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症》里赞

20、chapter 20 我觉得我哥

　　梁顺仪伸着懒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回应，“不去......”

　　江兰拿着薄被进来，“怎么起来了？”
　　梁穆程让到一边，“江阿姨，你把她抱到床上去吧，我在沙发上睡。”

　　许是白天压力太大，梁顺仪睡得很沉，被人移动都没反应。
　　梁穆程帮她盖好被子，裹紧薄被在沙发上躺下。

　　梁顺仪做了一宿的梦，再睁眼都第二天中午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盯着沙发上玩儿手机的梁穆程许久，终于想起来过敏的事。

　　“哥哥，”她光着脚跑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胳膊左看右看，“你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而且我不是在沙发上睡的吗？怎么去床上了？”
　　梁穆程把一次性拖鞋放到她面前，“穿上。”
　　他抬头，“我没事了，去洗漱吧，一会儿回家。”

　　梁顺仪又让他站起来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放心去了洗手间。
　　绑头发的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她头发多，睡姿又比较活泼，整头沙发向四面摊开，堪比一朵缓缓绽放的爆炸云。

　　“啊！”她烦躁地挠着头，“以前也没觉得这头发这么烦人啊……”
　　梁顺仪捧着凉水顺了顺发尾，出来时司机刚好来病房接人。

　　梁穆程背上书包，“头发怎么湿了？”
　　梁顺仪心虚地把刘海别到耳后，“洗脸弄到了，回家吧。”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梁顺仪充了会儿手机匆匆开机。
　　柯晚竹昨天放学后给她发了一堆绿光游戏的男性角色照片，清一色的腹肌美照，简直让人口水直流。

　　她边翻照片边憋着笑，极小幅度的嘴角上扬还是让身侧的人感受到异常。
　　“看什么呢？”

　　梁穆程像往常一样凑过头来看，还没瞥见冰山一角，梁顺仪就火速按灭手机，把屏幕倒扣在座位上。
　　“没、没什么。”

　　她的动作太过于惊慌失措，以至于梁穆程瞬间想到庄楼昨晚说的话——
　　“现在小孩早熟的早，你妹难免会有春心萌动的时候......”

　　他眉头紧锁，目光再次落在她按得死死的手机上。
　　“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梁顺仪怎么敢让梁穆程看见那些穿着凉快的帅哥，只能一味装傻。
　　“快到家了吧？我好饿，话说你是不是这段时间都不用去学校了？真好，我后天还要上学呢。”
　　“梁顺......”

　　司机突然刹车入库，车子停在了家门口。
　　梁顺仪身姿矫健地跳下车，猴子一样窜得没影了。

　　餐桌上，她一直在说这个菜好吃那个汤好喝，全程不提刚才的事。
　　梁穆程有好几次想要追问，都被她用不同的借口岔开话题。

　　“对了哥哥，你下午有事吗？没事跟我去理发店吧。”
　　“上周不是刚剪了头发？”

　　“我头发太炸了，”梁顺仪放下碗筷，“想拉直一下，节省时间也好打理。”
　　“江阿姨不是会帮你梳头吗？”

　　“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好看，说定了哦，”梁顺仪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跑，“我上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出发！”

　　餐桌上少了只不住口的小麻雀，梁穆程也不想吃了。他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嘴巴，心里却在思索别的事情。
　　片刻，他拿起手机。

　　梁穆程：我觉得你说得对。
　　庄楼：？
　　梁穆程：梁顺仪春心萌动了。

　　庄楼：？？？
　　庄楼：谁啊？胆子这么大。
　　梁穆程沉吟几许：待会儿说。

　　半小时后，梁顺仪换了件裸粉色收腰长裙下了楼。
　　连衣裙是服装店上周送来的，据说是新品，梁穆程就多要了几种颜色，没想到她穿上这么合身。

　　理发店离这里不远，两个人打算走过去。梁穆程推开门，庄楼好巧不巧赶过来。
　　“咦，庄楼哥哥你怎么来啦。”

　　庄楼贼眉鼠眼地瞄了眼梁穆程，随后讪讪地笑，“我寻思找梁穆程去网吧呢，你们有事要出门啊？”
　　“我去拉头发，”梁顺仪转头和梁穆程说话，“反正拉头发要好一段时间，你把我送到理发店就去跟庄楼哥哥打游戏吧。”
　　“嗯。”

　　初夏，正值燥热的时刻。三个人顶着烈日走到理发店，额上都起了层绵密的薄汗。
　　可惜店里没空位，理发师说等半小时后再来，他们又扭头去隔壁咖啡店吹空调喝饮料。

　　“想喝什么？”梁穆程扫了码，把手机递给梁顺仪。
　　空调风从墙角徐徐吹来，梁顺仪将汗湿的碎发捋到脑门上，“冰柠檬水。”

　　她上下滑动着小程序点餐单，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新消息。
　　梁顺仪记得那个名字，是梁穆程初中三年的班长，李姿。

