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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没去上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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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小时快要过去了,距离上次江寒给秦澜发消息已经间隔了六七个小时。
平常不是这样的,平常的江寒,定会给她发去一张图片,再加上一小段的说明文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半天了,她都没有等到那几条消息,连消息提示音都屈指可数。
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发生咩事?成个人心神恍惚㗎。”景秀年华坐在她对面,漫不经心地叫过服务员,让那人往自己的咖啡杯里再加一块方糖,“一粒方糖,唔该。”
那服务员半弯下腰,恭敬地往那个白瓷杯里投了一小粒方糖。
景秀年华调侃她:“难不成在担心你那个妹妹?”
秦澜一手扶额,一手捏着咖啡杯的把手,满脸愁容似的往嘴里送了一口加奶的咖啡,“差不多,这孩子一天没给我发消息了。”
“不会吧?”她惊讶捂嘴,“这么在意?怎么还没在一起啊?”
她沉下脸,“不用你管。”
“行啊不用我管,”她放下咖啡杯,灵光一现,想出了个连秦澜都没想到的原因,“她会不会是上到一半回家去了?”
上到一半回家去?怎么可能,江寒是什么人,她秦澜还不清楚吗?她比任何让都担心她的学业。
秦澜斩钉截铁:“不会。”
“会不会问下不就知道了,”景秀年华从电话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我妈妈的表妹,在GSIS是正职教师,我问问她。”
她被景秀年华这股执拗劲笑到了,她轻飘飘地讲着:“不会就是不会,哪里需要别人来证实?”
“问问,比不问好。”她拨通表小姨的电话,打算探个究竟,省得秦澜愁眉苦脸的,活生生的一个囧字脸挂在她脸上,难看死人。
她将手机的扬声器贴近自己的右耳,静静等着对面的人接通。
手机里最先扬起的是几声嘟嘟声,响了差不多两分钟,电话才被人接起。
电话里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她呀?下了音乐课就回去了,Ms.Wang告诉我她一下音乐课就和她请假走了呀。”
“唔该啊表姨。”
等到表小姨挂了电话,景秀年华才学着她的样子,笃定所有似的怂了怂肩,胜券在握:“你看,我刚才说什么了?”
“要我说啊,你既然这么在意她,干嘛不在一起,既能光明正大地亲昵,又能名正言顺地关心她,你这样背地里关注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偷窥狂呢。”
她很在意她,也很想和她在一起,后半年的不少日子里,他都在想一件事——怎么才能让江寒和她在一起?
她不是没有试过,只是好像被忽略掉了。只顾着她自己,居然忘记了江寒的感受,其实她不应该在江寒忙的时候问她的,应该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还需要恰到好处的关系程度。
背地里关注人家是不好,这事很不光彩,特别是本来可以直接问本人,还要悄悄自己去推断的,到是显得关心的那个人像阴沟里的老鼠。
每次看到江寒和别的女生玩得好,她心里就都会产生醋意,不想她对别人那么好,不想她什么事都和别人说,什么都不想。
会不会太自私了?
再怎么自私,到底还是没在一起之前。
要是在一起了,还真了的。先不说她们会不会过得好,就说江寒,必定是接受不了她那超出正常范围的控制欲。秦澜自己,也会在这段关系中放飞自我,管天管地,就差在她身上按定位按监听器了。
她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吓到江寒,导致她在江寒面前努力维持的好好形象全被击毁。
这,是她不敢从正面表露心意的原因之一。
“行了,你猜对了。”秦澜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会几个关联词给你厉害死了是吧?”
景秀年华被气笑了,“我可不止会几个,你忘了?我是中文研究组的。”
“你去找她吧,”她拾起座位上的包,“你知道她家里的地址,去看看,别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秦澜错愕地抬起头,显然是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我去埋单。”她跟着站起身。
景秀年华笑着回绝:“唔使啦,我已经埋咗单。你先去搵佢啦,唔使送我,屋企司机等紧我。”
“咁next time我请你。”
“冇问题。”
——
秦澜驱车到半山别墅下,那两颗南洋杉守在别墅的两侧,一左一右,像是专门为了保护别墅而聘请的贴身保镖,冷漠地审视每一个带着目的来到这所别墅的人。
即使是秦澜,也没有避免被这样注视。
这两颗树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就扎根在此,一直到现在,依旧没人敢撼动这两颗树的地位,就和当初,住在这座别墅里的人一样。
秦澜孤身前往,没想到会被门前的几个安保拦下。
“你是谁?”
