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乐》袁年述

16、汇合

　　一起朝着早上有烟的方向走去，姑娘说：“二哥。”“嗯，怎么了？”“我们扮夫妻怎么样？”他愣住了，看着姑娘一身鲜颜的石榴裙，觉得这应该是世上最好的颜色，姑娘见他不说话，皱了皱眉头说：“不好吗？那我们就说是兄妹吧。”他看着姑娘的石榴裙说：“还是夫妻吧。”一对私奔逃婚的夫妻。
　　太阳快落山时，他们终于遇到了一户人家，高来之连忙扶着窦安之走去，窦安之一瘸一拐和她一起朝院子走去，一对老夫妻正在院里收东西，见此，高来之道：“大娘大爷，我们夫妻俩回去探亲，山上路滑，我丈夫不小心摔了，伤到了肩膀，扭到了脚，现夜色已晚，想借宿一宿。”大娘走近竹栏，视线在穿着红色衣裙的姑娘，和一个被扶着的穿着黑衣单站着的男子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相配，然后一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和蔼地看着姑娘，打开竹栏道：“好，丫头，进来吧。”姑娘笑着道：“谢谢大娘大爷。” 扶着男子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大娘带她们到了一间房间道：“我们儿子儿媳的房间，他们外出买卖东西了，要过几天才回，你丈夫腿摔了，不如你们在此多住几天，等养好伤再回去。”姑娘感激道：“我们行动不便，就不推辞，多谢大娘。” “没事，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饿了吗？我们还剩了些饭菜，去给你们热一下，你们收拾一下，等下出来吃。” “麻烦大娘了，等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去。”收拾好，扶着窦安之去厨房，大娘在烧火，高来之连忙过去道：“大娘，我们收拾好了，自己来吧。” “好。”于是起身走到旁边清洗碗筷，见姑娘拿过一根柴火就往灶台放，露出一大截在外面，接着又这样塞了几根，柴火倾斜翘起，快熄灭了，男子看不过去，连忙站起，蹦蹦哒哒过去，坐在姑娘旁，把柴火码好，让她用手托住，再拿了柴火，用脚踩着一端，把它折断，放进去，码好，火烧了起来，大娘见状道：“丫头平时不烧火吗？” 火光印得姑娘有点脸红道：“很少烧，平常都是他做的。” 男子点了点头，不再添柴火。由于窦安之右手受了伤，筷子用得不太行，高来之便拿过筷子夹菜喂他，结果还不如窦安之用左手吃，姑娘默默放下筷子，窦安之用左手慢慢吃着，吃完饭，高来之把碗放在池子旁，不知所措，男子又蹦蹦哒哒过去，让姑娘把锅里的热水舀过去，自己单腿站立着，用左手不太流利地洗着碗，大娘见此，突然凑近姑娘偷偷地道：“你俩是私奔的吧？”姑娘惊讶道：“大娘，你这么知道的？”“你们这样一副装扮，他受了伤，你又什么都不会，我们这偏避，平常很少人来，探亲的人更不会从这里经过。”“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瞒大娘的，怕大娘以为我们是坏人，才这样说的。” “嗯，大娘知道。”她看着姑娘一张让人相信的脸，认真道：“跟大娘说说，发生了什么？”姑娘闷闷地说道：“嗯，他是我们家的下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由于我们身份悬殊，父亲知道后，便把他赶了出来，怕事情传出，便立马把我许配给了当地一位纨绔，阿娘知那人脾气秉性不好，怕我受委屈，也知拗不过，便暗中联系了他，我也假意答应，事事顺从，趁他们放松之际，跑了出来，怕他们追上，便往山林里跑，跑了几天，便到了这里，山上路滑，不小心滚下了山，他为了护着我，便受了伤，之后便遇到了大娘。” 大娘听后，拍拍她的肩膀道：“嗯，大娘知道了，这几天连夜奔忙，累了吧，我们这偏僻，不会那么容易找到，安心在大娘这住着，养好伤，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会有办法的。”