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症》里赞

49、chapter 49 要不要帮你

　　“实话实说，你们两个人下午做什么去了？”柯晚竹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着她下车。

　　梁顺仪缩在她怀里，“吃饭，喝酒，聊天，顺便吵架。”

　　“吵架？”柯晚竹拔高音量，喊响了好几个楼道声控灯，“他还敢跟你吵架？”
　　“也不是，”梁顺仪一言半句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说了说八年前那些事。”

　　“你告诉他你喜欢他了？”
　　梁顺仪双目圆睁，“我敢吗？万一他只是把我当妹妹，听到我突然表白，不得吓出心脏病，还要大骂三声死变态。”

　　柯晚竹敲她脑壳，“不试试怎么知道。”
　　“拉长战线吧。”

　　梁顺仪当初回来是想着速战速决，结果梁穆程态度这么不明确，倒是挫了她不少士气，还是从长计议更为稳妥。

　　她站花洒下面转几圈冲了冲，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江星每次和市医院联合会诊后都要开个小会，梁顺仪隔天起了个大早，“我今天早走，早饭你自己吃。”

　　柯晚竹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身，“我下午去京市，晚上不回来了。”

　　梁顺仪百忙之中亲她脸颊一口，“去干嘛？”
　　“见客户，明天下午回来。”

　　“好，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信息。”
　　梁顺仪开车到医院，陈可晴递上爱心早餐。

　　梁顺仪一脸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下午是不是有台手术？”陈可晴双手合十搓搓，像只可爱海豹。

　　梁顺仪翻了翻工作表，“是，怎么了？”
　　“我想跟台。”

　　上次陈可晴跟了一次，从那之后总是回味。毕竟，只有跟大佬的台才有学习进步的空间！
　　“行。”

　　梁顺仪来到小会议室，方逸华撞撞她肩膀，“昨天交流还顺利吧？”

　　梁顺仪想到和梁穆程不怎么愉快的相处，“嗯......理论顺利，实操不顺。”

　　“你还跟着上台了？之前没这个先例啊。”
　　梁顺仪神秘一笑，“没上手术台。”

　　“那是什么台？”
　　“伦理普法台。”

　　“......”
　　方逸华如听天书。
　　她年纪真大了？不就是比梁顺仪大七岁吗，怎么连现在小孩的话都听不懂了？

　　会议前半段回顾昨天交流学习的要点，后半段主任忽然讲起医疗AI。

　　“目前明日制药有意向和我们达成医疗AI APP合作，后续进展我会同步给大家。到时候需要各部门齐心协力，争取将AI系统完善，当然了，对于有特别贡献的工作人员，江星也会给出相应的奖励措施。”

　　梁顺仪对医疗AI这方面倒是有些了解。

　　讲到最早研究医疗AI的企业，除了当初死在襁褓中的梁德明的新公司，第二家开展宏图伟业的，就是隔壁市的新华药企。

　　新华药企属于后起之秀，明日制药做这个项目的时候，他们还是刚出生的牛犊。
　　后来明日制药易主，股价大跌大涨，内部管理极其不稳定，其他药企也就如雨后春笋般日益壮大。

　　新华药企就是其中的翘首。
　　其实梁顺仪想不太通，为什么刚起步的小企业就能想到做AI这么先进的技术，就算梁德明是第一个吃螃蟹的，打了样子，可说到底也没成功，她实在不理解新华药企是怎么做到投入全部资金研发AI的。

　　不过他们也确实很敢赌，近几年AI盛行起来，新华药企抓住市场大力推广医疗AI，成功跻身药企排行榜前十。

　　研一她在校外和一个研三的学姐合租，帮她做过新华药企二版医疗AI才落地的新项目，可以说是江星里最具经验的医生。

　　但明日现在才开始研究AI，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等研究成功，AI不早就成夕阳产业了。

　　会议结束，主任特意留下她，“我看你在校期间接触过医疗AI。”
　　“一点皮毛。”

　　“到时候如果江星和明日真的合作，你可要好好抓住机会。”

　　梁顺仪回到岗位上，查询着明日这些年的发展情况。

　　在单广韬的带领下，明日后面又研发了些大型医疗器械，虽然能温饱，但相比梁德明那时候，确实逊色不少。

　　这八年里明日经历过裁员、换血、降薪，和商业巨头四个字几乎不怎么挂钩了。
　　医疗发展迅速，很难说未来他们会不会被时代抛弃。

　　一上午的门诊都很顺利，梁顺仪按时下班，和陈可晴去觅食，为下午的手术养精蓄锐。

　　路过大门口，矫健的身影从货车上跳下来。
　　梁穆程接过单子签了字，朝她看过来。

　　陈可晴瞥瞥二人，“我先去食堂？”
　　得到梁顺仪准许，她猫进食堂看戏。

　　梁顺仪朝着他走过去，“今天周一，不是还没到送货时间？”
　　“以后一天一送。”梁穆程招呼着司机先去吃饭，自己留下和她说话。

　　梁顺仪心底掀起小雀跃，“哦，那你要陪我吃饭吗？”
　　“嗯，”梁穆程摘了工牌丢车上，“钱还没找清。”

　　梁顺仪带着他走，“市医院那一百块，你已经吃掉十八块了，在我们医院......”

