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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番外一·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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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窗外的微风拂过树叶,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阳光已经洒在了大地上,江陌的手机响了。
江陌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看见祁天不在床上,他转头找了找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祁天的来电。
江陌接起电话:“天哥。”
祁天在电话里说:“起床下来,我在楼下。”
江陌坐起来搓了搓脸:“嗯。”
挂了电话,江陌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早上八点钟。
江陌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起床,祁天昨天没跟他说今天有什么安排,也不知道他在楼下忙什么,为什么没上来叫他起床,打电话叫他下去有什么事,但祁天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只管听指令,不用去管前情提要和后续。
江陌洗漱完来到楼下,看见祁天坐在车里等他,江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随口问道:“去哪?”
祁天看着他笑了笑:“带你去一个地方。”
面对祁天的废话文学,江陌笑着点头:“嗯。”
祁天把早餐递给他:“吃点东西。”
江陌接过早餐:“好。”
祁天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江陌吃着早餐闲情逸致地看着窗外街道旁的树木,树上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下枝叶的影子与透过叶缝的阳光交错成不断变化的斑驳光影。
今天的天气很好,格外明媚,湛蓝的天空如同被精心擦拭过的宝石,无边无际地铺展在头顶。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还有徐徐微风,吹走了夏日的炙热。
汽车逐渐驶向郊外,江陌吃完早餐,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转头看着祁天,手肘支在车窗上,手撑着头。
祁天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江陌勾着嘴角,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祁天,从头发丝到脖颈处的绒毛,从额头到下巴,从锁骨到方向盘上的指尖。
祁天抬手打了个响指,笑着说:“回S市后,去练车,知道你觊觎这辆车很久了,等你拿到驾照就给你开,回回神。”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来,“我是觊觎你这双手很久了。”
祁天笑着把手伸过去:“也给你,车给你,手也给你。”
江陌笑着握住祁天的手,在祁天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眼神在祁天的指节上流连忘返,他摩挲了一下祁天的指节,舔了一口。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来,“开车呢,宝贝儿。”
江陌笑着又亲了一口,放开了祁天的手。
祁天摸了一下江陌的脸,收回了手。
车子在江陌的预感中停在一片宽阔的地方,江陌笑着打开车门下车,看着旁边半露天的、四周砌着围墙的院门问:“那个爷爷还在吗?”
祁天笑着答:“在,不过现在这个场子是他儿子在打理。”
江陌跟着祁天走到院门前站定,旁边的祁天在打电话,江陌扭头看着这扇紧闭的院门,心里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像蒙尘的记忆一把掀开了遮灰布,变得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江陌想着想着往院门上摸了摸,嗯,是真实的触感。
下一秒,院门打开了,江陌缩回了手,门内站着一位中年人。
“李哥,上午好。”祁天打招呼道。
“来来来,快进来,等你们好久了。”李哥热情地招呼着。
“李叔最近身体怎么样?”祁天跟着李哥进了院门。
“挺好的,上午去买饲料了,刚走,得过会才回来。”李哥答。
江陌跟进院门,四处看了看,有点熟悉,又不是那么的熟悉。
“听说今年又扩大效益了?加了个棚子?”祁天边走边问。
“对,加了半砌墙。”李哥答。
江陌闲情逸致地听着他们交谈,跟着他们走到后院,对于即将要做的事,心里没有抵触,反而有丝胜负欲在心里蠢蠢欲动。
我鸡都敢杀,抓鸡怕什么?这次我要一洗前耻!
不过当祁天打开栅栏的时候,江陌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野鸡派对成员们,那丝莫名的心理阴影逐渐笼罩在心头:“这么多?”
祁天回头看着他笑了笑:“嗯,生意好,扩大了场地,养的鸡也多了。”
眼前的这个场地比六年前扩大了两倍,养的鸡扩大了三、四倍。
祁天拿着两幅手套走回来问:“玩吗?”
江陌眉毛一挑:“玩。”
祁天笑着递给他手套:“这么多鸡,闭着眼睛也能抓一只吧?”
江陌笑着接过手套:“我这是狼入鸡群,信手拈来。”
祁天笑了笑,戴好手套问:“比比吗?看谁先抓到?”
