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乐》袁年述

6、归乡

　　几日后，一行人浩浩汤汤向北出发了，上党王陪着宇文士看望边疆将士，巡视边界，察看风土人情，好酒好肉地招待他，世子拓跋空熟悉处理边疆事务，拓跋谦带着家人们祭拜祖先，等巡察结束后，再与兄长拓跋冲商议祭祀祖先入祠堂等事宜，在上党王陪同宇文士时，拓跋谦带着家人天天游玩故地，骑马放羊赶牛，吃肉喝酒，好不自在。偶尔拓跋空也会拿些事务请教他，有空时也会陪他们去骑马放羊赶牛，毕竟自己也很久没有回来了，很是怀念，和他们一起驰骋草原，追逐落日，日子好不惬意。一个月后，巡察结束，上党王设宴，拓跋谦一家人才回来送行，第二日宇文术前往蓟州，上党王松了一口气：“你们这一个个潇洒快活，可苦了我了，日日陪着巡察，比我以往都累。” “兄长不行了啊，才一个月就这样了，我可在京城待了二十多年啊。” “还是吾弟厉害，既然…” “不，厉害自然还是兄长厉害，守着上党这么多年。” “你啊你，那空儿你再熟悉熟悉上党事务，为父还要再歇歇。” “阿爷，叔父…。” “走，弟我们商量一下祭祀的事。” “好。” 走了几步，拓跋冲回头看了看，拓跋空马上喜笑颜开道：“我就知道阿爷不会这么狠心的，阿爷。” “对了，安儿，你的那匹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伯父。”拓跋安走上前去：“伯父，小马它还好吗？” “有伯父在，安儿还不放心嘛？” “放心，伯父，那它有长高？长壮吗？” “长高了，也长壮了一点，那我们安儿有没有长壮一点呢？” “长壮了一点点。” “是嘛？伯父抱抱，看有没有重点？” “好。” “安儿还是太轻了，在伯父这养壮一点。” “好，伯父这这么多好吃的。” “安儿喜欢就好。”说着到了马厩，小马正在吃草，长高了一点点，长壮了一点。拓跋冲放下拓跋安，小姑娘跑过去摸了摸马，马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抬起头又马上低下，拓跋安又摸了摸它：“我不是没事嘛，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小马抬头蹭了蹭她的手，小姑娘笑了，小马又蹭了蹭。
　　一个月后，一切都处理妥当，上党王拓跋冲才放拓跋空出来，他和他们一起奔驰在草原上，一日，远远看见一头狼在追兔子，拓跋空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拓跋安，拓跋安也停下，看着前方，却没有任何动作，他问道：“安儿不打算救那只兔子吗？”拓跋安摇摇头：“不救。” “为何？”拓跋安笑道：“如果我打扰兄长吃饭，兄长会怎样？”说完便调转马头奔向远处的蒙古包，拓跋空大声笑着追上去：“好啊，安儿竟然打趣我。” “我没有打趣兄长，我只是想回去吃哥哥和阿姐他们烤的肉了。” “也是，我也饿了，不知道他们学得怎么样了？烤的兔肉好不好吃？”这些天，拓跋修和拓跋末迷上了烤肉，天天缠着牧民们教他们烤，烤羊，烤牛肉，烤兔子，说以后回去可以自己烤着吃，所以这段时间只有拓跋空和拓跋安天天骑马出去，回去时，正好烤好，拓跋修冲妹妹笑道：“你们回来的正好，安儿，来，尝尝哥哥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好。”又一日，又是拓跋空和拓跋安一起，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小姑娘这次却下马给兔子上药包扎，把它带了回去，拓跋空见此问道：“为何？” “因为没有谁要吃饭呀。”这几天拓跋安日日照看着小兔子，弄得牧民不敢当她的面烤兔子吃，烤了就偷偷地吃，直到有一天被拓跋空看到了，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近一看：“怎么在这里吃？吃独食？”吓得他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说完，拿起一只烤兔子吃了起来，那人说：“姑娘不是养了一只小兔子嘛，怕她看见了伤心。” “她不会的。” 边吃边说：“再给我一只。” “你不是有一只了？” “给小姑娘的。”那人马上递给他一只，只见拓跋空一边吃着，一边拿着一只烤兔子就往拓跋安那走去：“安儿，这个好吃，一起吃。” 说完发现手里的兔子，切下一块给拓跋安递去，拓跋安接过吃下道：“好吃，兄长再分我一些。” “好，安儿喜欢的话，这一只都给你。”小姑娘接过，切开道：“好，但这一只太多了，大家一起吃。” 说完自己留下一块，给旁边的人递去，吃完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起收拾，聊天，自那之后，餐桌上又出现了烤兔子，也会在小姑娘忙或者不在时，割草喂兔子吃，还给小兔子织了一条项链挂在脖子上，小兔子也很乖，放出来也不会跑，只是静静地陪在你旁边，或者在你周围锻炼一下腿，牧民们也都很喜欢它，直到一日，牧民照样去给小兔子喂草，发现它不见了，怕小姑娘难过，所有人找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没有找到，结果自己倒先是伤心了起来，小姑娘连忙安慰道：“没事，大家不要伤心，它只是回到了它应该回的地方了。”说完抬头看向月亮道：“你们看，那像不像那只小兔子？”于是大家抬头看去，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格外的大，格外的亮，亮得你似乎可以看清上面的玉兔，嫦娥，桂树，真得好像那只小兔子。拓跋修拿出准备好的吃：“大家找了一晚上，也饿了，吃些东西吧。” 拓跋安道：“小兔子好了，它只是回了它的家，我们应该为它高兴，我们也要回我们的家，不是吗？”拓跋空倒了一碗酒，举起： “是的，我们也会回我们的家。” “为了家。” “为了今晚的月色。” “为了平安归家。” “我们喝一碗。” 举杯，在这样的月色下聚着，围着火堆，吃着烤肉，喝着酒，有家人，有朋友，真好。看着今晚的月亮，长者跟小孩子们说着嫦娥奔月，玉兔捣药，吴刚伐桂的故事，说着这片土地的时光，说着岁月静好，载歌载舞，时光难得。拓跋空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好像明白了世子的责任，他也该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做他应该做的事。转眼也快入冬了，修牛羊圈，囤草料，做冬衣，大家为冬天的到来准备着，他们在这边度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