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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山顶视角下的维港 流星许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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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的状态恢复的很快,差不多一天时间,她就调整好了状态,气色更是好了不少,眼下挂着的黑眼圈也消失了。
池先还蛮佩服她的,做了那么恐怖的噩梦,一两天就给自己哄好了,高高兴兴地面对生活,心态好到了极致。
这要是换做是池先遥,必定要魂不守舍好一阵子。
状态变好的江寒又回到了秦澜最初认识的样子,活泼开朗,还叽叽喳喳的。
今天的任课老师们大发慈悲,课后作业留的不多,江寒和池先遥在图书室就写好了,都等着回家痛玩一场。
虽然说是痛玩一场,实际上就是窝在家里玩一晚上的手机而已,只有一晚的时间,能去哪玩?连趟飞机都不够坐的。
玩手机也有不想玩的时候。
江寒趴在二楼卧室的大床上,嘴里哼着小曲,松弛地刷着小偶像的微博。
当天,她喜欢的小偶像同她人去了饰品店,还是十分钟前发的,小偶像籍籍无名,点赞数才几千个。
她脸上的青涩还占据上风。如果只看当时的她,肯定想不出来十年后,会是一个那么出息的女孩。
就是这样的小偶像,无论是从脸上的青涩看来,还是从颜值五官上看来,都和江寒有点相似之处。
一样的小v脸,一样的偏长杏眼。
刷着刷着就到了底,她抬头看了眼时间,很好,半小时都没过去。
这时间怎么这么难打发啊……
时间难打发不只有江寒感觉到了,秦澜,她同样感觉到了。
她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把胳膊肘放在膝盖上方一点,支撑起胳膊。她拿着手机,默默点开监控软件。
画面里的少女平展地趴在床上,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地向上滑,还会频繁点开配图,放大观看那张图片的中心人物。
【你干什么呢?】
手机最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她视线往上挪,噢,是“姐姐”。
江寒切换软件,和秦澜在微信里聊开天,【没干什么呀,姐姐,我闲着无聊,看看微博。】
姐姐:【作业写完了?】
江寒:【写完了。】
姐姐:【所以没事干?】
江寒隔着屏幕给她点头,虽然她认为秦澜是看不见的,【是呀。】
她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像是通了电般,瞬间不无聊了。
她想起前不久别人在社交平台发的维港夜景,那张照片的角度是在星光大道,临水平地视角,能看见天星小轮、游艇穿梭往来。这个视角下的维港,她们两个人都见过了,还是有烟花秀的维港。
只是,山顶视角下的维港,她还没见过。
江寒噌的一下坐起身,【姐姐,我们去太平山顶看夜景吧。】
【怎么想去那了?】
【星光大道,新年那一晚你没看好?】
江寒:【那边的看好了,就是想去看看山顶的,我还没看过呢。】【委屈表情包.jpgx3】
【可以。】
江寒对维多利港有不一样的情感,她好像很喜欢维港,而且百看不厌。
“姐姐,维港什么时候还有烟花啊?”
“我还想去维港。”
“维港就是很美啊。”
她以为平地平视着足以,却不曾想太平山顶视角下俯视的维港也别有洞天。
暮色沉落,太平山顶的晚风裹着海的湿意漫过来。
脚下整座城市次第亮起灯火,港岛的楼宇连成一片鎏金的灯海,维港横亘在中间,点点船灯散落在水面。
对岸九龙的万家灯火遥遥铺展,一眼望不到头。
太平山顶距离维港很远,隔着遥远,听不到城市的人声喧哗,喧嚣被高度滤去,只剩下成片明暗交错的光。远处楼宇的灯光此起彼伏流转,幻彩咏香江的光影只能远远瞥见一片朦胧的亮色,没有近处的绚烂,只余下宏大而安静的人间烟火。
江寒立在栏杆边往下望,繁华尽数铺在眼底,却又仿佛隔着一层屏障,触不到半分热闹。
山顶的风要比她们在星光大道的风要大,温度也要比海边低。
江寒是出了名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出门前只穿了一身黑裙子,连个薄外套都不舍得套一个。
“姐姐,你看,这里也很、很、很——”话尾被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截断,她皱起鼻子,指尖下意识蹭了蹭鼻尖。
秦澜的眉峰沉了沉,解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穿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着凉了?”
“没有没有,”江寒的声音闷了些,“可能是有毛毛飘进鼻子里了。”她从包里摸出张手纸,轻轻按了按鼻头,再开口时声音清亮了些,“不会感冒的,我身子硬朗着呢!”
“真的?”秦澜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上,又问了一遍,“要是难受,我们现在就回去,别硬撑。”
江寒弯起眼睛,笑意漫过眉梢:“没事的姐姐,就是风有点凉,等回去暖暖就好了。”
“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娇憨,“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吗?”
“你发誓?”
