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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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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王府内,一家人吃着点心,聊着天,清河王道:“既是要去颐楼,丫头丫头地叫便不太好,你说呢?秦家丫头。” “是有些不便,不如外公替我取一个名字?” “好,让我想想。”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于是向拓跋安道:“安儿,你可想到什么合适的?” 拓跋安看着他们看着自己,道:“唤无衣可好?”清河王听后看着拓跋安,听她继续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秦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只见她缓缓道:“秦无衣,无衣。”然后高兴道:“好,我很喜欢。” “好,那便好,那今晚我们学《秦风?无衣》怎么样?” “好。”
几日后,秦无衣便去了颐楼,由于皇上大修宫殿,徭役农民,又逢灾害加重扩大,百姓流离失所,几位大臣劝谏,均被赐死,无人敢说,见此苏家苏尘几次上书劝谏皇帝,皇帝忍无可忍,下令苏家镇守西北定州,今日便是他们离京的日子,李贫素来与苏家几位公子交好,特别是苏家二公子,两人总是一起吃喝玩乐,纵马山野,如今好友离去,留下他与其他贵族子弟吃喝玩乐,李二公子心中很是不舍,一大早便来苏家,送他们出了城门,看着他们远去,心中很是感慨,回来时,看着不远处的颐楼,心中更是难受,便驱马到颐楼,在大堂坐下,一个紫衣姑娘向前询问,要了几壶酒和几个菜,打算借酒消愁,在他连喝三壶后,听到堂上紫衣姑娘弹唱《秦风?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他沉迷其中,盯着姑娘的眼睛,模糊中觉得似曾相识,一曲唱必,令他释怀了不少。
演唱完毕,紫衣姑娘正准备离开,他忙请姑娘过来,过来后他醉眼朦胧地看着姑娘的眼睛,姑娘与他对视许久,见他不说话,只能拿过酒壶给他倒上一杯:“二公子,你喝醉了。”李贫才反应过来:“是在下唐突,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李二公子客气了,唤我无衣就好。”“无…衣…,无衣,无衣,好名字。” “二公子谬赞了。”说着说着,李贫突然道:“姑娘这双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人有相似,不知公子在哪里见过?” “忘记了。”于是低头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无衣抬头看向外面,只见大门口有一道张望的身影,有点眼熟,于是对李贫道:“二公子醉了,该回去了。”李惜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大堂最里面的自家二公子,然后看见他旁边站了一位颐楼的紫衣姑娘,他家二公子正撑着头,看着人家姑娘,紫衣姑娘只是静静地站着,他心想不好,马上跑过来:“二公子。”然后他看到他家公子皱着眉朝他看了一眼,又继续盯着紫衣姑娘的脸看,他心想:“二公子不会这么糊涂吧。”他想起他家阿爷说的事,当年颐楼初建,立了三个规矩:吃饭最大,干净,沙巾。起初有人不信,吃饭时闹事,直接被打了一顿,送去官府,此后颐楼再无人闹事。第二个是来这里吃饭的人需衣着干净,面容得体,否则便不让进,第三颐楼的人都戴一块面纱,长至腰部,着装颐楼衣服时不能取下,有一次一位国公公子好奇心重,想见一见颐楼姑娘的真面目,执意掀人面纱,被吓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每晚大叫:“有鬼啊。”下人去看了,都没有瞧见,人瘦了大半,再也不敢来颐楼一趟,想吃什么都是让人带回去。他想他家公子不会也这样吧。马上向紫衣姑娘道歉道,于是李二公子就听到:“姑娘见谅,我家公子没有打扰你吧?” “严重了,只是聊聊天,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好。”姑娘行了一礼,刚一转身就听见后面传来:“二公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李贫的眼神下,他连忙转移了话题:“夫人让我来寻你,说多饮无益,该回去了。”“好。”李惜震惊了,准备了满肚子的话没有用武之地,要是以前,公子一定要好说歹说,还要拉着他喝几杯,再喝他个天昏地暗才肯回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苏家公子不是他的好兄弟,不值得他再喝几杯酒?边想边扶着公子出门了:“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安慰了,要是喝得大醉,回家还要被夫人罚。”他不知道他家公子之所以受罚,是因为每次都把他灌倒了,他三杯酒量,每次他家公子按着量给他喝,并且初时瞧不出什么,所以他路上看不出什么,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一回家他就倒头就睡,睡到日上三竿,所以国公夫人才罚他,但这次他家二公子倒是真的有点醉了,心中有事时喝酒便容易醉,再加上他不必提防,想痛快地喝几杯,便喝得有点多了。第二天酒醒后,李贫问李惜:“你觉得昨天那个姑娘的熟悉吗?”李惜仔细想了想:“二公子,你不会真的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李贫眼神朝他看来,他马上改口道:“我没有仔细看,公子觉得像谁?” “感觉像拓跋家的姑娘。” “可拓跋家的姑娘在清河王府里。” “你去查一下这个姑娘。”李惜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公子,你还记得我阿爷说的那个事吗?” “哦,林叔说了什么事嘛?” “鲁国公公子的事。” “李林惜。” “我马上去查。” 几日后,“二公子,查到了,你看。”把信递上去:“和颐楼的其他人一样,无父无母,没有什么亲人,是被颐楼的采办带回来的,之后便留在颐楼。” 李贫看后道:“有些想念颐楼的饭菜了,我们去吃饭吧。”说完走出门去,李惜连忙跟上,颐楼,李贫扫视了一圈,便走到一个紫衣姑娘旁边,等她忙完了道:“无衣姑娘还记得我吗?” “二公子安好,自是记得。” “二公子请。”李贫和李惜点了几个菜,秦无衣便去庖屋递上菜单,李惜道:“二公子好眼力,这么多姑娘中,一下子就找到秦姑娘了。” “还是你会说话,不如等下菜上来了,你多说点,我爱听。” “二公子,我闭嘴。”秦无衣端上来菜,摆上,李贫道:“上次匆忙,还不知姑娘贵姓?” “免贵,姓秦。” “秦姑娘,有劳了。” “二公子慢用,我先退下了。” “好。”之后他家二公子竟然就简简单单地吃了个饭,打包了几份点心,便要回去,李惜疑惑道:“二公子不去找秦姑娘再聊聊?” “我说了我只是想念颐楼的饭菜,拿好点心。”说完便出门去了,那之后他家二公子时不时就往颐楼跑,还美其名曰饭菜好吃,去了总是找秦姑娘,有时聊几句就不打扰了,有时盯着人家秦姑娘看半天,还逃学来颐楼吃饭,然后被抓去学堂,被夫人教训了几回,便只在休假时来了,一来就是一上午,就这样持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