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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有些喜欢不需要大声宣告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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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傅缇梧的手腕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顾星赫依旧紧张得不行,再三跟校医确认可以轻度活动,才勉强同意她去舞蹈社训练。
但他有个条件——他必须全程守在门口,一步不离。
篮球社那边,他直接跟蒋正清撂了话
“以后训练我就不去了,有事找我,但别找我打球。”
蒋正清哭笑不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小子,真是栽到底了,为了女朋友连篮球都不要了?”
顾星赫理直气壮:“女朋友比篮球重要。”
于是,闽城三中多了一道奇景——三楼舞蹈室门口,永远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眉眼冷俊的男生。
不靠墙、不打闹、不玩手机,就安安静静站在门边,目光直直落在室内那道白色身影上。
路过的学生偷偷看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
“那是顾星赫吧,又来当专属保镖了。”
“真·缇梧脑袋,寸步不离啊。”
这天训练内容是古典舞群舞,傅缇梧依旧是C位。
她依旧扎着温柔的侧麻花辫,白色纱质训练服衬得她身姿轻盈,一抬一落都带着江南烟雨般的柔美感。
顾星赫靠在走廊栏杆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柔得能出水。
别人是看跳舞,他是看他的小姑娘。
她抬手,他心动。
她转身,他眼底发亮。
她笑一下,他能开心一整天。
训练中途休息,谭毓慈擦着汗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冲顾星赫挤眉弄眼:
“顾星赫,你这哪是来看训练,你这是站岗来了吧?再站下去,门卫大爷都要给你发工资了。”
顾星赫不恼,淡淡一笑,目光依旧没离开傅缇梧:
“我乐意。”
“只要她在里面,我就在外面。”
谭毓慈啧啧两声,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以前谁跟我们说,男子汉大丈夫要以学业为重、不搞儿女情长?现在看看,是谁天天守在舞蹈室门口,一步都舍不得走?”
顾星赫坦然承认:
“遇见她之前,我是这么想的。遇见她之后,她就是我的重心。”
谭毓慈被这直白的偏爱甜得牙酸,笑着摇摇头,刚要回去,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另一头的拐角,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没太在意,只当是路过的学生。
可顾星赫看见了。
而且一眼就认出来了——七班的卢晋山。
年段第一,清冷学霸,平时张口闭口“智者不入爱河”,对谁都淡淡的,对八卦更是一概不理。
此刻,卢晋山却背靠着墙,站在离舞蹈室不远的拐角,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看似在发呆,实则视线一直落在舞蹈室里的谭毓慈身上。
没有靠近,没有出声,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像个偷偷守护的旁观者。
顾星赫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跟谭毓慈打了个手势,悄悄走过去,走到卢晋山身边,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哟,智者怎么不去图书馆学习,跑这儿来吹走廊风?”
卢晋山身子微僵,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瞬,淡淡开口:
“路过。”
“路过?”顾星赫挑眉,语气里全是调侃。
“这么巧?刚好路过舞蹈社?”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戳破他的伪装:
“某人不是天天挂在嘴边,智者不入爱河,愚人才自讨苦吃吗?怎么,今天不做智者了?”
