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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遇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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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黔地向长沙郡方向,天色已晚,此地多山,他们只能加快速度,找一户人家留宿,不远处有一座房子,里面亮着微光,方圆几里就只有这一户人家了,他们前去敲门,传来一个苍老有些颤抖地声音:“谁啊?”他们答道:“老人家,我们是外出采药的,采药时不知天色已晚,迷路至此,恳请老人家收留,借宿一晚。”老人家心想若是他们不会这样敲门,便前去开门,只见屋外站着三个人,背着竹篓,再仔细一看,四个,一个一袭黑衣,若不仔细瞧,怕是和夜色融为一体了,想着:“深山里夜间行路不安全,他们是三日后才来,这几位公子明天一早就离开,应该不会碰上。”于是请他们进来,只见屋里摆着一些婚礼物品,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在旁边擦眼泪,窦悦之见状,忙问:“老人家,这是家里要有喜事吗?”“是的,小孙女要嫁人了。” “即是喜事,小姑娘为何如此伤心?”老人家想了想还是告诉这几个年轻人这里的情况,让他们心里有数,说道:几年前,由于服徭役,自己的儿子儿媳都生病去世了,留下一个小孙女陪自己,老人和姑娘家容易受人欺负,便让孙女穿男装,后来各地起义,这山上来了一群土匪,又逢我身体不好,孙女又小,便留了下来,他们见我们孤寡老人,倒也没有为难我们,让我们一直住在这山脚下,没成想前几天山寨的人突然闯了进来,看见了披着头发的孙女,心中有异,就报告了大当家,大当家当日就下聘礼说五日后来娶,为了不连累几位公子,明天一大早几位便离开吧,早些休息。”“多谢老人家告知,麻烦老人家了,只是我们几个势单力薄帮不到老人家什么,这条裙子就当是我们送姑娘的礼物了。”说着拿出一条鲜红的石榴裙给了姑娘,这条裙子寻常样式,但胜在颜色鲜活,像一朵鲜艳的石榴花,是高往之在黔城看到,觉得和小妹很配,便买了下来,想着回到京城让小妹穿。“这使不得,我们没有帮几位什么忙,还恐怕连累到几位,使不得。”“老人家哪里话,老人家肯留宿我们已是天大的恩情,我们不能帮老人家,已是心中有愧,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说着对姑娘说:“既然要嫁,就漂漂亮亮的嫁,在哪里都是要生活的,不如活得漂亮些,姑娘说是吗?”“公子说得是。”自己还有爷爷要照顾,不嫁也要嫁,何不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四位公子正要出发,结果不远处传来马蹄声,老人家连忙让他们躲起来,家里只有一个小地窖,便让他们躲在里面,躲好没多久,大当家带着他的手下送来婚服,这山的东边邻近交通要道,往来商人旅客都要经过这里前往城中,但进来动荡不安,经过的都要被洗劫一空的人,便也很少有人从这条路走了,这里离城也有一段距离,所以这婚服还是这几日在镇上找人赶制的,昨日刚送来,今日他就马不停蹄地送来了,送到姑娘房间让她试一试,突然看到被子下露出一点红色,大当家走近,打开一看,一条红色的石榴裙,寻常样式,只是颜色鲜活,布料极好,不是这边有的,也不是老人家和姑娘买得起的,连忙抓住姑娘问:“你们这是不是来人了?”“没有,这是我阿爷阿娘当初结婚时,我阿爷省吃节用给阿娘买的。”“是吗?来人,给我搜。”一阵寻找,找到了三个人,有人便出来说道:“就是他们仨。”他昨夜守夜时,迷迷糊糊中,远远地看见三个人向房子走去,便连忙去报告了当家的,一大早便赶来,“好啊,你们竟然敢瞒着我,带走。”“大当家,他们只是采药迷路至此,求你放了他们。” “我为何要放过他们?” “我愿意嫁给你,只要你把人放了,我就心甘情愿地嫁给你。” “心甘情愿?”姑娘看着他的眼睛道:“心甘情愿。” “好,人,我是不会放的,你如果愿意心甘情愿地嫁给我,便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我便留他们一命,来我们山寨做客,参加我们的婚事,你看如何?”事已至此,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姑娘闭眼道:“好,我答应你。”“一言为定,后天我来娶你。” “一言为定。” 说完便要带他们走,姑娘上前拦住道:“既然昨夜,祖父留宿了他们,便是我们的客人,婚礼诸事繁琐,这里又只有祖父和我,不如留下他们帮忙,算我娘家人,你看如何?” “好,一切便依你所言。”