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症》里赞

50、chapter 50 你刚刚被表

　　听到她说脏话，梁穆程表情稍变，梁顺仪立刻改口。

　　“梁经理，梁经理......”
　　她别过头悄声吐槽，“哼，梁经理小气鬼。”

　　司机从车上跳下来，“梁总，盘点完了，我们去吃饭了。”
　　“去吧。”

　　周围人渐渐散去，梁穆程回身问她，“出去吃？”
　　梁顺仪夹着一缕头发在指尖转圈，“不要，我要吃你食堂。”

　　梁穆程欲言又止，“食堂很难吃。”
　　“所以你都瘦了。”梁顺仪借机掐掐他大臂。

　　“呀，但长肌肉了。”
　　“......”

　　色狼。

　　“哎呀走吧，你秀色可餐，再难吃我也会看着你吃下去的。”
　　梁顺仪大大方方挽上他手腕，本以为他会甩开，再奚落她一句，没想到他居然欣然接受了，任由她抱着胳膊为非作歹。

　　梁穆程推开公司大门，“随你。我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难吃也没时间陪你去其他地方了。”

　　梁顺仪得了便宜还卖乖，“难吃的话，你可以晚上请我吃好吃的。”
　　梁穆程垂眸瞥她，“你倒是不客气。”

　　明日食堂在顶楼，两个人挽着胳膊进电梯的时候，就有大嘴巴的先在群里嚎了几嗓子：梁经理恋爱了。

　　谁不知道梁穆程是单董的外甥，一表人才又能干，只是一把年纪了一直单着。
　　公司里不少年轻小姑娘都跟他表达过喜欢，但都被这位“关系户”冷漠回绝。

　　不过前段时间单广韬倒是有透露给他介绍合作商的女儿，难不成，这位就是？
　　一身BAM的名牌长得又贼啦漂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坐在人群里吃饭的蔡亚丽，看到两人亲密的跟一个人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身边的男生用筷子戳她肩膀，“喂，蔡总，你不是说拿下梁穆程指日可待吗？怎么？碰壁了？输给富家千金了？”

　　蔡亚丽还没来得及说那是个医生，男人的恶意又扑面袭来。

　　“你说梁穆程一没钱二没房，整天住在那个小破出租屋里，怎么还能有女人看上他呢？不就是有张脸吗，整天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表情，还不是见到就舔上去，也不知道高贵个什么，装货一个。你说，是不是他床上功夫厉害，才能让人家富家千金俯首称臣？要我说，那女人也不是什么纯情......”

　　男人扯着猥琐的笑打算继续往下讲，一碗热汤劈头盖脸浇下来。

　　“操！蔡亚丽！你疯了！”

　　男人顶着一头紫菜蛋花冲她喊，整个餐厅的人都放下手头的事情看过来。

　　“我哪有您疯啊，看到比自己长得帅的就自动开启了雄竞模式，开就开吧，你要是真的上进，也算是给我们女性姐妹谋福利了，结果你顶着一张被驴踹过的脸，在这里问你为什么比不过别人，你猜猜呢，是你抽烟抽到发黄的门牙比不过，还是胡吃海塞的啤酒肚比不过？”

　　蔡亚丽越说越激动，袖子一撸持续发力。

　　“还有，你可真龌龊，看见有能力的女人没和你在一起，就造人家的黄谣，咋的，你脑子里就只剩裤头里那点事了呗？可惜啊，您这猪一般的身材能产出优秀的精子吗，别到时候结了婚生不出孩子，还满足不了老婆，又开始说你老婆不行。”

　　“呀，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呀？该不会是被我说的恼羞成怒了吧？也是，全身上下没啥大的，就气性大，可不得发出火来让大家看看。”

　　“蔡亚丽！你个贱女人，我跟你拼了！”

　　男人起身掐她脖子，她拾起桌上的烟灰缸，干脆利落地砸破了他额角。

　　“真当我蔡亚丽吃素的？我干外贸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你这种杂碎还不够我塞牙的。”
　　她从包里捏出沓现金丢到他脸上。

　　“喏，医药费，不够来我蔡家要。还有，我最讨厌别人拿筷子戳我。”

　　蔡亚丽活动了下手指，拢起头发扎了个马尾，风风火火走到梁穆程面前。

　　“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讲。”
　　“在这儿说吧。”

　　蔡亚丽不肯，“梁穆程，给我留点面子。”
　　“去吧，”梁顺仪把员工卡从他脖子上摘下来，“我先逛逛。”

　　走廊里有几个正在讨论“食堂事变”的员工，见当事人出来了，全部扮演哑声鹌鹑。

　　蔡亚丽停下脚步，“梁穆程，你喜欢我吗？”
　　梁穆程摇头。

　　“一点好感都没有？”
　　“只是工作上的关系。”

　　看梁穆程无半分波澜，蔡亚丽气笑了。
　　“今天的事情你看到了，我殴打员工，以后也待不下去了。我这也算是，给我不成熟的感情买了单。”