卢晋山抿着唇,没说话。
清冷的眉眼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早已悄悄落下一句,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遇她,难做智者。
他对傅缇梧,从来只是欣赏,是对强者的认可,更是因为那是兄弟顾星赫的女朋友,他从无半分杂念。
可面对谭毓慈,那个开朗大方、温柔负责、一笑就眉眼弯弯的舞蹈社社长,他所有的理智、冷静、“智者原则”,全都悄悄破了防。
他不敢靠近,不敢表白,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只能借着“路过”的名义,远远看她一眼,看她在灯光下跳舞,看她和社员说笑,就足够。
顾星赫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的样子,心里了然,却没戳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行吧,路过就路过。不过提醒你一句,暗恋挺累的,像我这样明目张胆,才舒服。”
说完,顾星赫转身,重新走回舞蹈室门口,继续守着他的小姑娘。
卢晋山依旧站在拐角,目光穿过走廊,落在那个热闹的身影上。
阳光落在他肩头,他心里轻轻重复着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遇你,难做智者。
舞蹈室内,傅缇梧休息够了,重新站回C位。
她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刚好对上顾星赫的目光。
少年立刻弯起眼角,悄悄朝她比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傅缇梧脸颊一红,轻轻点头,嘴角藏不住地往上扬。
门外,一个明目张胆地守护。
门外拐角,一个不动声色地凝望。
舞蹈室里的灯光亮起,音乐缓缓响起。
白裙少女在中央起舞,两个少年,在不同的角落,各自守着心尖上的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舞蹈室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把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照得清清楚楚。
镜面墙把整个空间拉得更开阔,音乐还没响起,只听得见鞋底蹭过地板的轻响、女生们调整舞鞋拉链的细碎声音,还有偶尔压低的笑闹。
谭毓慈正对着镜子压腿,浅灰色的舞蹈服衬得她肩颈线条格外柔和。
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微微蹙着眉,把右腿搭在把杆上,指尖轻轻按着膝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训练后的轻喘。
阳光落在她侧脸,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安静又认真的样子,让不远处倚着门框的人,看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卢晋山手里攥着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温水,瓶身还带着微凉的湿气。
他站在舞蹈室门外,脚边是散落的书包,指尖反复摩挲着瓶身上的标签,来来回回,标签都快被他捏得起皱。
他本来是算准了舞蹈社训练中场休息的时间过来的,一路上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开场白。
“练累了吧,喝点水。”
“看你出汗挺多的。”
“别喝冰水,对嗓子不好。”
可真到了门口,一抬眼看见镜子里那个认真练舞的身影,所有提前打好的草稿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脚步像被钉在原地,连推门的勇气都突然消失。
他怕打扰她训练,怕她觉得突兀,怕自己唐突了她,更怕……她一眼就看穿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心思。
“杵这儿干嘛呢?望妻石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低的调侃,卢晋山吓得手一抖,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顾星赫斜挎着书包,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顾星赫今天去篮球社的训练了一下,因为下周有篮球比赛,刚好训练结束,立马跑到舞蹈室来看女朋友,一眼就看见卢晋山这副魂不守舍、进退两难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卢晋山迅速把水往身后藏了藏,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连声音都低了几分,
“别乱说。”
“乱说?”顾星赫挑眉,上前一步,伸手就把他藏在背后的水抽了出来,晃了晃。
“矿泉水都快被你捏爆了,眼睛恨不得长在谭毓慈身上,还说我乱说?”
他凑近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挤兑
“卢晋山,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哪是暗恋,你这是暗恋天花板——怂得光明正大,喜欢得小心翼翼。”
卢晋山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伸手就要把水抢回来:“还给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顾星赫高高把水举起来,仗着身高优势逗他 。
“路过专门买瓶温水,路过专门站在舞蹈室门口看半小时?你当我瞎啊?”
两人闹得动静不大,还是引起了舞蹈室里几个人的注意。
傅缇梧刚和队友说完动作,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的顾星赫,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顾星赫突然想起傅缇梧跟谭毓慈关系也挺不错的。
顾星赫立刻收了打闹的样子,朝傅缇梧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卢晋山手里的水,一副“你懂的”表情。
傅缇梧多机灵,瞬间就明白了。
她忍着笑,假装整理头发,悄悄给顾星赫回了个眼神:交给我。
顾星赫这才把水塞回卢晋山手里,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不逗你了。你不好意思送,我让缇梧帮你递进去,就说是别人顺手放那的,不暴露你,行了吧?”
