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乐》袁年述

9、端午

　　一年后，端午将至，李家二公子像往常一样来到颐楼，坐在大堂里等无衣，无衣也如往常一样寒暄几句，上菜，等忙完，也到了换班的时间，于是无衣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穿过大堂往大门外走去，李贫便跟了上去，走在街上，无衣想着：端午快到了，还没有想好送什么礼物，正好趁现在去看看。走在去市场的路上，一群乞丐向行人涌去，无衣凭借着这身衣服避过了乞丐的围堵，颐楼里的人大都无依无靠，而京城大大小小的人都会去颐楼吃饭，连乞儿有钱时也会去颐楼吃一顿，只要衣着干净，面容得体，颐楼的人都一视同仁，以礼相待，尊重对方，所以礼尚往来，路上的乞丐一般不会向颐楼的乞讨。无衣一路无阻的穿过这条街，李贫就没有这么好了，被一群乞丐团团围住，无衣逛了几条街，都没有什么满意的，中间还遇见了几个颐楼的姐姐，同她们打了声招呼便分开了，再转了转，看到前方一个公子代写字画画抄书，那字写得方正端庄，圆劲有力，便上前去行礼道：“公子好，能否替我抄一篇大学？”公子回礼道：“可以，姑娘能否告知在下，大学何用？” “用来练字。” “好，只是时间有点久，劳姑娘等，或者姑娘可以再去逛逛，再来取。” “无妨，我在此等即可。” “好。”于是提笔写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行云流水。写完后晾着等吹干笔墨，无衣问：“公子如此才学，为何不去参加科考？” “姑娘抬举了，我本是为科考而来。” “那为何在此？以公子才学。” “百闻不如一见。” “不知公子所闻如何？” “所闻如所见。” “那公子准备回去了吗？” “家在岭南，路途遥远，打算在京谋职。” “公子可有钟意的？” “还没有。” “公子端午有约吗？” “端午无事。” “那劳烦公子端午在此等候，我有事相约。” “好，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姓名？在下姓王，单名一个偕字。” “姓秦名无衣。” “好，秦姑娘，字可以了。” “好，王公子，端午见，告辞了。”说着边给钱。“好，秦姑娘慢走，端午见。”
　　当晚，忠义侯府，“姑姑，姑父，安儿来看你们了。” “你这臭丫头多久没来看姑姑姑父了。” 拓跋安向元盈道：“这几日学业繁忙，你看我一有空不就来看姑姑姑父了嘛？”元盈瞪了自己丈夫一眼道：“我们家安儿来了就是好的。” “姑父，姑姑，这是送你们的端午礼物。”说着拿出一画轴，范散打开，只见其字行云流水，方正端庄，直说好好好。“姑父如此高兴，那侄女就向姑父讨一件回礼了。” “你这小丫头，要向姑父要什么礼物呢？”
　　十日后，端午节，颐楼的粽子也是一绝，却只在端午时节售卖，京城人竞相购买，李贫和李惜也来了，李贫看见无衣出去，连忙吩咐李惜把订的粽子带回去，自己连忙跟上去，上次跟丢了以后，李贫也不跟了，直接上前：“无衣姑娘去哪里？我也想去逛逛，不如一起？” “好。”李惜看见自家二公子头也不回地追着秦姑娘出去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搬粽子，安慰道：“粽子好吃，粽子好吃。”一路同行，到了约好的地方，无衣道：“王公子，端午安康。” “秦姑娘，公子，端午安康。” “端午安康。”无衣互相介绍：“这是李贫，这是王偕。” “王公子，现端午佳节，能否替我画三幅画。” “好，不知秦姑娘有何要求？” “随便就好。”于是王偕想了想，便提笔画了一幅插艾图，小孩抱着艾草，大人拿起一束插在门上；一幅食粽图，一家人围着桌子，一起吃粽子；一幅龙舟竞渡。李贫看其画画自然随性，落笔即成，不由心生赞赏。画好后，无衣说：“今日端午佳节，见者有份。”于是一幅赛龙舟给了李贫，一幅食粽图给了王偕，顺便把颐楼发的粽子给了王偕两个，李贫一个，对李贫行礼道：“二公子，无衣有一事想求二公子帮忙。” “无衣姑娘无须多礼，何事但说无妨？” “求我学堂。”李贫拿着画和粽子道：“待我回去禀告家父，商议后便来告诉王公子。”无衣和王偕听后，道：“多谢二公子相助。” “多谢秦姑娘，李公子帮忙。” “无衣姑娘，王公子客气了。”无衣付了钱便说：“王公子，二公子，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留下李贫和王偕继续交流，俩人相谈甚久，李贫问了王偕住址道：“王兄，今日还有事，先告辞了，我们改日再聊。” “好，李兄慢走。”
　　清河王府，高家和拓跋家欢聚一堂，配香囊吃粽子，其乐融融，拓跋安拿出一幅画轴送给外公，高勉打开画轴，一幅插艾图跃然纸上，乐开了花：“还是安儿懂我。”陶国公府，李贫回府后直奔阿爷处：“阿爷，阿娘，大哥，我得了一幅画，你们来看看。”说完打开，一幅龙舟竞现于眼前，皆是称好。李贫道：“阿爷如此高兴，儿子有一事相求，请阿爷推荐一个人去学堂。” 李潜看着眼前的画道：“可是作画之人？” “是。” “好，明日带他来见我。” “好，明日一早我去找他。”第二日邀颜公赴宴，引荐于他，谈话间不卑不亢，谦逊有礼，相谈甚欢，李潜很是喜欢，便邀其住下，第四日早晨一起去学堂，拜颜如名下，入求我学堂。几日后，忠义侯范散请亲家颜如一家相聚，与他商量颐楼入学学堂之事，颐楼名气日盛，想在各地开设，人手不够，需要培养，便想让颐楼的人都读书写字，学些东西，日后好分散各地，处理事务。颜如与范散商量妥当，回去后便安排相关事宜，王偕经过几日的熟悉，已很是熟悉学堂事务，便让他来安排颐楼入学教学之事，一切井井有条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