说完,放下东西,便带人回山了,走后良久,老人家问:“另一位公子呢?”他们才去地窖把人拉出来,这地窖下面有一个洞口,只够容纳一人,他们几个中,就高来之可以进去,刚弄好一会,就见人闯了进来,把他们仨带走了。姑娘道:“几位,对不住了,还是连累了你们。” “姑娘言重了,若不是昨夜你们收留,我们今天也许就在哪个猛兽的肚子里呢。” “是我们连累了姑娘才是,姑娘为了我们受委屈了。” “没什么委不委屈的,终归是要嫁的。” 几个冥思苦想,终于在前一天晚上想到了一个主意,“我和姑娘身材相似,不如明天我替姑娘出嫁,至于老人家,姑娘可以以祖父年事已高,在山下住习惯了,不便上山为由,至于我们的相貌,姑娘可以说我虽是心甘情愿,但也无颜面对祖宗为由,以红布遮面,到时成亲队伍一走,你们就马上离开,我这还有一点银子,足够你们找个地方安身立命了,你们看如何?”“不可,我怎么能让你们替我去送命呢!”“与其六个人一起入虎口,不如老人家和姑娘留下一条命来,也当我们报答收留之恩了。”“公子哪里话,是我们连累了公子们。”“老人家严重了,昨晚天色已晚,我们再走下去也是不安全的,山间多野兽,一不小心就横尸野外了,或者走进迷路于深山,出不来了。”“如果我们走了,你们几位就性命难保了。”窦悦之说:“老人家,我们略懂一点医术,到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放点蒙汉药进去,迷晕他们,对了,我们在外行医时,救过一个人,他给了我们一块牌子,说有事可以去柴家找他,如果找不到可以找官府,官府会帮你们忙的。”说着拿出一块玉牌,上面刻了一个柴字,高往之接过牌子道:“老人家,明天他们走后,我们趁机在他们饭菜下药,你们拿着这块牌子去官府找人,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们的性命就在老人家手上了。”说完双手奉上牌子,弯腰道:“全靠老人家和姑娘了。”老人家接过牌子说:“好,我答应你们,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会找官府来救你们的。”
第二日一早迎亲的队伍就来了,姑娘换上长裙,出来跟大当家说:“看在今日我们大婚的日子,你能答应我三个条件吗?”“好,你说。”“第一,不要伤他们仨个的性命,第二,我祖父年事已高,久居于此,习惯了,我们就不要劳烦他搬动了,第三,我虽心甘情愿嫁于你,但也无颜面对先祖,希望以红巾盖面,不辱祖宗,你能答应我吗?”“好,我答应你。”“好,那我先回房梳妆。”不一会儿,一个姑娘就盖着红巾走了出来,大当家迎了上去,牵着她告别了老人家,然后向轿子走去,他们仨个跟在轿子旁边,出发,回山了,直到他们远去,一男子打扮的人出来和老人家直奔城里而去,迎亲队伍一路敲敲打打往山上去。
此时城中官府中迎来了一个人:“我们家公子说要送大人一份大功,不知大人接受否?”“哦,什么大功?”转头一想又道:“柴小公爷客气了,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下官即可?”“大人客气,我们家公子被困西山,特让我来向大人求助。”西山的土匪是这里的心头大患,每次官兵去都无功而返,皇上震怒,革了好几个官员的职,自己上任后,每天心惊胆战,生怕皇上一不高兴,自己性命难保,忙问:“先生有何妙计?”“我家公子在山上,和大人里应外合,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如此甚好。”“大人,我家公子还有一事相求。”“先生客气,不知柴小公爷有何要求?”“希望大人上报时,不要说我家公子的名号,此次乃出来游历,不小心遇险,不便让别人知道。” “好,即是小公爷吩咐,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柴容,柴国公的小公爷,此地虽偏远,但随朝谁人不知柴小公爷,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柴小公爷,早年样样都好,人人称赞,谁知长大后,天天四处游玩,不务正业,结交天下英雄好汉,一心在江湖上,年纪甚大,还不娶妻生子,急得柴国公心急如焚,也气得气不打一处来,但偏偏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又得皇上喜欢,每次皇上都替小公爷说话:“男儿志在四方。”“还小,国公也不要太着急了,慢慢来。”这都是京城人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官员之间的一个笑话了,国公爷征战沙场几十年,生了个这样的儿子,这次应该也是不想被家里人知道,所以才这样要求,白白便宜了我。“那在下先多谢大人了,到时会有一老人家拿着柴国公府的牌子来求见大人,替大人带路。”“好,先生客气了,是我要谢小公爷给我一份这么大的功劳。” “大人客气了,在下就先告退。” “好,先生有事就先去忙。”
