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应当》寒光絮枝

43、状态不在线 专心点，别

　　不仅仅是在去学校的路上，就连到教室上课，她脑子里也一直在重复梦里的画面，那些缠绵不清的画面在脑中越发的清晰，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当时撒到她脸上温热的气息，急促、暧昧。

　　这样下去，一节课恐怕也听不了多少，脑子里到处都是与课程不相关联的东西，反应都要比别人慢半拍，哪里能把课听好？

　　如果这节课还是Tutor来上，那么江寒可能感受不到多少压力，毕竟相处这么多天了，大家都对彼此留下了印象。今天不同，Tutor因为私事提前和教务处请了假，教务处派了Supply Teacher临时代课，代课老师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样的，万一有个人发呆愣神，初次的好印象就能化成大片灰。

　　这都是什么糟心事情啊，这么多糟心事全留在今天了是吧？

　　江寒也不是不想好好听课，但谁让那场梦实在是太过狂野，越想忘记，就越清晰，仿佛是又回到了那场可以尽情享受的狂欢之夜。

　　她又细想:

　　不对，肯定不对！
　　那梦里的人怎么可能是秦澜？

　　昨晚梦里的那个人，除了长了一张和秦澜一样的脸，还有和她一模一样的声线和身材，哪里还有半分相似之处？梦中的那些话，绝对不是她本人可以说出来的。

　　梦里的秦澜，完全ooc……

　　“你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吗？”

　　江寒正在试图拨开那个人的表皮，想深挖她的来历，思绪万千时，却被一阵陌生的声音无情拽回到现实中。从进校门开始，江寒的心就没有一毫秒是放在学习上的，别说是上课了。

　　无聊乏味的数学课最是适合学生党睡觉或者是发呆，她也不例外。
　　她从上课铃声打响的第一秒就一直在发呆，连代课老师的声音都没心思听，又怎么会知道老师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代课老师用着江寒再熟悉不过的英伦腔问她那道题该怎么选，可惜江寒没听，可能连讲的哪道题都不知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习题，扫描着习题上的每一个知识点。

　　第九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第九题就对了。

　　江寒的大脑内存不是无限的，它需要思考时间，而她正是利用大脑空白的瞬间去捕捉代课老师嘴里的关键词。

　　就在刚才，她抽空听了个知识点，在这没多久后，她就被点名要求作答。

　　庆幸的是，这一页的习题当中，只有第九题能用到他刚才讲过的知识点。

　　“D.”她信誓旦旦。

　　代课老师保持着英伦口音追问:“为什么这样选择？”

　　真是拜托啊，她怎么知道为什么这么选，她连课都没听啊。

　　或者用那个公式？

　　事实上，江寒确实这么做了。

　　这就相当于她要在三秒内详细的解释出一道她从未见过的新题型，还必须是超流利英文版。

　　但开挂，可是江寒的统治圈，这种情况对于她来说还算不上压力。

　　她的回答接近完美，内容不多，却能够将公式连贯起来，把每句话讲到点子上，易懂不啰嗦。

　　代课老师夸起人来毫不吝啬，但也没有因为江寒的回答就她发呆，她提醒了一句:“专心点，别走神。”

　　专心点……别走神……

　　昨天，秦澜也这么跟她说过，梦里的秦澜，因为江寒短暂性的走神，她不得不在她的大腿外侧拍了一下，以达到提醒的效果。

　　江寒脑子嗡的一声，两个一字不差但句意完全不同的句子在脑海中融合。

　　有了这个契机，那些她在课上没想起来的对话，全部都在这一刻显现出来，像被人浇了一盆水后突然间来的顿悟。像是特效动画中的渐显，刚开始还是一片漆黑，想不出具体的画面，到后来慢慢显现出来的模糊色块，再到最后的完整画面，一套动画下来竟意外的丝滑。

　　在这前，她还抱有一丝希望，想着回答完这一个问题，没准就能忘记那场荒唐梦，至少让她短暂性失忆一下吧。

　　谁知道，这个老师会猝不及防的来这么一句。

　　让她联想到不该想的就算了，还把后续一起路透了是怎么回事啊，江寒可从来没对天透露过她想要知道后续这个事情。

　　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梦魇缠身的方法……

　　“阿江，阿江？阿江！”

　　在池先遥呼唤三次无果后，她一拍桌子，直呼她大名道:“江寒！”

　　江寒被吓得一激灵，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她转头，“干咩啊！”

　　“我喊了你好几次，你想什么呢？”

　　呵，喊了好几次？Sorry啊，江寒可能想着些别的东西呢，没办法分裂出一个脑子的。

　　训斥的话在江寒回头的那刻被堵回去。

　　江寒的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眼皮沉甸甸的，往日的锐气减去一半，神色恹恹，像是被人扒皮抽筋，像是做了一晚的噩梦。

　　还是算了吧，万一人家是因为昨天下午的米线事件挨骂了呢？

　　池先遥满脸心疼，一字一句放慢了讲，“你怎么啦？昨天让你姐骂了？没睡好？”

　　江寒迟缓着点头，又摇头，“我姐没怎么骂我，你不用担心。”

　　“那你这是做噩梦了？”池先遥皱着眉头，视线在她身上焦急游走，“你今天上午一直都不在状态哎，我很担心你的。”

　　做噩梦？好吧，在某种情况下，算是吧。

　　“差不多吧。”

　　“那你怎么不请假回家休息啊？”

　　江寒微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做噩梦了还能请假？有冇搞错啊？”

　　池先遥无所谓的往墙上靠，吊儿郎当道:“你信我，我不能骗你的啦。你就和Tutor讲你心里上受了刺激，需要回家休息就好。”

　　“给我一个信得过你的理由。”

　　她轻轻“啧”了一声，“我同你认识辣莫多年，知心知彼，我为什么要骗你啊？”

　　“还有，咱们的Tutor很善解人意的，你发消息告诉她一下，她们也是从学生时期过来的，会理解学生的苦，你就放心好啦，再说了，就算你没有请假，那今天的课你也上不好吧？”

　　是的，噩梦一直占据着她的大脑，不肯给正常生活空出一个位置。

　　“那我现在去请假？”

　　池先遥抬起手腕，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带着的金表，“没时间了，我把你课表记下来了，你下节课应该是音乐，要去演奏厅上课，实在不行就上完音乐再去请假吧。”

　　“也行。”

　　噩梦这个东西，真的很难甩掉。

　　她是不是需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