　　她掰着手指头算账，“还能吃五顿，刚好到周末。”
　　“你要补交饭费吗？”

　　她这话问的响当当，梁穆程一时语塞。

　　“不交的话，很遗憾。”
　　梁顺仪叹口气，“我周末只能去找你吃饭了。”

　　梁穆程手抄口袋，“你不上班？”
　　“这周无休，周末连休。”

　　梁顺仪像只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梁穆程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

　　远处的陈可晴顿时觉得红烧肉不香了，真想坐两个人中间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啊！

　　“对了，我听我们主任说，明日在做医疗AI项目？”
　　梁穆程点头。

　　梁顺仪把不爱吃的鸡皮放到他盘里，“市面上那几个医疗APP已经很成熟了，明日怎么又要做？真是吃屎都......”

　　她觉得不妥，闭上嘴傻笑敷衍。
　　梁穆程眼神无奈，将她推过来的鸡皮全夹进嘴，“我只是个销售部经理，不是研发部的。”

　　“那以你的商业头脑，你觉得明日这是回光返照？还是重整旗鼓？”
　　梁穆程放下筷子，“明日做不起来。”
　　“为什么？”

　　“你有经验，要是他们找你帮忙，你就答应，多赚一份钱，不亏。”梁穆程避而不谈。

　　“那肯定的，送到手的钱我肯定会要。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经验？”

　　一不小心暴露了家底，梁穆程有一瞬的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
　　“医院不会放着厉害医生不用的。”

　　梁顺仪被夸的心花怒放，将没动筷的鸡翅送给他，“请你吃。”
　　梁穆程也不动筷，“不爱吃。”

　　“你居然不爱吃？”
　　梁顺仪记得小时候他总喜欢跟她抢鸡翅，他抢的越凶，她就越觉得这东西越好吃，抓着碗连干两大碗，愣是没让梁穆程动一块。

　　她一直以为他爱吃的。

　　梁穆程喝了口橙汁，“嗯。”
　　“那你小时候干嘛抢着跟我吃？”

　　梁穆程动作慢下来，“你吃饭太少了，只有跟你抢着吃，你才会变成饿唧唧的小猪。”

　　梁顺仪被说的脸上青一片红一片，“梁穆程！你才是猪！”
　　梁穆程嘴角微扬，“谁爱吃鸡翅谁是猪。”

　　梁顺仪气得要打他的头。

　　吃过饭，他们踱步到门口。
　　“你走吧。”

　　梁穆程应下，梁顺仪目送他离开。

　　之后四天，梁穆程果然固定了送货的时间，每天中午都陪着她吃饭。

　　梁顺仪原本不规律的午餐时间也被迫规律起来。

　　周五这天吃过饭，梁顺仪拉住他在隔壁咖啡店吃甜点。

　　“你们公司有食堂吗？”
　　“有。”

　　梁顺仪的嘴巴被可可粉染得黑黑的，“那我明天去你食堂吃。”
　　梁穆程瞧着她的狼狈模样，也不提醒，“餐费。”

　　梁顺仪去敲他伸出来的掌心，“小气！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帮你镇场子，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

　　梁穆程搅动着咖啡，将拉花打散，“怎么镇场子？”
　　“穿身豪横的衣服怎么样？这样别人就会觉得我们不好惹。”

　　梁穆程思索着，“你这样去也没人敢惹你。”
　　“我这样子多和蔼可亲啊！”

　　梁穆程没接话，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梁顺仪顿住，“？”

　　他打开手机相机，翻转摄像头举到她面前。
　　“啊！”

　　梁顺仪捂住嘴，“好尴尬。”
　　她用抽纸擦着樱唇，不一会儿就蹭的粉嘟嘟的。

　　“你干嘛不提醒我。”
　　梁穆程挑眉，“看你吃的投入。”

　　擦的差不多，梁顺仪高举手机，拍了张蚊子视角的自拍。
　　“还你。”

　　梁穆程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将手机揣进兜。

　　周六中午，梁顺仪让柯晚竹给她搭了一身极具攻击力的黑色皮衣套装。

　　她戴好墨镜，头发拉直，坐在门口将长靴拉链一扯到底。

　　“真帅啊。”柯晚竹由衷感叹。
　　梁顺仪不太适应戴墨镜，弯着小指勾到鼻尖，“别爱上姐。”

　　“......慢走不送。”

　　梁顺仪甩甩长发，开车朝着明日驶去。

　　梁穆程刚好给江星送完货回来，在门□□接工作时看到了她。

　　细长一条，玲珑有致，黑色皮衣下是铅笔般的直腿。
　　冷酷美人带上车门，朝着他走过来。

　　“Hello。”
　　梁顺仪仰着头在墨镜的缝隙下面看人。

　　“梁经理，中午好。”

　　梁穆程拧着眉，“你在用鼻孔和我打招呼？”

　　梁顺仪又勾下墨镜，小烟熏妆精致高级。

　　“土鳖，我在用我这张惊艳绝伦的脸，跟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