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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噬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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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那日赤回来了，见到洛杳仍一动不动地坐在毡毯上，与他临走前所坐的位置别无二致，不禁愣了愣。
只不过当洛杳看到他回来的那一瞬，眼神明显亮了亮，接着那日赤走到哪里，洛杳的视线就跟到哪里。很快，那日赤被这样灼热的视线盯得烦躁不已……
“你到底走不走？”
见青年一开始还无视自己，现在终于肯与自己说话了，洛杳心里竟有些酸涩的欣喜。
“我说过，我是来找你的，你一天不原谅我，我便要缠着你一天……”
可令洛杳没想到的是，他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却瞬间激怒了持羽。
多年前，在平阳，他也是这般缠着盛遇的，持羽心道，盛遇对人一向严厉，也从未应付过如洛杳那般任性的小孩儿，喜欢用条条框框来约束洛杳，在洛杳眼中，这样的行为倒像是盛遇对自己爱搭不理，因此盛遇对洛杳越漠然，洛杳便越痴缠，而那时的自己，无时无刻不守护着洛杳，换来的却是洛杳的冷眼与忽视……
现在情况反过来了，他对洛杳冷情冷心，洛杳却偏要来缠着他，甚至不惜在他身上讨苦吃。
还未等洛杳反应过来，持羽已经将洛杳从毡毯上拽了起来，一股无名火笼罩着他，并在看到洛杳眼中的惶然与恐惧后越烧越旺。
门帐被毫无征兆地掀开，寒风呼呼地灌进温暖的军帐，持羽将洛杳强硬地带离了这里。
“我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了吗，持羽，你要带我去哪里……”
入夜的草原，寒风更加砭人肌骨，洛杳衣衫单薄，很快便被冻得发抖，可持羽自始自终没有回应他。
走到一半，持羽忽然停了，路过的鞑靼士兵对两人侧目而视，可见那日赤王子冰封般的面容，都不敢出声询问。
洛杳的视线由明转暗，持羽突然在他双眼上辅了一根缎带，接着将带尾在他后脑打了个结。
“你要把我丢了吗？”
洛杳的声音发抖，视线被蒙蔽，一种忐忑的不安感瞬间笼罩了他，持羽是要把他丢去喂狼？他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身旁的人一直没说话，却强硬得一直拖着他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持羽终于停了，洛杳虽被蒙着眼睛，却仍感到一股压抑的氛围，持羽应该带他进入了一个什么地方，这里的风声停了。在他们进入这个地方之前，他们又经过了几个鞑靼士兵，士兵刚要说话，持羽却制止了他们。
这里与鞑靼王子温暖的军帐不同，有些潮湿，还有着铁锈的气味，地面变得粗粝不堪，不再是厚厚的毛毡，而是坚硬的岩石，难道这里是一个兵器库？洛杳想道……
就在两人进入这里的同时，洛杳的耳边突然传出了一道锁链移动的声音，他刚想询问，持羽的声音却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不要说话，也不要动，除非得到我的允许，如果你能做到，我便答应你的要求。”
持羽话里的内容有些模糊，还有些诡怪，可未等洛杳细想，持羽的下一个动作，却让洛杳浑身僵直，愣在原地。
持羽灼热的呼吸忽然喷薄在他耳后，与之同时，青年的胸膛与他的后背紧紧相依，他被持羽从后面拥进了怀里……洛杳被蒙着眼睛，后背传来的异样的灼热，令他的感官在一瞬间被挑唆，他想要出声，却想起了持羽刚才的话……
持羽的双臂从后面伸出，将他环抱在怀里，接着低头，含住了他的耳垂！！
“嗯……”
猝不及防，洛杳发出一阵闷哼声。
他感到自己的要侧嵌在持羽的虎口处……
洛杳睁大双眼，视线却被缎带所隔，他想要回头，却又被持羽一口咬住了颈项，像头狼叼住自己脆弱的猎物。
洛杳不敢再动弹，可身体却忍不住轻轻细颤起来……
……
洛杳仰着脖颈，腿一下子软了，几乎将全身大半的重量倚在青年身上，难耐地呼吸着……
渐渐的，他的呼吸有了声音……
“熟悉吗……”
持羽突然在洛杳耳边问他道，“现在你可以说话了，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洛杳面红耳赤，听到身后之人的呼吸声，明明也跟着沉重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蒙上他的眼睛，在这个地方……
……
他瑟缩道：“不要……”
听到他的反应，持羽在他耳后冷笑一声，质问他道：“不是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难道你是骗我的？”
洛杳自然否认道：“不是……”
持羽循循善诱道：“我们第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你还记得吗？”
洛杳惊觉地摇了摇头，难以启齿。
可身后的人见他不听话，动作忽然加重了，“我说过，听话，我便答应你的所求，回答我，这不过是我们曾经的回忆。”
持羽的声音竟然有些循循善诱的意味。
洛杳的内心挣扎着，虽然不知道为何持羽要自己亲口复述那段经历，却不得已乖乖照做了。
“是五年前，在从平阳回京的马车上……”
持羽在洛杳身后无声地笑了，接着像是奖励一般，对洛杳的后颈印下一个湿吻……
他道：“我们做到了最后一步，当时你扬言说要杀了我，可是最后却没有。”
那些难堪的回忆就像洪水一般向洛杳袭来，一半是青年对他的抢迫与冒犯，疼痛与彻骨的恨意，一半是四年后，此时此刻的颤栗与惊惶……
持羽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下一个问题，持羽问的露骨，洛杳挣扎起来，想要挣脱青年的束缚。
不想持羽将他挣扎的身体顺势调转，接着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洛杳轻轻颤抖着，越想要往后躲，持羽的吻便越强硬、束缚……
“……放开我……”
……洛杳的呼吸渐渐与持羽的缠绵在一起，持羽的吻很有技巧，既湿又热，既像是兽类在夺食，又像是穿雨而过的云朵，洛杳的舌头被他吮吸着，渐渐发了痴……
他们不知吻了多久，等持羽放开他时，他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离了。
“阿杳……”持羽轻唤他道：“我强迫了你这么多次，你恨我吗？”
洛杳睁开双眼，却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他启唇道：“……不……不恨……”
声音几不可闻，却又在封闭的空间里那么清楚。
“为什么？”持羽问道：“为什么不恨我，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你明明说过想要杀我……”
持羽盯着洛杳被缎带绑住的双眼，怀着不轨之心，循循善诱，又真的刨根问底地问道。
“……我是自愿的。”洛杳回道。
持羽问：“自愿吗，你也喜欢我吗，告诉我实话……”
“我……”洛杳的心跳加快，他从未正视过自己的内心，包括对持羽的感情。
他在害怕什么……害怕承认自己已经变心了吗。他曾经是深爱着盛遇不错，可阴差阳错，两人渐行渐远，就在他对盛遇失望透顶的时候，持羽却毫无保留地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下坠的心。
持羽滚烫热烈的心跳声与他共振，洛杳感到既心酸又欣喜，种种矛盾的心理交织在一起，最终他承认道：
“是……我喜欢你……”
洛杳以为持羽这样逼问他，是有了想要与他和好如初的苗头，他点头称是，喜悦之下想要将自己重新送进青年敞开的怀抱。
不想下一秒，持羽的话却重新将他打落到深渊。
“盛遇，你听到了吗，他承认自己变心了……”
……
持羽转身，面向一个方向，恶劣而逼仄的笑声在开阔的空间里弥漫开，给了洛杳当头一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