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乐》袁年述

10、难民

　　当今皇上大修宫殿，修运河，生活奢侈，加上天灾不断，百姓生活苦不堪言，京城外汇集了一群又一群难民，皇上对此视而不见，将其驱赶于京城郊外，每次范舍经过都于心不忍，范舍出生商贾之家，却从小有一颗当官的心，他阿爷深知伴君如伴虎，对此不支持不反对，任他折腾，于是他从小结交当今达官显贵的子女，想让他们跟他们的父亲提上一嘴，也跟自己的父亲说说，跟皇上禀告，可都没有下文，这次的事情也一样，不了了之，可城外的难民越聚越多，老弱病残数不胜数，千金堂也派人来医治也不见好，于是京城百姓人心惶惶，民心不稳，皇上在朝堂上问诸位爱卿可有解决的办法？无人回答，再问一次，一片沉默，第三次时，忠义侯范散站了出来，说臣有一法。皇上自然高兴，范散财力雄厚，富甲一方，他肯出手，自然再好不过，于是派宇文士为副手，协助处理，这几日范散让三千堂派人医治发放药物，然后连日搬离，花费了范家大半家财，才处理好一切。可没过多久坊间传闻范散没有安置难民，而是埋于山林，就这样传入了皇上的耳朵，皇上传宇文士来问话，宇文士回道：“侯爷已经安顿好难民了，只是有些病重而亡，便葬于山林，我亲眼所见，皇上可派人去查看。”去查了，确实只有几个坟墓，难民在一个村庄，如此才得以平息。
　　可这件事让范舍难过了许久，觉得阿爷瞒着自己，分明阿爷一句话的事，他任由自己折腾了这么久，于是整日与范散闹腾，被罚去跪祠堂了，又闹，又被罚了，接连几次，范夫人劝了几次，却仍然如此。这一日，范家主事送了一些店铺新增布料花样，范夫人像往常一样派人去拓跋家让三个孩子来选，给他们做衣赏，拓跋修和拓跋末有些事情，拓跋安先来，范夫人和拓跋安正在选布料样式，范散在旁边看着，拓跋安拿起一块布料道：“姑姑，你看这布料适不适合舍哥哥？” “还是安儿眼光好，很合适。” “姑姑，怎么没有看见舍哥哥？” “他这几日天天和你姑父闹，又被罚去跪祠堂了。”说完看向范散：“是不是到时间？你去叫他起来吧。” “每次都是我去，我也和他好好说过，他还是天天跟我吵，我看见他就烦。” “安儿，你去替姑父叫范舍起来，我不想看见这个逆子。” 于是拓跋安便来到了祠堂前，看到范舍跪在祠堂里，有点倔强委屈的背影，走了进去：“舍哥哥，可以起来了。” “怎么是你来？” “姑父说不想看见你。” “哼。”范舍缓慢起身，拓跋安连忙扶他起来道：“舍哥哥何必这么倔呢，孤木难撑，独木不林，舍哥哥明白，何必这样和姑父对着。”范舍听到后，甩开了拓跋安的手道：“你不必这样假惺惺的，想笑话我就直说。” 拓跋安稳住脚步：“舍哥哥误会我了，我没有。” “是吗？你不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有什么好心？”拓跋安听后，眼圈泛红，委屈道：“你欺负我，我要去找姑父告状，告诉姑父，你天天在学堂欺负我，拿虫吓我。”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着便跑了出去，范舍连忙追上，在湖边拉扯着，一不小心拓跋安掉进了湖里，见此范舍一下子懵了，回过神，想跳下去，结果一道身影先下去了，管家带着拓跋修来找妹妹，一转弯便看见妹妹掉湖里了，连忙跑过去，跳下去，抱着妹妹就往姑姑那里去，看都不看范舍一眼，管家看着自家二公子道：“二公子，你呀，你惹大祸了。”连忙拉着范舍跟了上去，范夫人见俩人一身湿，连忙带他们去里间，拓跋修放下妹妹便出去了，留下姑姑和拓跋末帮拓跋安换衣服，一出去便看到范舍，火不打一处，冲过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两拳，范散见状连忙上去：“修儿，你先去换一身衣服，别着凉了，换了再打他也不迟。”拓跋修放开了范舍，和管家去换衣服了，等换好衣服大夫也来了，喝了去寒的药，还是不见好，拓跋谦听后，连忙赶来，回去后低烧了三天，范散发了好一顿大火，把范舍赶去农庄三个月思过，干农活，谁都不能帮他，起早贪黑，日日劳动，拓跋安也在家养了三个月，才被拓跋谦允许出来，直至过年前夕范舍才被接回来，瘦了一大圈，黑了，从此范舍更针对拓跋安，也不和他的狐朋狗友玩了，有空就往自家药铺里钻，选各种稀奇古怪的虫子，花重金求购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