,干脆口出狂言:“一夜情。”
业迟:“……”
别生气别生气,他的阿离可是高智商高知识分子,钱多人漂亮,就是在性教育方面非常非常欠缺,别说国内这方面有多缺乏,何况真正的王牌组合并不是物化生而是物化政……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帮人解决易感期是搜百度的……
无知到底害了多少人……
“炮友就是长时间打炮的意思,你能和我长时间打炮吗?五个小时哭抢天,两个小时cos睡美人,再加一个小时就谈离婚,就你?缺乏ATP的炮友?”
裴星离:“……”
他就这么定定看着他,不动不笑也不怒。
业迟:“……”
感觉不妙。
“这样啊……”他听见他家阿离的低喃声,“如果我在上面的话……”
业迟:“!!!”
他默默道:“我不吃年下……”
“没事,我吃就行。”
“我也不喜欢美攻强受。”
“嗯,我喜欢就行。”
“……”
业迟不服:“你说你一个晚辈孝敬孝敬前辈怎么了?好耐我也比你大一岁。”
裴星离不堪示弱:“你说你一个前辈让着让着晚辈怎么了?好耐我也比你小一岁。”
“不让着,你又不是小孩子。”
“不孝敬,你又不是老男人。”
业迟:“,那这样,竟然你都承认我是前辈了,叫声哥哥不过分吧?”
裴星离:“……”
他一愣,原本苍白的脸色连着耳朵瞬间爬满了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抿着唇,脑袋转向一边。
业迟嘿嘿两声。
闹脾气的媳妇儿,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