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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等她来求他 ...


  •   悬崖高耸得深不见底,石子滚落下去都寂静无声,何况是人摔下去。

      以至于温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看似破旧,实际上打扫得很干净的房间里,还以为是她的梦,一个因死时执念过盛产生的梦。

      因为这里和她年少时住的屋子相差无几,她转过脸看着门的方向,因紧张而绷紧身体,指甲无意识陷入薄薄的木板床下。

      她期待着年少的哥哥会和以前那样推开门,带着气恼的朝她喊,“言言,你快点起床去上课了,要不然就该迟到了。”

      诚如她所想的那样,斑驳破旧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铺天盖地的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也让她的心脏随之漏了一拍。

      只是进来的不是哥哥,而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普通妇人,温言眼里划过显而易见的失望。

      “姑娘,你醒了,你这都昏迷两天了,要是再不醒我都担心你要挺不过去了。”端着碗水进来的王婶见她目光呆滞,不禁嘀咕,难不成她摔傻了不成。

      掌心被木板翘起木刺扎到,泛起尖锐刺疼的温言立马意识到她是被人救了。

      她被人救起,是不是说明哥哥也没有事,她迫切的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她根本发不出声音,无论她多努力发出声响,落在旁人耳边都只是嘶哑。

      王婶以为她是口渴,将手里的碗递过去,“姑娘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此刻的温言根本不想喝水,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哥哥有没有事。

      王婶看出她想问什么,试探的问了一句,“姑娘是不是想问和你一起掉下来的男人?”

      温言抓住她手腕拼命点头,并伸出手对她比划,“我哥哥还好吗?他现在在哪里。”

      王婶叹了一声,“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倒是没死,只是……”

      她的话,瞬间让温言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生怕哥哥有个不好。

      王婶最后仅是叹了一声,“姑娘不妨自己去看。”

      心惊胆战的温言被搀扶着走向另一间屋子,短短的一段路程,她走出了何为近乡情怯。

      皆因她是恐慌的,不安的,害怕门里的一切是她所不能接受,亦无法面对的一切。

      王婶见她站在原地,迟迟没有伸手推门,以为她是没有力气,好心的把门推开,“人就在里面,姑娘你自个儿进去就好。”

      房间昏暗得即使是在白日,依旧不能视物,就连阳光都不能通过那扇狭小的窗往里照明,越发衬得内里死气沉沉。

      温言走进屋里,脚步踉跄着直奔躺在床上的身影,又在来到床边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又惊恐交加的伸出一根止不住发颤的手指,放在他鼻间。

      察觉到还有微弱却温热的气息,那颗紧绷的心才放下,泪水不知何时淌湿满脸。

      还好,哥哥还活着。

      对温言来说,只要哥哥还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跟在后面的王婶走了进来,两只手放在腰间围裙上搓了下,“他虽然没有大碍,但是伤到了腿,怕是,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温如玉自跳崖起,就以为等他再次睁开眼,等待着他的肯定是阴曹地府。

      可当他真的睁开眼后,看见的是守在床边哭得眼眶红肿的言言,还有一句。

      他的腿断了。

      温如玉想要反驳她的话站起来,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挣扎,他的两条腿完全像是不属于自己了,无尽的恐慌席卷而来,脸上似哭似笑,“言言,我的腿………”

      王婶不忍心的别过眼睛,“这位相公你放心好了,咱们上京城里的神医多,肯定能治好你的腿。”

      王婶又看向伤了嗓子,现在都说不出话的温言,“我同家里老头子在悬崖底下捡到你们,也算是一种福气,这几天你们就先在我家里住下,等身体好了些再走也不迟。”

      “麻烦你了。”温言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比划着对她感谢的话。

      “不麻烦不麻烦,不过我们家里只有粗茶淡饭,你们不嫌弃就好。”

      温言想要去帮忙,王婶以她还是照顾自家男人比较好为理由,将人赶走,等一转身来到厨房,见到正拿出三个鸡蛋的自家男人,剜了他一眼,从他手里夺回两鸡蛋。

      昏暗的房间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是有口难言,一个是沉浸在,尚未从自己成了个废人的打击中缓过神。

      不知过了多久,目光发怔的温如玉才注意到,那么久了她一直没有出声说话过,一开始以为她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如今想来倒不是,“言言,你的嗓子………”

      温言拉过他的手,伸出手点了点自个喉咙,最后在他掌心以指为笔,一笔一划写下———

      嗓子暂有碍,无大事。

      很快,王婶就把做好的饭菜端了进来,两碗粥,一碟咸菜和切成两半的水煮蛋,手搓在腰间围裙全是不好意思,“家里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了,得委屈你们了。”

