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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蓟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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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平常的日子里,晚上,拓跋安突然对拓跋谦说:“阿爷,我睡不着,我想见外公了。”“好,那我们去找外公。”清河王府,高勉也突然想见外孙女了,连忙让儿子高俭去拓跋府把人接过来,刚出府便看见桃树驾着马车过来,连忙上前道:“妹妹妹夫来了,刚刚阿爷还在念叨安儿,让我去接过来,一出府便看见你们来了。”一一下马车, “安儿也念着外公,说睡不着,要来见外公。” “倒是想到一起了。” 最后拓跋安下 ,“舅舅。” “嗯,来,舅舅背。” 拓跋安在马车上爬到高俭背上道:“还是舅舅的背舒适。” “那舅舅就一直背安儿,好吗?” “好。”一家人说说笑笑进府去了,高勉看着进来的人道:“来了。” 看着拓跋修他们道:“是不是想外公了?” “嗯,想外公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聊至夜深,便各自回房睡觉了,清河王和王妃送拓跋安回房间,见拓跋安还是很精神,高勉道:“安儿睡不着吗?外公哄你睡。”说完,拓跋安侧躺好,高勉给她盖好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轻轻哼着安神曲,不久拓跋安便睡着了,高勉看着拓跋安静静地看着拓跋安睡觉的样子,直到夫人过来说:“夜深了,让安儿睡吧,我们也该休息了。”“嗯。”回到卧房,躺在床上,高勉辗转反侧,握着夫人的手道:“老婆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一家人,没什么辛苦不辛苦。”“嗯,老伴,对不起了。”说着握紧了夫人的手。“我们是夫妻,没什么对不起的。” 伸出一只手放在高勉手上。“嗯,替我照顾好安儿。”“好,我会照顾好安儿的。”说完俩人便睡觉了,第二天,高夫人起床看着身边的丈夫轻轻地说:“好走。”
清河王往生了,皇帝派皇子杨遇来吊唁,拓跋安不哭不闹不吃不喝地跪了三天,然后生病发烧了,直至第七日晚上,半梦半醒中,见到外公了,外公像往常一样抱着她轻声道:“安儿这样,是想让外公不安心嘛?”“不是,安儿只是想外公了。”“只要安儿心中有外公,外公就永远活着,安儿,知道吗?”拓跋安只是点点头,高勉又道:“安儿能答应外公一件事吗?” 拓跋安点点头道:“好。” “那安儿好好替外公照顾好外婆,好不好?”“好,我答应外公。”“那安儿要好好调整一下,不要这样子,外婆见到会伤心的。” “好,安儿答应外公。” “嗯,我信安儿,外公要走了,安儿要记得外公的话。”“好,安儿会记住的。” 高勉慢慢不见,拓跋安哭喊道:“外公,外公。” 拓跋谦见此,马上过去拍着女儿道:“不怕,有阿爷在,阿爷陪着我们安儿。”拓跋安哭着醒来,便看见阿爷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马上起来扑进阿爷怀里哭道:“阿爷,我见到外公了。” “嗯,阿爷知道。”拓跋安抱着拓跋谦大哭了一场,拓跋谦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至直哭声停了,女儿抬起头,他擦干女儿脸上的泪轻声说:“起来洗漱一下,吃点粥,等下我们一起去送外公。”“好。”葬于终南山上。
晚上,拓跋谦问高俭:“大舅哥日后又什么安排?”高俭说:“该向皇帝上书,搬离清河王府,另择一住处了。”拓跋谦说:“空儿回九原了,他之前住的院子空着,不如你们搬去,我们日后也好互相照顾,到时只要在旁另开一道正门便好了。”说完,见高俭迟迟没有说话,高华看向哥哥道:“哥哥,我们是一家人。”高俭看着妹妹说:“行,便依妹夫了。”于是上书皇上:父亲既以故去,不便再住在清河王府,请皇上准许另择它处。皇上回:王妃年事已高,不宜再换它处,爱卿住下无妨。又上书道:母亲待在故地,只是徒留伤心。推辞再三,皇上才问道:“可选好住处了?”答道:“选好了,住拓跋府上,到时再另辟一府门既好。”皇上才同意了,高家搬来拓跋府,拓跋安就一直陪着外婆,形影不离。