江陌笑着点头:“嗯。”
祁天勾着江陌的脖子往里走,凑在江陌的耳边说:“谁先抓到,今天晚上就是谁的,我让你三分钟。”
“哈哈哈——”江陌笑了起来,“如果没有这个奖励,我不要你让,但现在我要五分钟。”
祁天笑着答:“好。”
江陌戴上手套,摩拳擦掌地看着鸡群,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祁天走到墙边抱着胳膊,准备看他表演,抬手看完时间说:“五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
江陌一头扑进鸡群里,那不是一只鸡妃在飞,那是一片鸡妃在飞,无数双翅膀在扑腾,鸡毛升天,与鸡共舞。
江陌正准备抓住手边准备起飞的鸡妃,鸡妃扑腾了一下翅膀,屁股一抖,一坨鸡屎倾泻而下,江陌手一哆嗦,偏了轨道,鸡妃从他的手边踩着滑板鞋丝滑溜走。
江陌撵着一只鸡妃从东边追到了西边,鸡妃脚下一个漂移,化身孔雀往东南飞去,江陌又撵着另一只鸡妃从西边再追回到东边,鸡妃飞上了墙头变成了‘凤凰’。
江陌放弃了那只‘凤凰’,转头朝角落里的鸡群走过去:“我跟你们说,我杀鸡的时候,你们都还不知道在哪,我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说完朝鸡群扑过去。
角落里的鸡群四下奔走,化整为零: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江陌站在空空的角落里,又转头再次搜寻目标,看见树下有三只鸡妃正在开茶话会,小鸡啄米啄得欢。
江陌悄咪咪地靠近:“为了朕的幸福,你们就牺牲一下吧,你们放心,朕一定给你们留个全尸,不是,留个全骨。”说完往鸡妃扑过去。
鸡妃们花容失色,‘尖叫’着扇了江陌一巴掌:渣男!
“呸——”江陌吐了一口嘴边的鸡毛。
江陌再次转移目标,瞄准了一只体态丰满的鸡妃,勾着嘴角走过去:“就你了,束手就擒吧,乖乖躺好。”
江陌弓着身子,张着胳膊朝鸡妃缓慢挪过去,鸡妃泫然欲泣被逼到了墙角下,扭着屁股左右试探着,江陌伸着胳膊左右尝试着。
最终江陌选择了从右边抓过去,鸡妃选择了从左边逃跑。
“还有一分钟。”祁天的声音愉悦地从墙边传来。
江陌顶着一头鸡毛扭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里的笑,不服地扭回头,在场地里再次搜寻目标,目标没搜到,他看见了角落里的大扫把,嘴角一勾,朝扫把走过去。
江陌赤裸裸地作弊,用起了工具,祁天笑了笑,看着他挥着扫把拍向鸡妃。
鸡妃化为液体在扫把下翻滚,翻出扫把后爬起来窜了出去。
江陌挥舞着扫把在场地里扬起灰尘漫天,颇有一种驰骋沙场的感觉,铁骨铮铮,只为那红罗帐衣夜春宵。
“还有三十秒。”祁天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愉悦。
江陌转头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扔掉了扫把,好似打算破罐子破摔,又好似打算最后放手搏一把。
搏一把,摸了一把鸡屁股。
搏一把,从鸡的翅膀上拽下两根羽毛。
搏一把,拽着鸡尾羽扑到地上碰了一鼻子灰。
搏一把,踩着鸡屎脚下一滑摔在了鸡屎上......
“呵呵呵——”祁天笑着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时间到了,宝贝。”
“我还没输呢。”江陌不服气地说。
祁天看着他笑着说:“嗯,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江陌挑衅地抬了抬下巴:“来!”
祁天握了握拳,活动着手腕朝鸡妃走过去。
江陌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去搜寻目标,就看见祁天走到鸡妃旁边,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不费吹灰之力地抓住了鸡妃:“靠!”
江陌翻着白眼看着祁天抓着鸡妃走回来:“天哥,你想要今天晚上就直说,不用搞这个花里胡哨的比赛。”
这样显得我既急色,为了赢使尽各种手段,又很弱鸡,还赢不了。
祁天拿了一根绳子把鸡妃捆好放到一边,走过来亲了一口江陌气鼓鼓的唇,“这只不算,这只给你炖汤,现在比赛才开始。”
江陌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已经一丝斗志都没有了,就这么看着祁天走到鸡群边,随手一捞抓住了鸡妃的翅膀。
祁天把鸡妃捆好放到一边,走过来亲了一口江陌面无表情的唇:“这只也不算,这只给你红烧。”
“这些都是你驯的吧?你什么时候当上鸡大王了?”江陌磨着牙说。
祁天抬起胳膊,用小臂给江陌擦了擦汗:“要我告诉你诀窍吗?”
“嗯。”江陌答。
“三字诀,快准狠,下手不要犹豫。”祁天笑着说。
江陌吸了口气,呼了出来,看着祁天没说话。
祁天笑着问:“还比吗?”
江陌气鼓鼓地瞪着祁天:“这还用比吗?我现在不想比赛,我想咬你。”
祁天凑上去亲了亲江陌,轻咬着江陌的唇:“咬吧。”
江陌用力地咬了一口祁天的下唇,祁天搂着江陌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野鸡派对上拥吻,鹤立鸡群,鸡妃们在四周狂欢,母鸡‘咯咯’叫,公鸡打鸣,尽情奏乐,尽情舞。
祁天抿了抿刺痛的下唇问:“还玩吗?”