秦澜不是不信这些吗?怎么现在又要她发誓了?
江寒装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再将它们举过头顶,掷地有声说着:“我发誓,我身体好好的。”
“嗯。”
秦澜不信这些发誓什么的,她觉得这些东西没用,说出口的话是真是假只有发誓的人知道,况且万里晴空也不会因为一个人说了谎话下一秒就变得乌云密布,狂风暴雨也不会因为一个人说了心里话就变成一片晴天。
她认为说什么天打雷劈的,都是唯心主义者罢了。
秦澜笑意浅浅,逗小孩似的开口:“我能信你发的誓吗?”
“怎么不能?”江寒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秦澜一样高,“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她笑着不说话,等面前的炸毛小狗不攻自破。
江寒娇嗔:“秦澜你说话呀。”
?这么直接的叫她名字?
秦澜:“话。”
话是这么说的吗?!
说话,说:话。
好像还真是这么说的。
本质上来讲,秦澜说的是标准答案,没毛病。
可江寒是个耍赖王,她不会管任何一个人说的是不是标准答案。
“你你你!”
她生气,又不知道到底要生什么气,她不是经常无理取闹的人,而且,她也能感知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感冒了……
“我我我,我怎么啦?”她伸手展开手掌,不轻不重地在江寒的头顶上揉了几下,“你感没感冒,要等明天醒来才知道。”
“我没有感冒。”她坚持。
“嗯,没感冒。”
话音刚落,天际忽然被一道银线划破。
那流星来得极快,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盛满碎钻的匣子,拖着细长的尾焰坠向远山的轮廓。亮得短暂。
“姐姐姐姐!有流星!”
江寒仰起头,瞳孔里还映着流星划过的轨迹,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她没再说话,只是急忙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把双手抬到胸口的高度,然后握拳成一个许愿的姿势。
秦澜侧过头看她。
夜色太浓,看不清江寒此刻的神情,只能看见她抿得紧紧的唇瓣,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安静的侧脸,许愿姿态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仪式。
她这是在?
“你这是?”
秦澜的目光落在她攥着的手指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生怕抓不住这颗流星,生怕这个愿望会顺着风溜走。
她不看天,不看流星,只看手指。
在她眼里,虚无缥缈的流星远不如眼前这个人的冷暖重要。
江寒生得白,不是那种常年不出门,晒不着太阳的白,而是像被冷海水浸泡过似的。齐刘海差点被风吹成一团,乱糟糟的铺在额头上,幸好她闭着眼睛,不然就要扎进眼睛里了。
不过几秒,江寒便睁开了眼。她转过头,撞进秦澜的视线里,她弯起眼睛笑了笑,眼底盛着比刚才的流星还要细碎的光。
“怎么啦姐姐?”
“你这是在?”
江寒眼睛亮晶晶的:“许愿呀。”
“许愿?”
江寒拉着她坐在长椅上,头靠住她的肩膀,给她讲关于这个说法的来历:“听说天上的每一颗星都代表一个灵魂。流星划过天际,意味着一个灵魂升入天堂,它可以在升天的过程中,将人们瞬间许下的愿望带给上帝 ”。
“上帝大发慈悲,就会帮助人们实现他们的梦想。”
“其实还有两三种说法,我只记住了这一个,因为这个好记。”江寒憨笑,眼尾弯着,“而且这个是最有趣的一个版本。”
“姐姐你许愿了吗?”
“我?”秦澜还没有从那个故事中回过神来,江寒的下一句就像大卡车一样驶过来了,“我许了。”她撒谎。
江寒不怀好意:“那姐姐你许什么愿望啦?”
“我的愿望?”秦澜在脑子里现想了一个,“我的愿望是——”
没等秦澜顺利地说出愿望,江寒久手疾眼快地凑上前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往下说下去。
看起来秦澜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老古董!“愿望不可以告诉其他人的!”
秦澜的呼吸被捂得有些乱,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疑问:“为什么?”
她松开手,“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多人都这么说 ”这个问题倒是把江寒问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她就自己猜,“我觉得吧,是因为上帝也不想人们一点代价都不出的。”
秦澜显然没理解:“怎么说?”
“姐姐你看啊,”江寒给她列举了几个例子,“人们得到工资的代价是付出劳动力,吞咽食物的代价是不能呼吸,所以上帝不能让人们什么都不干就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他自己就规定,愿望只有在不告诉别人的前提下才能实现。”
“不然愿望就不灵了,和没许愿是一样的。”
“这样吗?”秦澜反过来套她的话,“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江寒反应快,知道姐姐是想套她的话,“我才不”“阿——嚏——”
秦澜收敛起笑容,“怎么了?会不会真的感冒了?”
“不知道,但是我们还是先回去的好。”歹说也是自己的身体啊,要是真把自己身子弄坏了,受罪的可不是别人。
“我让司机过来,你把衣服隆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