卢晋山犹豫了一下,看着镜子里依旧专心压腿、丝毫没注意到门口动静的谭毓慈,心里那点挣扎最终还是败给了想让她喝上一口温水的念头。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水递过去,反复叮嘱:
“别说是我送的,就……就随便找个理由。别让她有负担。”
“知道知道,暗恋大师。”顾星赫接过水,转身朝傅缇梧扬了扬瓶子。
“宝贝,过来一下。”
傅缇梧假装好奇地走过来,关门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谭毓慈,确认她没注意这边。
“怎么啦?”她仰着头看顾星赫,语气自然。
顾星赫把水递给她,下巴朝里面偏了偏,声音压得极低
“某人,不好意思亲自送,托你转交给毓慈。别说是卢晋山送的,他脸皮薄。”
傅缇梧忍不住弯起眼睛笑,接过那瓶温度刚刚好的水,指尖碰了碰瓶身
“放心吧,我办事稳妥。他们俩啊,一个藏得深,一个没察觉,急死人。”
“可不是。”顾星赫无奈叹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露馅就行。”
傅缇梧点点头,转身推门进了舞蹈室。
她没有直接走到谭毓慈面前,而是先回到自己的舞鞋旁,假装拿起水杯喝水,慢悠悠地晃到谭毓慈身边,趁着她放下腿、直起身休息的空档,把那瓶温水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把杆上。
“毓慈,歇会儿吧,刚好有人托我给你带了瓶水。”
谭毓慈愣了一下,直起腰,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她抬手擦了擦,看向那瓶陌生的温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给我的?谁啊?”
“不知道哎。”傅缇梧压着想笑的冲动,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刚才我家小公主给我的,说是外面有人让他转交,特意叮嘱是给你的,还说别喝冰水。”
她故意模糊了信息,既没说是卢晋山,也没说具体是谁,把一切都推给了“外面的人”。
谭毓慈看着那瓶安静靠在把杆上的温水,心里轻轻一动。
不是冰水,是温水。
知道她训练完不能喝太冰的东西,胃会不舒服。
这个细节,让她莫名地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起那瓶水,指尖触到微凉却不刺骨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朝舞蹈室门口望了一眼,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阳光洒在地上。
“谁会特意给我送水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耳尖悄悄染上浅粉。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食堂里,操场边,教学楼走廊,甚至是偶尔路过的篮球场。
那目光很安静,不冒犯,不张扬,却格外清晰,让她总能在人群里精准地捕捉到来源——卢晋山。
她喜欢卢晋山。
从高一第一次见他在主席台上发言开始,那份心思就悄悄埋在了心里。
他安静、沉稳、话不多,却总是在细节里格外温柔。
会帮同学扶一下快要倒下的自行车,会在别人搬东西时默默搭把手,会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时,声音清清淡淡却异常好听。
她偷偷喜欢了他很久,久到自己都快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开始的。
可她从来不敢表露,只敢在他经过时假装不在意,在他看向这边时迅速移开目光,在朋友提起他名字时,装作平淡无奇。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份喜欢,是藏在心底的秘密,是没有回应的独角戏。
他那么优秀,身边不缺优秀的女生,怎么会注意到平凡的自己。
所以此刻,看着这瓶不知来源的温水,她只当是某个默默喜欢自己的人送来的。
心里有一点点甜,又有一点点涩。
甜的是被人放在心上,涩的是……送水的人,不是她心里藏着的那个名字。
傅缇梧把她所有细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又看着那点期待轻轻落下,心里忍不住替里面两个人着急。
一个不敢送,怕被看穿。
一个不敢猜,怕自作多情。
偏偏两个人,都把对方放在了心尖上。
“先喝吧,别凉了。”傅缇梧轻轻推了推瓶子。
“不管是谁,总归是一片心意。”
谭毓慈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训练后的燥热,连带着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都变得柔软起来。
她又悄悄朝门口看了一眼,阳光依旧明亮,只是那个刚才倚在门口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而舞蹈室楼下的拐角处,卢晋山靠在墙上,心脏还在不争气地狂跳。
他听见顾星赫笑着走过来,拍他的肩。
“送到了,放心吧,我宝贝说她喝了。”
卢晋山轻轻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点点,快得几乎看不见。
“嗯。”
“你说你,”顾星赫无奈摇头。
“什么时候才敢自己送啊?暗恋天花板也不能一直这么怂吧?”
