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乐》袁年述

13、游历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高家兄弟俩告别了姐姐启程向西边走去，下午时分赶到晋阳城西城门边，进了一家客栈，小二上前问道：“二位客官是住店还吃饭？”高往之正要回答，便听到二楼传来语气不善的声音说道：“二位还记得我们，我们兄弟二人可在此等候二位多时了。”抬头看去，两位公子站在窗边，直看着楼下这两位公子，“是吗？”然后对小二说道：“不好意思，碰上熟人了。”说完便往楼上走去，小二心里直发怵：他们不会要打起来吧，这样我们店还能不能做生意了，如果打起来，他们会赔钱吗？二楼关上了窗户，小二在楼下待了许久见没有什么动静，才放心离开。二楼房间里：“好久不见，不知兄台怎么称呼？”“好久不见。”“高往之，这是我弟弟高来之。兄台呢？”“我叫窦安之，这是我弟弟窦悦之。”他们边吃饭边聊天，知道都要出去游历，便相约一起去，路上也好照应些，于是几人合计，编个身份：家里是做生意的，俩家人母亲是姐妹，现在家里生意不景气，所以一起出来谋划，找找新出路。于是排起兄弟来，高往之年长些，是大哥；窦安之老二，二哥；窦悦之和他双胞胎，只是晚出生了一点点，便排第三，三哥，最后就是小弟高来之，分好后，小弟便和三哥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清早，他们便出了晋阳城西城门，前往九原——上党王封地，驰骋在一碧万顷的草原，迈向一望无际的沙漠，望着白雪皑皑的昆仑山，再一路南下前往四季如春的大理，经过山水如画的桂林，再过广东，遇上了替皇上收集天下奇珍异宝，名贵香料的大臣，这南边天高皇帝远，加上多山地，路上匪寇众多，便想借这支队伍保护北上，于是写信求见，便说自己是做药材生意的，给千金堂采办药材，听闻黔地药材多，药效好，便想去看看。大人同意了，人吃五谷长百病，哪有不生病的，并且可以结上千金堂的人，何乐而不为呢！一路上人多势众，倒也平安无事，只是在路上一直听大人们讨论说如何回京，绕道黔地，但黔地多山，不便行走；豫章起义频发，弄不好性命难保，走闽南，太远了，等到京城，已过期限，死路一条，还会累及家人，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这条路稍微好一点，延着这条路一直走的话，回京的队伍必经之地上有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寇，极其嚣张，过往旅客商人一律平等，全都虏回山上，再让他们写信给家里人来交赎金，平民百姓也不放过，当地官兵镇压了好几次都没有用，民不聊生，附近百姓纷纷搬离，于是匪寇更加猖狂，他们这一支队伍目标大，还带着奇珍异宝，海外珍品，怕是难逃一劫，于是一路上忧心忡忡，唉声叹气，到零陵时，便要分开了，前往黔南，离开前一天晚上，高来之对这一路上对他们照顾有加的大臣说道：“大人，可看过晏婴的故事。”“公子有何妙计？”“我游历时遇见了几个商人，听他们说起过，他们有三个当家，大当家贪财如命，二当家好色之徒，只有三当家还有点道义。”把他听到的都跟大人说了：他们收了钱财后，原本不想放人，直接杀了，只有三当家站起来说如果杀了，后面就没有人敢来了，我们的财路便断了，不如放他们回去，如今周边动荡，由此过还能留一条性命，请大哥三思，网开一面。说完便看见大人问道：“大人可想到了什么办法？”“让我再好好想想。”便陷入了沉思，他行礼说道：“那平民再此先祝大人一切顺利。”“好。”便告退回房了。