三个月后外婆对安儿说:“我和你外公一出生便待在蓟州,生在那里,长在那里,守着那里,后面来了京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不知道如今怎样了?年轻时想着等儿女成家了,便离开蓟州,去游历一下大好河山,但却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安儿能不能替外公外婆去看看呢?回去看看那片故土,再看看这万里山河。”“好,安儿愿意去。”于是几日后,京城传出拓跋家的小姑娘身体不好,得一道士指点,需前往道观静养,几日后,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城南门,朝武当山去,此时两匹马出了城东,向蓟州出发。
一个月后,蓟州宁府迎来了两名年轻男子,送上拜贴,拜见宁大人。见后,年长一点的男子说道:“宁大人安好,鄙人姓高,名往之,这是我弟弟高来之,受人之托,来拜见大人。”说完双手递上一封信便离去了,两人前往城外山庄,去见高俭的女儿高灵,高灵自小和祖父母感情深厚,后来随文帝赐婚联姻,欲让高宁两家重归于好,高灵便嫁于宁家二公子宁旻,说起来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若是没有发生那件事,倒是一桩好姻缘,只是世事难料,嫁到蓟州后,因路途遥远,再也没有见过家人,只有逢年过节草草几封书信,几句问候,几个月前清河王故去的消息传回蓟州,蓟州百姓家家挂起了白灯笼,宁府见此,也挂上了,高灵听闻,大病一场,一病不起,宁府宁颎宁大人以其养病为由让她来山庄里静养,宁旻带高往之,高来之来见夫人,之后便关门离开了,高灵见到他们便道:“不知…” “家中一切都好。” “那便好。” “听闻姐姐病了一场,现在可好些了?”“无妨,只是一场小病。” “姐姐爱惜家人,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祖父母从小疼爱姐姐,若知姐姐如此,怕是不会安心的。”“嗯,只是孙女不孝,不能尽孝跟前,连祖父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让老人家挂心了多年,心中有愧。”高来之道:“姐姐,祖父说了若我们心里有祖父,他便永远活着,姐姐自小由祖父带着,还不了解祖父吗?他不会怪姐姐的,直望姐姐安好。这是祖父写给姐姐的信。”高灵连忙接过拆开,熟悉的字出现在眼前,视线有些模糊了,信中写到:灵儿安好,当你见到这封信时,祖父已经离开了,灵儿自小聪慧,自知这生老病死,自然之事,非人力可为,况祖父年事已高,这已是最好的结果,祖父心安理得,灵儿也不要太过执着,勿太过伤心…连看几遍,好像能看见祖父在面前说话,抱着来之痛哭了一场,来之拍着她的背,就像之前父亲拍着她的背一样,直至哭声停下,她抬起头擦干眼泪道:“我唤你安儿可好。”高来之点点头,“安儿,我们一起睡吧,你给我讲讲这些年你们的事情,我跟你讲我们以往的事,好吗?”“好。”这样就好像能把她所欠的这十几年的时光给补上,让她也参与到他们这十几年的点点滴滴中,就像自己从未离开过,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这一个月她们同进同出,好好调理身体,她把这些年的时光都细细说于她听,她也把她经历的过往,听闻的故事一一说于她,带着他们和她的两个儿子去祖父以前去过的地方,吃祖父之前吃过的东西,过祖父在蓟州闲时过的平常日子,这座山庄便是祖父年少时住过的地方,后面镇守幽州时,无事时便会和祖母带着徒弟宁颎夫妇、自己父母亲及他们这些小辈来住几日,过着无事打扰的日子,若是没有那件事,他们一家人或许可以一直过着这种平静安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