卢晋山望着楼上舞蹈室的方向,阳光刺眼,他却微微眯起眼睛。
“再等等。”
等我更有勇气一点,等我确定,她不会因为我的心意而困扰,等我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而不是只敢躲在别人身后,送一瓶不敢留名的温水。
舞蹈室内,谭毓慈握着那瓶剩下的半瓶水,指尖贴着瓶身。
她不知道,那瓶让她心头微涩的温水,来自她偷偷喜欢了很久的人。
她更不知道,那个在她眼里遥远又安静的少年,此刻正站在楼下,和她怀着一样的心动,一样的忐忑,一样的不敢言说。
音乐再次响起,谭毓慈把水放在一旁,重新回到镜子前。
镜面里,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粉,眼神比刚才更柔了几分。
而那瓶不起眼的温水,静静立在把杆旁,藏着两个人都没说出口的喜欢,在阳光下,悄悄发烫。
周六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沿,阮柚橙就攥着生日彩带,蹦蹦跳跳敲开了傅缇梧家的门。
今天是她的生日,一身浅杏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小月牙。
“缇梧缇梧!快陪我逛街吃饭!我约了我姐姐还有十一班的叶茹雪、宋颜她学姐,还有已经毕业的温桑倩学姐,一起在奶茶店碰头!”
傅缇梧刚换好奶白色针织衫,被阮柚橙拽着胳膊往外走,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朝着约好的网红奶茶店赶去。
等她们到的时候,阮芋楚、叶茹雪已经到了,靠窗的位置摆着好几杯奶茶,珍珠、椰果、奶盖香气飘满小半间店。
没过几分钟,高三的温桑倩和大一的宋颜她也推门进来,两位学姐气质温柔,一坐下就带着点学姐的稳重。
一开始气氛还有点拘谨,毕竟有两位高三学姐,大家下意识聊起了学习。
“高三真的好紧张啊,卷子一摞一摞的。”宋颜她轻轻搅着奶茶,语气带着点无奈。
温桑倩点头:“你们高一也要打好基础,后面会轻松很多。”
阮芋楚作为高二的大学霸,也跟着附和:“我和班上的同学呢,都会约着刷刷题,轮流当小老师讲题。”
叶茹雪捧着奶茶笑:“没事啦,今天是柚橙生日,咱们少聊学习,多玩点开心的!”
话题一松,气氛立刻热络起来。阮柚橙拍着手提议
“我们玩游戏吧!石头剪刀布,输的人戴耳塞,打电话给一个重要的人,我们集体说一句话,输的人看口型复述,不准摘耳塞!”
全员一致通过。
傅缇梧手气差到离谱,第一轮石头剪刀布,其他人全是布,就她一个人出了石头。
“哇哦!缇梧第一个输!”阮柚橙笑得直拍桌子。
叶茹雪眼睛一亮,立刻磕起了CP
“打电话!打给顾星赫!必须是顾星赫!”
傅缇梧脸颊“唰”地一红,攥着手机不肯动:
“别闹啦……换一个行不行?”
“不行不行!生日最大!”阮柚橙把软乎乎的耳塞塞进傅缇梧耳朵里,塞得严严实实。
“今天你得听我的!”
傅缇梧被迫拨通顾星赫的电话,开了免提。
“喂?宝贝?”顾星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一听就心情很好。
傅缇梧戴着耳塞,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紧张地看着面前几个人,小手攥着手机微微发抖。
游戏开始。
第一个句子,阮芋楚比口型:“我今天喝了三杯奶茶”
傅缇梧眯着眼,努力辨认,磕磕绊绊复述:
“我……我今天摔了三个屁墩?”
全场瞬间笑炸,叶茹雪笑得趴在桌上,宋颜她弯着眼捂嘴,温桑倩肩膀直抖。
电话那头顾星赫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
“啊?屁墩?”