      温如玉感谢道:“婶子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二人感激都不敬,何况这样的饭菜对我们二人而言,已是极好。”

      温言想要拿钱感谢救了他们的王婶,可是掏遍全身上下都找不到钱,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刹那间白如薄纸,身坠冰窟。

      或许钱都落在马车里了,等明日她在去山上的马车找找。

      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温言麻烦了王婶帮忙照看一下夫君,她则自己拿着两个馒头,背着个竹筐就往山上走。

      就算找不到钱,能找到马车里其它值钱的东西也好。

      温言并不知道马车是在哪里被撞毁的,她只能顺着那天大概的路线去找,好在太阳就要升到半空时,终于让她找到了那辆被撞毁的马车。

      马车里值钱的东西都没了,除了几件衣服,还有几枚没有被人注意到的铜钱碎银。

      ———

      谢观看着案桌上的钱袋,仅有的几根银玉簪。

      修长的手拿起一根玉簪于手中把玩,他见她戴过这支站在梨花树下的场景。

      只是这簪子用料过于粗糙,并不合适戴在她身上。她应该绫罗绸缎加身,以金玉点缀才为美,而不是粗茶淡饭,布衣木簪。

      从城外回来的焦二得了允许后,才推门进来,“大人,如你所料的一样,温夫子独自上山去找了那辆被撞毁的马车。”

      谢观松开手中玉簪,任由玉簪坠地砸得四分五裂,“不用马上将人逼到绝路,否则容易适得其反。”

      绝望要一点点累积才好玩,否则一下子逼得太紧,只会将人逼上绝境。

      得要给她生的希望,又在她以为能生的时候剥夺,又重新施舍她一点生的希望。

      届时,她能求的人只有他。

      也到了他真正采摘果实的时候。

      温言将找到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装进了竹筐里,蚊子再小也是块肉,何况现在的他们正是最需用钱的时候。

      他们本来是要离开上京下扬州,谁能想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了上京。

      在王婶家住了几天,直到嗓子彻底好转了后,温言就主动提出了告辞,并把身上仅有的铜钱都递了过去,“这几日多谢婶子照顾,要不是婶子好心收留,我和夫君只怕是真的要葬身崖底了。”

      “救人本就不求回报,姑娘你就别放在心上。不过你丈夫的腿,还是得要尽快医治才行,否则拖得越久,治好的细微越渺茫。”王婶想到双腿不良于行,连下床都做不到的温如玉,难得生了几分心虚,“我等下让我家老头子借辆牛车,送你们进城。”

      “麻烦你了。”温言并没有拒绝好意,麻烦的事已经够多了,并不多差一件。

      “不麻烦不麻烦。”王婶安排好后,就让老王套着借来的牛车送他们进城。

      在他们进城后,指使女儿女婿把他们睡过的床,被子都拿去烧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病传给他们

      要不是有位老爷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她才不会陪笑伺候这两人。

      没想到对方最后还给了她几枚铜钱,虽少,聊胜于无。至于他们说的日后会报答,就当个屁听听就得了,谁会当真。

      原本在文殊巷的院子已经租出去了,就算没有租出去,以他们身上的钱也不足以租下。

      只能先让王叔送他们到,一开始来上京住的同福客栈。

      同福客栈地处偏僻又年久失修,房间狭小得人在里面都难以转身,即便是白天都昏暗一片,就像是棺材从里面开了一个洞。

      但胜在价格便宜,一晚上也才十五文。

      温言麻烦王叔帮他把人背到后院,实在不好意思白麻烦人家忙前忙后,咬紧牙关用剩下的钱买了些米面让他带回去。

      等送走王叔后,温言先借盆打了井水把房间都擦拭了一遍,然后才打水进来给他擦脸,手,想要擦脚时却被他的手摁住。

      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带着哀求的通红眸子,纤长的睫毛似染了水汽,带着潮湿。

      温如玉苍白的掌心覆上她瘦削的手背,一向清润缱绻得风拂过发梢的嗓音此刻尾音发颤,沙哑声线里全是翻涌的卑微哀求,“丑,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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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同系列一见钟情狗血夺妻文,戳专栏可看 想要钱吗?用你妻子来换《玉荷》 臣妻被年下帝王强取豪夺。《帝王侧》 什么好友,不过是抢了他妻的贼人《友妻》 她曾是别人明媒正娶的妻,不是妾《宝黛》 她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可怜寡妇 《小寡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