　　第二日一大早，他们便骑马直奔黔南而去，到了黔地，一路上便上山下水，看风景，采草药，长见识，今日翻了一座山，又到另一座山半山腰上，这座山草药极好，尤其是止血生肌，活血止痛，壮筋续骨类的草药，采着突然听闻救命声，连忙跑过去，看见一个农户装扮的人躺在地上，一手捂着额头，手上都是血，一手想去摸腿，疼得不行，高来之上前查看，撞破了头，小腿也摔折了，还好山上都是止血化瘀，续骨壮筋的草药，处理好后，简单地做了一个担架，抬着他回家，背上他的东西，山路崎岖不平，加上地形不熟，天也已经开始变黑了，所以并不好走，快到村口时，才碰上村里人出来找他，因为刘大哥以前也会晚点回来，只是今天家里人看到天都快黑了，还不见人影，便想到应该是出事了，便联合村里人一起找，然后还没出村口多远，就看见俩个人抬着一个担架，俩个人拿着东西，连忙跑过去，看见他躺在担架上，连忙接过担架抬回他家里，天色已晚，便住了下来，一下午没有吃东西，大哥和二哥一直抬着，消耗有点大，晚上吃东西时，手都有点抖，吃完后，一起聊了会天，大哥姓刘，家里有十口人，父母亲，他们夫妇，还要一双儿女，还要一个弟弟在镇上成家了，便住在镇上了，因几十年前战乱，黔地多山，父母亲便带着来山上躲避，村子不大，只住了几户人家，由于父母亲在山上住习惯了，便没有搬下山去，有几亩薄田，平常也靠采点草药维持生计，刘大哥躺在床上，缓缓说道：“本来今天是去镇上卖草药，再买粮食，回来时看见天色还早，便想着采点草药回去，正好瞧见那出草药长得好，结果没踩稳，摔了下来，还好碰到了你们几位。”又问道：“不知几位公子来这里做什么？”高来之道：“我们是做药材生意的，给京城里的千金堂采办药材，早就听闻黔地药材种类繁多，药材地道，现如今东家让我们来黔地采办，到处跑，看看哪里的好，这些天我们上山下水，爬遍了大小山，今日正好在那采药。”说着，拿过来背着的筐，他们一家看去，里面各种草，有他们熟悉的几种，大部分在山上见过但不知道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原来如此。”“不知刘大哥那里学的药材？”山上草药极多，碰见时看到他只采几种，家里也只有几种草药，便想问一问。他父亲说道：“那里有学过，只是当初逃上山来时，不远处那家会点医术，会制几种药，便教给了我们，平日种地，偶尔采草药补贴家用，勉强养活了我们这一家人。”“是这样，唉，刘大哥今日受了伤，需要好好修养，现在也夜深了，伯父伯母也该休息了。”“好，也是该休息了，我带你们去房间。”说着往门外走去，“不好意思，我们家房间少，平常他们叔叔婶婶回来住几天，我们几个男的都是挤着睡觉的，还好这张床大，只好让你们挤一下了，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伯父严重了，我们做生意的，平常东跑西跑，风餐露宿的，有地方住便很高兴了，只是打扰你们了，让伯父伯母去和孙女孙子挤了。”“哪有的事，平常我们想和孙女孙子一起睡，他们都不肯，现在可以一起睡，我高兴都来不及。”“好了，你们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嗯，伯父伯母也早点休息，你们也是。”说着弯腰看向小孩子，向她们道晚安。
　　又逢几日大雨，山路更加坎坷难行，就在房里待着，处理药材，顺便高来之还教他们认在这山里常见的，常用的药材，如何制作，怎样种植，功效如何等，村里人大都不认识字，他只好和他们讲，但他们又记不住，还好背包里还带了些纸笔墨，再教小孩们认字，日子过得倒也很充实，太阳出来后，便带着他们在附近实践，认草药，采草药，顺便也教他们那些能吃，因为他们的粮食快吃完了，他们只带了些干粮，加上刘大哥家的只能勉勉强强撑过，所以靠山吃山，认草药顺便挖吃的，一举两得，傍晚时分，他们在房子边的大石头上坐着，吹着晚风，看着日落，哼着小曲，一片安和，刘大哥说：“经过这几日的太阳，山路已经干固，明天就可以下山了。”高往之说：“多谢刘大哥这几日的招待，给你们添麻烦了。”“高兄说哪里话，要不是遇上你们，我小命难保。”“刘大哥严重了，刘大哥腿伤未好，不如明日我们拿草药到镇上卖，换了钱粮再请人给你送来，你看如何？”“如此就麻烦了。”他们这几天聊了很多，今后他们千金堂派人来教他们认草药，种草药，制作药材，顺便教小孩子们读书认字，来拿草药时顺便把他们的粮食拿上来，顺便也给教书先生几天假回去看看，他们也休息休息，他们商量了一下，接受了。第二日一早，他们几个就起床了，和这几天一样在石头上看日出，以后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景色怕是很难再有了，简单的吃了早饭便拿着药材下山去了，在路上留下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