第二个句子,温桑倩温柔比口型:“阮柚橙今天生日”
傅缇梧眼神飘忽,看得模模糊糊:“软……软橙子今天生气?”
“哈哈哈哈哈哈——”奶茶店快被笑声掀翻,阮柚橙笑得直跺脚
“我生日!我不生气!”
顾星赫在电话那头已经笑出了声:“谁生气了?”
第三个句子,宋颜她比口型
“我们在玩游戏”
傅缇梧彻底看歪,一本正经复述:“我们在玩煤气?”
“煤气?!”众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叶茹雪直拍大腿,“是游戏!不是煤气!”
顾星赫已经笑到喘不过气,声音都抖了:“你们慢点玩,注意安全啊——”
轮到叶茹雪,她坏笑着比了一句:“顾星赫是大笨蛋”
傅缇梧盯着看了半天,犹豫着说:“顾星赫……是大胖胖?”
这下连温桑倩都笑出声,傅缇梧自己都羞得低下头,耳朵尖通红。
电话那头顾星赫笑得不行:“行,我是大胖胖,我认了。”
最后轮到阮柚橙。
她凑到傅缇梧面前,眼睛亮晶晶,一字一顿、口型夸张到极致:
“要不要当我的新郎”
这一句口型太清楚、太直白,傅缇梧居然一字不差、完完整整看懂了。
她脸颊“轰”地烧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手指都蜷紧了,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羞恼:
“要……要不要当我的新郎?”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一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疯的笑声。
阮芋楚扶着额头笑,叶茹雪疯狂磕到,温桑倩和宋颜她也跟着起哄。
而电话那头,顾星赫直接笑烂了,笑声透过听筒传出来,又苏又宠溺,快笑到说不出话:
“……我愿意。何止新郎,什么时候领证都行。”
傅缇梧猛地摘下耳塞,听见这句话,脸烫得能煎鸡蛋,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埋着头不敢抬头,耳朵都红透了。
阮柚橙抱着她晃:“哇!缇梧你居然看懂了!我就是故意的!”
叶茹雪磕得一脸满足:“我就知道!这对最甜!”
温桑倩笑着摇头:“你们年轻人,真会玩。”
宋颜她温柔补刀:“顾星赫那边,怕是开心一上午了。”
傅缇梧又羞又甜,偷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顾星赫已经发来了一条消息:
【晚上我去接你,把我的“新郎”名分落实一下。】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满桌奶茶与笑闹的女生身上,阮柚橙的生日局,因为这通乌龙又甜蜜的电话,变成了所有人都忘不掉的快乐回忆。
奶茶店的暖光裹着甜甜的奶油香,阮柚橙双手合十,鼻尖快碰到蛋糕上跳动的小蜡烛。一圈女生围在桌边,安安静静等她许愿。
她眼睛弯成月牙,睫毛轻轻颤了颤,在心里悄悄念了三遍同一个名字。
吹蜡烛时,小嘴巴鼓得圆圆的,烛火“呼”地一下熄灭,引来一阵轻呼与掌声。
“生日快乐——!”
切蛋糕的小银刀在奶油上划出温柔的纹路,阮柚橙把第一块递给姐姐阮芋楚,第二块递到傅缇梧手里,奶油沾了点在指尖,她偷偷舔了一下,甜得眯起眼。
傅缇梧咬着叉子,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坏笑
“柚橙,你刚刚许愿……是不是跟陆君扬有关?”
陆君扬是顾星赫的好兄弟,跟她们同班,平时话不多,打球干净利落,对谁都客气,唯独对阮柚橙会多几分耐心。
班里早就有悄悄传的小苗头,只有阮柚橙自己总装作听不懂。
被一语戳中心事,阮柚橙耳朵“唰”地红透,伸手轻轻捂住傅缇梧的嘴
“哎呀缇梧!不许乱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就知道是。”傅缇梧笑得眼睛弯弯。
“我又不跟别人说。”
“那也不行!”阮柚橙鼓着腮帮子,把一小块蛋糕递到她嘴边。
“快吃蛋糕,堵住你的小嘴巴!”