　　上次看到李姿的信息，还是两年前，梁穆程和裴星洲打球那次。

　　李姿：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去看电影。

　　梁顺仪面不改色点好单，手机还给梁穆程，“你有新消息。”
　　“嗯？”
　　“微信。”梁顺仪扭头看向窗外。

　　她讨厌夏天，天气热不说，胸口也闷闷的，身体如同一块发霉的抹布，汗津津的令人厌烦。

　　梁穆程瞥了眼微信页面，指尖轻敲几下，锁了手机。
　　服务员端着几杯饮品和几块小蛋糕放在桌上。

　　“妹妹，我听说前段时间有不少小男生追你啊。”庄楼试探地问。
　　梁顺仪用叉子戳着蛋糕上的装饰草莓，汁水顺着叉柄流下来，染红了指尖。
　　“是有几个。”她心不在焉地答。

　　“你这个年龄段我们都经历过，确实会情窦初开的。但是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啊，你现在遇上的所谓的心动对象，其实都是小屁孩，一点担当没有，你不会幸福的。”
　　“那哥哥你也在我这个年龄段情窦初开过咯？”

　　梁顺仪忽然把回旋镖扎在了身旁喝饮料的梁穆程身上，他险些被水呛死。
　　“我......”

　　“你哥确实挺受女孩子喜欢的，”庄楼一听她说这个来了兴致，“你知道我们班的班长......”
　　“理发店老板给我发信息了，”梁穆程打断两人对话，端着梁顺仪的冰柠檬水起身，“走吧。”

　　把梁顺仪送到理发店后，梁穆程和庄楼没去网吧，而是返回咖啡店继续商量对策。
　　“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我不是让你打探她的话吗？”

　　庄楼尴尬地挠挠鼻子，“没忍住，你要理解我，毕竟传播八卦是人之常情。”
　　“所以你觉得她有喜欢的人了吗？”梁穆程心里半点数没有。

　　庄楼把冰块嚼的咯吱咯吱作响，“不知道，再观察观察吧。明天你有事吗，我要去给我妈挑生日礼物，你跟我去呗。”

　　与此同时，理发店里的梁顺仪几乎要把手机屏幕按出火星子。

　　梁顺仪：我觉得我哥有喜欢的人了。
　　柯晚竹：？？？
　　柯晚竹：谁啊。

　　梁顺仪：李姿。
　　柯晚竹：那不是他班长吗。
　　梁顺仪：她邀请我哥去看电影了。

　　柯晚竹：你哥答应了？
　　梁顺仪：不知道。
　　柯晚竹：那你要怎么办？直接问？你哥刚毕业，马上升高中，如此长的暑假，确实很适合谈恋爱。

　　梁顺仪：不可以，他不可以谈恋爱。
　　柯晚竹：为啥。
　　梁顺仪：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妹妹，一会儿要修剪一下吗？”理发师打断了她慷慨激昂的“演讲”。
　　“要。”

　　收起手机前，她敲下最后一句话。

　　梁顺仪：如果我哥明天真的出门，我就去跟踪他。

　　拉直头发不是个小工程，中途梁穆程和庄楼给她送了好几次“物资”，小甜水小零食应有尽有，桌子上都快堆满了。
　　漫长的四个小时过后，这场“拉锯战”终于结束。

　　梁顺仪对着镜子满意地抚弄顺滑的长发，梁穆程则是很自觉地结了账。

　　回去的路上，梁顺仪不停地拨着发尾，“庄楼哥哥呢？”
　　“回家了。”

　　“哦，”她往前小跑两步，长发在肩上散开，“哥哥，我头发好看吗？”
　　梁穆程停下脚步。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路灯微弱的光线落在她鲜亮的发顶，蜂蜜一样缓缓流动。
　　她歪着头背着手，脸上笑意愈深。

　　“好看，”梁穆程靠近些许，“很漂亮。”
　　他挥手驱赶着小飞虫，“你还记得你第一天见我的时候，说的什么吗？”

　　“什么？”梁顺仪神经大条，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你说，你的头发像只可爱的小海胆。”

　　梁顺仪皱眉，“那你说这个，是觉得我以前的头发好看了？”
　　“不是的。”梁穆程低头笑了。

　　“是想说，小海胆好看，现在这样也好看。”
　　“我还以为你要长篇大论，说不许我烫头发不许臭美呢。”梁顺仪吐吐舌头。

　　梁穆程轻敲她眉心，“只要你不违法乱纪，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有一点不许做，”他严肃声明，“不可以早恋。”

　　“哦，”梁顺仪想到李姿约他的事，“哥哥，你明天在家吗？”
　　“有事出去，怎么了？”

　　“没什么，”梁顺仪面不改色地说谎，“那你去吧，我在家里看书，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翌日清晨，梁顺仪起了个大早。
　　梁穆程出门不过三分钟，她就戴好墨镜口罩悄默声跟上去。
　　途中还不忘电话通知柯晚竹。

　　“我哥已经去约会了。”
　　“此时不抓，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