江陌朝鸡群抬了抬下巴,下达命令:“去给我抓十只回来,我要吃全鸡宴。”
祁天笑着答:“好。”
江陌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悠闲地欣赏祁天抓鸡。
十只鸡妃纳入后宫,被塞进了后备箱。
洗完手,江陌瞅着自己裤子上的鸡屎问:“车里有裤子换吗?”
祁天看了一眼答:“没有。”
江陌抬头看着祁天:“那我跟你换。”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来,“好。”
两人去厕所里交换了裤子,江陌心情愉悦地走出来,祁天穿着带鸡屎的裤子走出来。
告别李哥后,祁天带着江陌前往农家乐。
江陌扇了扇鼻子问:“我怎么觉得车里有股鸡屎味?”
祁天拿起一瓶水递给他:“后备箱里,它们正在用鸡屎糊墙画画呢。”
江陌接过水干呕一声,拧开水喝了一口。
车子停在一家农家乐的门口,祁天带着江陌走进去。
江陌坐下问:“我们上次也是来的这家店吗?”
祁天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答:“嗯。”
江陌端起茶杯,靠着椅背欣赏起这个农家乐的庭院,上次可能没有好好观察环境,倒是没发现这家店的环境这么有意境。
店里的装修用了很多木质元素,屋顶、横梁、门窗、墙壁、桌椅都是木质的,比钢筋水泥的硬朗多了些柔和的视觉效果。
屋外是一圈木质的走廊,再往外是一个精心打理的庭院,庭院的边界被一道低矮的木栅栏环绕着。
栅栏是用粗糙的原木搭建而成,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偶尔还能看到几朵小花点缀其间。
栅栏的入口处有一扇木门,门顶上覆盖着厚厚的茅草,门上挂着一个用树枝编织的风铃,微风拂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欢迎每一个踏入这片庭院的人。
庭院里有一条蜿蜒的小石子路,石子路两旁,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被,沿着石子路漫步,仿佛置身于一个天然的花园之中。
庭院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巧的人工池塘,池塘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绿树繁花,池塘的边缘用不规则的石头砌成,显得自然而古朴。
在这里,时间仿佛变得很缓慢,所有的烦恼和喧嚣都被隔绝在了庭院之外,只剩下一片宁静与美好。
不愧是度假村里的农家乐,就非常符合度假的气质。
此时的时间是上午11点钟,虽然临近中午,外面的阳光也很炽热,但今天有风,天气也不算燥热,微风拂面时,还带着凉爽袭来,透着一股夏日慵懒的气息。
偶尔还有蝉鸣声和鸟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份慵懒和惬意奏响一曲交响乐,又像是一篇催眠的乐章。
江陌摊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祁天坐在对面品茶,静静地看着他。
江陌睡了半个小时,祁天看了他半个小时。
江陌一脸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这天气就是容易犯困,适合睡午觉。”
祁天放下茶杯,又添了一杯茶:“嗯,睡得真香,口水都流出来了。”
江陌不在意地收回手:“你以为我会信吗?”
祁天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勾着唇说:“这次是真的。”
江陌给了他一个白眼,坐直了身子,突然觉得下巴凉嗖嗖的,他用手背抹了一把:“靠!”
“呵呵呵——”祁天低声笑了起来。
江陌飞快地又抹了抹,转头四处看了看。
“没有人看见,放心。”祁天笑着说。
今天是工作日,这家店里确实还没有来其他的客人。
江陌扫视完,看着祁天咬了咬牙,指着祁天说:“你给我忘了。”
祁天点头,放下茶杯:“嗯,我什么也没看见。”说完给江陌换了一杯茶。
江陌端起茶杯,恶狠狠地干了,重重地放下茶杯,呼了口气。
睡得确实是香,今天的心情很放松,祁天带他来抓鸡,江陌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是怀恋的记忆,是怀恋的开心,是怀恋的感觉。
早上八点,接到祁天的电话,祁天坐在车里等他上车,都跟那年的暑假一样,仿佛再次开启了那年的暑假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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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悠闲地品茶,看着祁天起身去点菜,此时的蝉鸣声更响了一些,江陌倒不觉得聒噪,反而觉得悦耳动听。
今天的午饭是全鸡宴,山笋野菌土鸡汤,清蒸土鸡腿,红烧土鸡,清炒菠菜。
祁天的第一筷子是给江陌夹了一筷子菠菜。
江陌瞅着土鸡腿问:“不能先吃肉吗?”
祁天的第二筷子给江陌夹了一个鸡腿:“菠菜养胃,先垫垫。”
“嗯。”江陌夹起菠菜开始吃。
这一盘菠菜基本都进了江陌的胃,江陌塞完最后一口菠菜,放下了筷子。
祁天看着他的碗,挑了挑眉:“剩这么多饭不吃,不懂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吗?不懂就带你去割稻谷。”
江陌瞪大了眼睛看着碗里分散着的五粒米:“这么多饭?它连‘饭’字都拼不起来。”
祁天笑了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接。”
江陌翻了个白眼:“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来,“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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