一旁的叶茹雪看得偷笑,温桑倩和宋颜她也相视一笑,谁都没点破这层少女心事。
奶油的甜混着奶茶的香,小小的包间里全是轻松又软乎乎的气氛。
大家边吃边聊,从高一的趣事说到高三的压力,又从八卦聊到未来想考的大学。
等蛋糕吃得差不多,窗外的天色已经慢慢沉了下来,夕阳把街道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阮芋楚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先和柚橙回家啦。”
“嗯!”阮柚橙抱着剩下的蛋糕,临走前还不忘对傅缇梧挤挤眼。
“缇梧,晚上记得跟你家那位兑现‘新郎’承诺哦!”
傅缇梧瞬间脸颊发烫,轻轻推了她一下
“快去你的!”
女生们陆续散去,奶茶店里渐渐安静下来。
傅缇梧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心里有点小期待,又有点小害羞。
刚才那句“要不要当我的新郎”还在耳边绕,一想到电话那头顾星赫笑得快喘不过气的声音,她就忍不住低头抿嘴,耳尖一阵阵发烫。
没过多久,手机轻轻一震。
是顾星赫发来的消息:
【我到了,在奶茶店楼下。】
傅缇梧心跳轻轻一跳,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奶茶店。
傍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温柔,顾星赫斜靠在路灯旁,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手里还揣着一件薄外套,看见她出来,眼底立刻漾开浅浅的笑。
“等很久了吗?”傅缇梧小跑过去。
“没多久。”顾星赫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故意拖长语调。
“某人下午在电话里,好像问了我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傅缇梧一下子就想起下午那通社死又甜蜜的电话,脸“轰”地烧起来,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不准笑!我那是玩游戏!”
顾星赫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扣住,眼底笑意藏不住:“我没笑啊,我很认真。”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苏:
“下午你问我——要不要当你的新郎。”
“我现在当面回答你。”
顾星赫松开手,认真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愿意。”
“不止今天愿意,以后每一天都愿意。”
傅缇梧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小声嘟囔
“你……你故意的。”
“我可不是故意的。”顾星赫轻笑一声,把带来的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是某人先在电话里‘求婚’的,我总得给个回应。”
他牵起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走,新郎带新娘去吃晚饭。”
“谁是新娘啊……”傅缇梧小声反驳,却没有挣开他的手,反而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晚风轻轻吹过,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十指紧扣的手在光影里格外温柔。
傅缇梧偷偷抬头看顾星赫的侧脸,他嘴角一直扬着,藏不住的开心。
原来下午那通电话,他不是笑她傻,是开心到藏不住。
“对了。”顾星赫忽然开口。
“陆君扬今天还问我,阮柚橙生日怎么样。”
傅缇梧眼睛一亮:“真的?!”