　　“谢谢你。”
　　蔡亚丽刚才一通真心话都没觉得难受，梁穆程忽然一句谢谢，倒是让她红了眼眶。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说话，帮梁顺仪说话。你不是冲动的人，我知道。”

　　蔡亚丽蹭去眼角的泪水，“你可真烦人，我本来还想着恨你一下，这下连恨你的借口都没了。”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你找不到工作，可以联系我。”梁穆程递给她一张不同于明日制药销售部经理的新名片。

　　蔡亚丽一愣，“私人名片？”
　　“是，还有刚才的医药费，我转给你。”

　　梁穆程掏出手机，她制止他，“等会儿，你印私名不会是要干什么大事吧？”
　　梁穆程笑而不语，“反正你想要比明日工资高事情少的工作，我都能安排。”

　　蔡亚丽挥挥手，“不用了，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爹也是搞外贸的，早就想让我跟着他干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在明日待着。”
　　“行了，回去陪你的小女朋友吧，我走了，不会联系你的，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蔡亚丽将名片塞回他手里，高傲地仰首而去。

　　梁穆程回到食堂，梁顺仪已经打完饭找了位置坐下了。
　　其余人都在悄悄讨论她，见梁穆程回来，纷纷收了视线低头吃饭。

　　梁顺仪笑嘻嘻看着他，“给你打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你爱吃的。”
　　梁穆程拉过去，“都可以。”

　　梁顺仪戳着米饭，“你刚刚被表白了？”
　　“谁跟你说的？”

　　“女人的直觉。”梁顺仪夹了块红烧肉，下嘴的那刻，难吃的她差点吐出来。
　　“什么东西？这是肉吗？”她狂饮一口白开水，“这是风干腊肉吧，咸死了。”

　　梁穆程却习以为常，“都说了食堂很难吃，我平时都不吃食堂。”
　　“？”梁顺仪小脸皱成一坨，“那你干嘛不跟我讲你不吃。”

　　“你又没问。”
　　“......”

　　梁顺仪气鼓鼓地把盘子里的红烧肉一块一块挪进他盘子。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少女操作实在可爱，梁穆程没忍住笑出声来。

　　周边的工作人员差点以为他们听错了。
　　梁总笑了？

　　要不是怕被打，真想喊一句“少爷他终于笑了”啊！

　　一个走后门进来，结果一点后门好处没吃上的假少爷，能在如此高压的工作下笑出声来，实在不容易啊！
　　要是他们整天做一堆杂活，还拿不了几个钱，真的会想在工位上玩儿上吊游戏，梁穆程只是摆臭脸而已，已经很给单广韬好脸色了。

　　梁顺仪把肉挑拣完，又观察起他的菜，“你的菜好吃吗？”
　　梁穆程连同盘子往她那边推，“自己尝。”

　　梁顺仪挨个尝了遍。

　　土豆丝硬硬生生的，豆腐甜甜的，排骨淡淡的。
　　就一个清炒豆皮还算能下口。

　　她叹口气，放下筷子，“晚上去吃烤肉吧。”
　　梁穆程想都没想就拒绝，“三千五工资不配吃。”

　　骗子，那天他去医院接她，开的车都一百万上下了，还说没钱吃烤肉。

　　大骗子。
　　扮猪吃老虎。

　　“我请你吃好了。”

　　梁顺仪暗中发誓，一定要搞清楚梁穆程在偷偷做什么坏事，他干嘛非要在明日赚这份死工资？
　　难不成是缺个地方交五险一金？

　　“明日给你交五险吗？”
　　“不交。”

　　“真狠啊，是因为你是老板关系户不能举报，他们才这么干的？”
　　梁穆程勾唇，“聪明了。”

　　“......”
　　梁顺仪宁愿不要这种聪明。

　　不过经过这番试探，她大概能猜到梁穆程待在这里，是有迫不得已的事情要做。

　　食堂里越来越静了。

　　她随意扫了眼，居然扫到单广韬和一个陌生面孔，正一前一后往食堂来。

　　打工人最烦见领导。
　　看戏的人三两口吃完饭陆续离开，只留梁顺仪和梁穆程待在食堂。

　　“小仪！”单广韬喊出声，整个人眉笑眼开。

　　和八年前相比，单广韬臃肿了不少，肚子大的堪比七个月孕妇。脸上的肉一层堆着一层，像冬日的梯田，荒芜，皲裂。
　　他穿金戴银，头顶打了厚厚的蜡，腰上的钥匙随着他的步伐啪啦作响，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梁顺仪想起病房里瘦骨嶙峋的梁德明。
　　财产转移，皮肉也转移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单先生。”

　　梁顺仪记得梁穆程说过，单广韬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他在明日可劲儿压榨梁穆程，她并不想给他好脸色。

　　“哎呀，小仪你太见外了。你跟小程一样，喊我舅舅就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告诉我，我们好聚一聚。这些年不见，小仪倒是更加光彩夺目了。”

　　“单董，还是叫梁小姐吧。”

　　梁穆程出声提醒，“不是您说的，公司只谈工作，不谈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