首个发问的人,是这些安保里的头子,目测身高一米九左右,怪不得呢。
秦澜还是第一次被人拒之门外,想来也不惯着,她当即报了一串电话号码,告诉他:“我和你们小江总认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听明白了吗?”
她并不打算真把电话告诉她,所以她说的异常快,目的只是让那几个人听清这串号码的前几个数字。
安保依旧横臂挡在身前,语气规矩不变:“抱歉,您无法入内。”
秦澜:“?”
她眉梢微顿,心底暗自冷嗤一声。
这么两句话逼得秦澜当场寻找命令方块。这要是还在国外,哪有人有机会跟她大呼小叫地问她“你是谁”“你不能进去”。
江寒本来就因为昨天的梦心烦,火气正旺,楼下又传来这么几声动静,换谁谁都气。
她在卧室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睛都差一点没翻回来。
shit!假都请了,怎么还有一堆破事?!
江寒下床把拖鞋穿好,然后推开卧室门,慢吞吞的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去,“你们要造反啊?不知道我要休息?”
江寒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家居服,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清爽干净。她低着头,一步一台阶,走得踏踏实实,生怕踩空滚下去,不像是在平地。
在平地上的她,就像是搁浅的鲸鱼重新回到大海里一样自由自在,不用担心会窒息,在平地上的她也是,不用担心会摔倒,蜷成一个圆球滚下楼梯。
江寒的眉心皱成个“川”字,嘴角下弯,和个大领导一样训斥下属:“我说过很多次了,有什么人先接人家到待客厅里,怎么回事啊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眼前的脸惊了一大跳。话语倏然顿住,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讶异。
脸前的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无视门口站着的人,乖乖的牵起秦澜的手,领着她到一楼大客厅的沙发上,“姐姐你怎么有时间来了,你不应该是在家里吗?”
“嗯,”秦澜指尖轻拨腕间表盘,“我是该在家里,那你也应该在学校里上学,对不对?”
江寒瞬间摸清对方来意,垂眼搪塞:“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秦澜声速变快,抬手轻覆上她额头,目光细致打量,“发烧了?”
“不是……”江寒下意识微微后仰避开触碰,轻声含糊遮掩,“可能是最近学习累到了,心里面不安定。”
IB的学习压力是很大,但这并不是江寒不去上学的真正原因。
迫使她请假的,另有原因。
江寒不是一个爱撒谎的孩子,但她总不能张口就来,说她请假不去学校上学实际上是因为做了和你的春梦,然后脑子里就一直想着这件事吧?
要是真这么说,那她在秦澜的心中的形象怎么办?
“我去给你弄点甜的尝尝。”秦澜笑着起身,指尖轻轻搭在桌沿,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温软,“别人不都说,吃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吗?你也别总绷着。”
她拒绝:“不用的姐姐,我缓一缓就好了。”
她的笑容一滞:江寒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什么都不让她干,连请假回家这件事都是她经过景秀年华的嘴才知道的,她都没有和她说她请假的事情。
这种疏离感像一根细针,悄悄扎在秦澜心里,不疼,却让人不舒服。
“你确定?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啊。”
江寒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
她回到家里后马上就去了洗手间照镜子,镜子里面的她很憔悴,眼下挂着两片青灰,眼窝下陷了一点。
“没事的姐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是不是?”
江寒不敢再跟她单独相处了。反正现在是这样的。
只要秦澜在她面前多待一秒,那些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画面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刺骨的羞耻,把她整个人淹没。
她甚至不敢直视秦澜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的慌乱和渴望,会被对方一眼看穿。
既然江寒都表示都这么明确了,她还非要留下来,那就是她不礼貌了,“那我走了?一会我让人送点甜品过来总可以吧?”
江寒窝在沙发淡淡点了两下头,“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