“嗯。”顾星赫轻笑。
“看来不止我们一对,有人也快藏不住心思了。”
街道上车流缓缓,灯光点点,像撒在夜里的星星。
傅缇梧被他牵着手,心里甜得像浸了下午的蛋糕奶油。
原来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会像晚风一样,轻轻绕在身边,再也散不去。
傍晚的风已经带了点夜的凉意,阮柚橙跟着姐姐阮芋楚回到小区楼下,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蛋糕盒子,心里甜滋滋的,却又空了一小块。
她一路上都在偷偷摸手机,锁屏、亮屏、锁屏、亮屏,反复好几次,可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没有弹窗,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那个人,是陆君扬。
就是刚才傅缇梧偷偷打趣她、她死不承认的那个陆君扬——话多、干净、打球好看,看她的时候眼神总比别人软一点。
今天她生日,她在班里隐晦提过一嘴,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我就在这儿下车啦,姐,你先上去吧,和爸妈报个平安。”阮柚橙晃了晃手机。
“我再在楼下坐一会儿。”
“别太晚啊。”阮芋楚叮嘱了一句,先上楼了。
阮柚橙抱着剩下的小半块蛋糕,在小区长椅上坐下,路灯把她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戳了戳奶油,小声自言自语
“许愿真的不能说吗……可说出来,说不定就成真了啊。”
她的愿望其实特别简单:
希望下次再和他遇见的时候,他能先对她笑一笑。
希望他能知道,她很在意他。
希望……他也有一点点,是在意她的。
正低着头闷闷戳蛋糕,面前忽然投下一片熟悉的阴影。
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停在她眼前。
阮柚橙猛地抬头。
陆君扬就站在路灯下,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额前碎发被晚风轻轻吹着。
他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包装得方方正正的盒子,指尖有点不自然地蜷着。
“你……你怎么在这儿?”阮柚橙一下子慌了,蛋糕叉子差点掉在地上,耳朵“唰”地就红了。
陆君扬目光落在她沾了一点点奶油的嘴角,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还是平时那样清清淡淡,却比平时多了一点软:“路过。”
这个借口烂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阮柚橙也听出来了,低下头,手指抠着蛋糕盒子的边缘,心跳得飞快:“哦……”
“听说,”陆君扬顿了顿,把手里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你今天生日。”
阮柚橙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进了星星:“你……你知道啊?”
“嗯。”陆君扬点头,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白天人多,没好意思给。”
那是一个很小的礼盒,包装纸是浅橘色的,和她今天穿的裙子颜色很像。
阮柚橙双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轻轻顿了一下,又飞快移开。
“谢……谢谢。”她小声说,紧张得连声音都软了。
“拆开看看?”陆君扬低声问。
阮柚橙小心翼翼拆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手链,坠着一颗小小的橙子造型的吊坠,亮晶晶的,不夸张,却特别可爱。
她一下子就笑开了,眼睛弯成月牙
“好可爱!是橙子!”
“嗯,”陆君扬看着她笑,嘴角也极浅极浅地扬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你不是喜欢橙子吗。”
阮柚橙心里一暖。
他居然记得。
她把小手链攥在手心,抬头看他,路灯落在他脸上,轮廓干干净净,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啊?
可话到嘴边,又害羞地咽了回去。
陆君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她面前,陪着她安安静静待了一会儿。
没有告白,没有追问,没有说“我喜欢你”,也没有问“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就只是,他特意过来,给她送了一份生日礼物。
就只是,他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的生日。
“我……我该上去了。”阮柚橙攥着手链盒,小声说。
“好。”陆君扬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开路,“早点回家。”
“嗯!”阮柚橙抱着蛋糕和礼物,一步三回头地往楼道口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转身对他用力挥了挥手
“陆君扬!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陆君扬站在路灯下,轻轻“嗯”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阮柚橙一下子红着脸跑进楼道,靠在门后,心脏砰砰砰狂跳。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链,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没说在一起又怎么样呢。
——没告白又怎么样呢。
有些心动,不用说破,就已经很甜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星赫牵着傅缇梧的手,慢悠悠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没有很急,也没有刻意说什么情话。
晚风轻轻吹着,他把她的手攥在自己口袋里,暖乎乎的。
傅缇梧还在惦记刚才的“新郎”玩笑,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一看他,就想起下午那通社死又甜的电话,耳朵就发烫。
顾星赫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她,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看我干什么?”
“没、没有。”傅缇梧立刻移开视线,小声嘟囔,“谁看你了。”
顾星赫轻笑一声,没有拆穿她,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一点。
他也没有再说“我当你新郎”“你做我新娘”这种话。
陆庭白没有正式告白,没有问“要不要在一起”,也没有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顾星赫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过马路的时候,会下意识把她护在里面。
风大的时候,会把她的外套拉链往上拉一点。
看她的时候,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傅缇梧慢慢走着,靠在他身边,心里安安稳稳的甜。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长长短短,分分合合,却始终没有分开。
有些喜欢,不用大声宣告,只要走在一起,就已经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