姑娘红着脸点点头说：“好，谢谢大娘，跟大娘说了，心里好多了。” “这样便好。” “大娘，我们怕被追上，养好伤便离开，还请大娘给我们保密。” “好，大娘知道了。” “大娘，能告诉我这附近的地形吗？他受了伤，怕不会那么容易好，我要上山采些草药。”窦安之已经洗好碗，在旁边看着她们，大娘见此道：“好，你们先回房间，好好休息，等下，我来告诉你。”“好，麻烦大娘了。”“不麻烦。”等高来之把窦安之扶到房间，安排好，大娘大爷便来了，一起到桌傍坐下，高来之倒上水，大爷把附近的地形告诉他们，山上哪里阳光好，植物多。说完已经很晚了，大娘大爷起身，送他们回房，大娘道：“你们也累了几天了，早点休息。”“嗯，大娘大爷也早点休息。”高来之回来关门道：“二哥，该换药了。”重新上好药，缠上布，晚上又发烧了，姑娘把手放在他额头上，第二天一早还是有点发热，姑娘对大娘说：“大娘，我上山采药了，麻烦大娘照顾一下他。”“好，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好。”外出一上午，采了不少药，回来给他熬好，让他喝下，晚上还是有点低烧，躺在床上，高来之说：“二哥，今天我外出采药，吹了骨哨，还是没有看见信鸟，明天我再出去转转。”“好。”第三日一大早，姑娘起来熬好药，给窦安之喝下，大娘来了，对姑娘说：“丫头，你学过医，我家老头子早年受寒落下了病根，一冷就有咳嗽腿疼的毛病，你能给看看嘛？”“好的，大娘。”然后给大爷把脉，问原因，症状，便出去采药了，采回来后，教大爷大娘认草药，如何处理药材，怎样煎药，然后给二哥，大爷煎药，第四日姑娘又出去采药了，又像前几日一样，吹响骨哨，不久便看见一只鸟徘徊于上空，便又吹了一声，信鸟飞了下来，落在她胳膊上，她抚摸了几下信鸟的翅膀，再把它放在地上，拿出写好的纸条，绑在它腿上，给她喂了几颗果子，摸着信鸟的头缓缓道：“回去找兄长，带他来这里。”信鸟叫了几声，便飞走了，这几日采药，她也拾了一些柴火在这，想着哪天回去时，就把这些柴火带回来给大娘，多谢她这几日的收留和照顾，这天回去，高来之便把这件事告诉窦安之商量着明天该离开了，便一起出门向大娘大爷道：“大娘大爷，我丈夫伤养得差不多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明天该走了。” “好。”第五日一大早，姑娘便出门了，到昨天那个地方，便看见哥和三哥，几日不见，哥和三哥瘦了不少：“哥，三哥。”三哥一把冲了过来，抱了上来，高来之回抱着他。“安儿，”高往之看着小妹又瘦了，见她一个人来了又问：“安之呢？”“还在前面的人家里。”“好，那你去把安之带来，这里偏僻，我们要早点出发。”说完，从怀里拿出几串铜钱递给妹妹，高来之接过，放进了柴火里，高往之背起柴火，高来之牵着马，和他们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完高来之说：“哥，那个人，我把他放在前面河边的树林里，派人把他葬了吧。”“好。”离房子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停了下来，高来之接过柴火，背着，朝院子走去，高往之看着小妹的身影，感觉活过来了一样，对三弟笑道：“你就不担心你二哥？”他说：“他有什么好担心的，祸害遗千年。”“是吗？那这几日和我一起不分昼夜找人的是谁？”“我那是担心安儿，我才不担心我二哥呢？”“这样啊！”“哥。”“好，我不说了。”高来之背回柴火，放在厨房，对大娘道：“我这几日去采草药，看见些柴火，便拾到一起，把它放在那边，现在只有这些干了，我便把它们背回来，之后只能让向大哥背回来了。” “你这丫头，好，大娘知道了，我们这有些吃食，你们带上，路上吃。”“好，大娘大爷再见，保重。”“路上注意安全，保重。”便一起离开了，走出一段距离，窦安之便看见哥和三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