大人于是马上召集对伍,发放武器,准备就绪,正要出府门时,碰上前来求救的老人家,老人家和一个年轻人,拿着牌子上前求见,大人便让他上马,让他带路,老人家一出山,就正好遇见有人赶着马车,进城拿货,听他说要进城,便载了他们一程,一到府门口,正好又碰见大人出门巡查,连忙上前求见,听他所说后,结果大人二话不说便让他带路。
此时西山上,大当家不信天地,没有高堂,便直接让人送新娘子到了房间里,自己和手下人喝酒,让高往之,窦安之,窦悦之他们仨倒酒说:“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兄弟们,我们一醉方休。”“好,兄弟们祝大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喝了几杯后,大当家发现酒有问题,马上说:“等一下,这酒有问题。”说完马上看向倒酒的三个人,道:“抓住他们仨个。”众人放下碗,纷纷向他们仨袭去,大当家拿出几颗药丸给了二当家,三当家,还有几个兄弟。这迷药药性很强,一时不会发作,难以发觉,若非自己医术高,恐怕难以察觉,看到他们吃下后,马上向房间走去,看向床上坐着的人,他马上走近,点了她的穴位,掀开红巾,老人家的孙女?不对,在她耳后摸了一下,撕下一张面皮,露出一张不同的脸:“好,好一个移花接木。”说完便去把姑娘的脉,发现脉像奇特,像是中毒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毒,不是长久之相,没有什么内力。把完脉,挟持她往后门走去,走至后山悬崖边上,高往之心系小妹安危,可被缠着,一时脱不开身,窦悦之以一敌二,实在抽不出手,窦安之和三当家势均力敌,林叔几个和剩下的人纠缠,窦安之兵行险招,一招制敌,可自己也肩上受伤,马上向后山赶去,赶到时,便看见大当家挟持着高来之站在悬崖上,对他说:“我知你们有备而来,我们敌不过,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说着要往悬崖边走去,当初山寨初建没多久,二当家,三当家谋害于他,将他带来悬崖,他寡不敌众,掉下山去,被一棵树所救,旁边有容一人大的石头,再上面修养了一阵,吃果充饥,加上自己的医术和旁边上好的草药,恢复了七八成,便往山下掠去,现在自己应该也可以,所以想借此逃出生天,这时,一根钗子插入自己的腰上,他顿感无力,震惊于这姑娘竟然这么短时间可以解开自己的独门绝技,连忙运上功,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姑娘拉下悬崖,窦安之见状,紧跟着跳下去,高往之和窦悦之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安儿。”高往之飞奔至悬崖边,窦悦之,林叔紧随其后,见高往之要往下跳,林叔马上拉住说:“修儿冷静,安儿还等着你救。”“是,我要冷静,冷静。” “公子,那人竟然带姑娘往这里跑,必然不会是死路。” 高往之冷静下来后道:“嗯,林叔,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马上和窦悦之往山下奔去,离开后,官府的兵便来了,解决好残余势力,绑上迷晕的人,搜身,搜寻其他人,林叔向大人走去:“祝贺大人大功一件,为民除害,为皇上除忧。”“先生客气了,小公爷呢?”“公子说人多眼杂,便先行离开了,让我在此等候大人,替他感谢大人的相救之情。”“小公爷客气了,是我该感谢小公爷才是。”“这里就交给大人了,就此别过了。”“好,先生慢走。”看着他下山去,才去指挥把人押好,清点人数,财产。林叔至半山腰上看见了老人家和他孙女,老人家说:“刚刚俩位公子急匆匆下山了来,说等下有个拿一样腰牌的来接应我们,说完又匆忙往山下赶去。”说话间俩人拿出腰牌,老人家把腰牌还给林叔,林叔听完说:“我出来是来寻他们的,知道他们在这一块,这几日刚到这,打听到山上有匪,怕他们遇险,便上山来寻他们,告知他们家里有急事,另俩位公子已经先他们一步下山了。”“是这样啊,是很着急嘛?”“老人家见谅,家里亲人生病了,赶着回去见面。”“难怪那么急。” “老人家经此一事,这里不太适合你们居住了,特让我留下安顿好老人家和公子,不知老人家和公子意下如何?” 老人看向孙女,孙女道:“那就麻烦您了。” “公子客气了,应该的,我姓林,公子唤我林叔就好。”林叔安顿好他们后,便来找高往之,窦悦之。高往之他们一下山便骑马往城中赶去,中途吹骨哨招来信鸟,传信附近的小异阁及千金堂的人,一起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