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乐》袁年述

15、坠崖

　　崖下是一条大河，此时正好汛期，河水大涨，河面宽阔，一断树枝沿河而下，在平缓处着岸了，高来之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身上压了一块暖暖的大石头，被压得紧紧的，身上又湿漉漉的，还好不冷，慢慢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身上压着一个人，身下也压着一个人，她侧过头，看着二哥的侧脸，才慢慢回想起来：我被点了穴，在匪徒和二哥周旋时，冲破了穴位，再用最后的力气用簪子刺向他的穴位，让他失力，却不想他尽用最后的力把自己拉了下来，接着便坠落山崖，坠下时，我看见窦安之飞奔而来，跟着一起坠下，接着我听到一声闷哼，撞到了悬崖上的一棵树，二哥撞了下来，我便晕了过去，看来树承受不住我们的重量，断了，一起坠了下来。她缓了缓，慢慢移出手，向身傍探去，动了动，没有解开窦安之的手，她再试了几次，还是没能解开，她侧头看着窦安之沉思了一会，把嘴附近他的耳边，轻轻道：“二哥，我们已经没事了，你松一下，松一下手。”在他耳旁慢慢地呼吸着，过了一会，她慢慢推开他，慢慢起身，等身体适应了，再仔细检查了一下窦安之，手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些皮外伤，倒是肩上的伤得赶紧处理，她慢慢抱起他，轻轻地把他放在岸上的草地上，除去他的衣物，看见了他脖子上戴的项链，一黑一白两根线，坠着一个太极图案，她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继续给他清理伤口，敷上药，肩上的伤口很深，又泡了许久的水，天气也开始热了，他的体质特殊，怕是会发烧，处理好后，把自己的外衣和他的衣物拿去河边洗干净，此时日头还好，放在枯树上晒着，再去把那个大当家抱上岸，扒去衣服，在水里清洗了几下，拿去晒着，然后再大当家抱到偏避一点的地方，用树枝盖上，弄好后，吹响骨哨，没有招来信鸟，看来太远了，晚上我们得在这过夜了，便去附近探探，在不远处寻了一个勉强能住的地方，简单布置了一下，再采了些草药，找了点吃的，拾了柴火，天色也开始暗了，把窦安之抱过来，放在铺好的地上，盖上衣服，生好火，把吃的放在旁边烤着，衣服放在竹竿上烤着，草药洗好，放在竹筒里煮着，等一切弄好，看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好不舒服，便拿着干的外衣出去，放在河边，简单清理一下自己，突然一股血气涌了上来，吐出一口血来，捧水擦去血迹，低头间，在月色下，她看见河里有什么东西闪闪发着光，走过去，跳入水中，拾起，游回岸边，在月光的照耀下发着光，是块玉石，巴掌大小，入手温凉，正好可以放二哥头上给他退热，把湿衣服换下，洗干净，回去放在竹竿上烤着，吃了点东西，再给窦安之换上药，给他穿上衣服，看着他脖子上的项链思索了一会，再把它放进衣服里，把药拿过来，放在旁边，慢慢扶他起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二哥，喝药了。”慢慢给他喂进去，剩下的温着，自己喝下另一罐，便躺在旁边，感觉很冷，身体微微发着抖，把外衣给二哥和自己盖上，待缓和一些，把玉块放在窦安之额头上，把手也放上去，闭上眼睛。
　　窦安之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自己清理伤口，一个温凉的东西贴在额头上，一道熟悉的声音唤他喝药，他张开嘴，慢慢咽下去，再然后一个清冷柔软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令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不再那么发烫昏沉了，他感觉身体轻快了些，慢慢睡了过去，清晨时，他才慢慢醒来，睁开眼睛，一只手在自己额头上，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他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脑袋也不怎么昏沉了，于是他缓缓拿下姑娘的手，起身坐起，弯腰把姑娘的手放好，然后他看见有什么东西从额头上掉下来，听到了咔嚓一声，连忙向姑娘看见，见姑娘没有睁眼，便低头看去，一块玉碎作了两半，他拾起，放在旁边，听着姑娘的呼吸渐渐平缓，给她盖好衣服，然后看着姑娘的额头，盯着她的眼看了良久，才缓缓站起，走到火堆旁，拿过离姑娘不远的竹罐，走到火堆另一边坐下，看着姑娘身上盖的衣服，给火堆添柴，吃着姑娘煮的东西，味道很好，喝完药，等姑娘醒来。
　　三个时辰后，姑娘醒来了，窦安之连忙过去问：“醒了，饿了吧，吃点东西。” “好，二哥，你觉得怎么样？”高来之接过问道。“烧退了，就是肩上有点疼。”姑娘笑道：“二哥，你肩上的伤口那么重，怕是还要疼几天。”窦安之不说话，用右手给火堆填了点柴火，然后看着姑娘吃东西，高来之吃完后，走到窦安之旁边道：“二哥，改换药了。” “好。”说着把衣带松开，把肩膀朝向她，高来之缓缓褪去他肩上的衣服，解开，上药，绑好。“可以了，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好。“说着走到竹竿那把外衣拿起，给他穿上，再给自己收拾一下，头发用树枝挽着，再拾起地上衣服上的玉，把其中一块递给窦安之道：“这玉对我们身体好，你拿一块。” 窦安之接过道：“这玉稀有，你怎么找到的？” “昨天晚上在河边捡到的。” 窦安之笑道：“那我们这运气不错啊。”说着两人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