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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番外一·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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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祁天带着江陌出门,步行来到一片农耕地。
祁天指着一堆半截子高的农作物说:“西红柿,养胃生津,和中消食,适用于食欲不振、消化不良、口渴。”
江陌看着西红柿答:“嗯。”
祁天转头看了他一眼:“养胃。”
江陌转头看着他:“嗯。”
祁天看着他,没说话。
江陌看了他两秒钟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这大白天的偷菜?”
祁天看着他答:“养胃。”
江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哥,咱不是买不起西红柿,我回去就买一车,全吃完行吗?”
祁天看着他答:“现在就养。”
江陌眉毛抽了抽,又环顾了一眼四周,不远处就有打理这些农作物的人在劳作。
“我去问问能不能买。”江陌说完就准备走过去问。
祁天一把拉住了他:“费钱。”
江陌回头看着他,好像第一天认识祁天,天哥,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祁天这股执着的劲就跟个小孩子似的,而且干的还是这么幼稚的事,非得偷菜不可。
“你把风,我偷。”祁天一本正经地说。
江陌扫了一圈那些在劳作的人,这怎么把风?都不用回头,余光里就能看见好吗!
江陌分析完:“哥,这不现实。”
“那我摘两个,咱们就跑。”祁天一本正经地答。
得,从偷变抢?抢两个西红柿,算不算抢劫?会不会被判刑?
江陌没得出答案,但答案不重要:“哥,你是个老师。”
“哦,我忘了。”祁天一本正经地答。
江陌松了一口气。
祁天低头看着西红柿:“但它养胃。”语气里都是可惜和遗憾。
“我去买。”江陌说完转身朝那些在劳作的人走过去。
祁天在身后说:“要不你趴在地上去啃一口?”
江陌脚底一滑,险些栽进田里,稳住身形后,身后传来祁天的笑声。
江陌没回头,叹了口气,他玩的不是游戏,他玩的是我。
叮——游戏加载完成,祝您玩得愉快。
江陌买了一斤西红柿,都是成熟的西红柿,他俩刚从藤枝上摘下来的,是真的珠圆玉润、汁水饱满的样子。
祁天毫不讲究,从袋子里掏出一颗西红柿,在T恤上擦了擦就啃了起来。
江陌紧随其主,也拿了一颗西红柿,在祁天的T恤上擦了擦啃上了。
祁天一边吃一边走,走过一条田埂,指着旁边的农作物说:“胡萝卜,养肝阴,补脾气,健胃消食,适用于夜盲症、干眼症、脾胃虚弱。”
江陌跟在后面,一边吃一边答:“嗯。”
祁天转头看着他:“适用于脾胃虚弱。”
江陌叹了口气,点头:“买。”
两人叼着吃了一半的西红柿,开始拔萝卜。
“这么小的,你就拔出来了?”祁天叼着西红柿,看着江陌手里的胡萝卜,口齿不清地说。
江陌叼着西红柿,口齿不清地答:“它长在土里,我怎么知道它长多大了?这叶子这么茂盛,我以为它熟了。”
说话间,祁天拔出了手里的胡萝卜。
“哈哈哈——”江陌嘴里的西红柿掉到了地里。
祁天拿下嘴里的西红柿,叹了口气,手里的胡萝卜跟大拇指一般大,江陌的胡萝卜好歹有两指粗:“小的胡萝卜脆,嫩。”
江陌笑着点头:“嗯。”
两人穿梭在胡萝卜地里,凭感觉挑选一株胡萝卜,然后跟开盲盒一样把它拔出来,胡萝卜的大小听天由命,大的小的都有。
拔完一堆去付钱,祁天根据农场主的指引,找到洗菜池,洗了两根胡萝卜,削了皮,跟江陌一人一根地啃了起来。
胡萝卜啃完,祁天带着江陌走到了一个大池塘边,池塘里的莲花开得正盛。
池塘的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像是洒满了无数颗闪烁的钻石。
祁天在池塘边蹲下,划拉着水面问:“看见这池塘里有什么了吗?”
江陌蹲到旁边答:“莲花。”
祁天转头看着他:“还有呢?”
江陌抬头看了一眼:“莲蓬、莲子。”
祁天看着他的侧脸说:“养胃。”
江陌转头看了他一眼,认命地点头:“买。”
祁天指着水里说:“养胃的在下面。”
江陌的脑子思考了两秒钟:“下去挖?”
祁天答得很快:“挖。”
江陌看着水面问:“这水有多深?”
祁天笑了笑:“你不是会游泳吗?”
江陌认命地点头:“嗯。”
两人在农场主那里找了两套连体的防水服,穿上准备下水。
祁天取下手里的戒指,看着江陌笑着说:“谁的戒指要是在这里丢了,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回家。”
江陌笑着取下戒指答:“嗯。”
两人戴上手套,整装待发,出门前往池塘。
池塘里,荷叶田田,荷花盛开,一片生机盎然。微风拂过,荷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劳作奏响序曲。
“我先下。”祁天说。
“你小心点。”江陌扶着他说。
“嗯。”祁天握着他的手,试探性地下水,水并不深,只到他的膝盖处。
祁天下到水里朝江陌伸手:“下来吧。”
“嗯。”江陌扶着他的手,进入池塘。
祁天在前面开路,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池塘中间走。
江陌站在遮天蔽日的荷叶中间问:“怎么挖?”
祁天思考了两秒钟,掏出了手机:“你等等。”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来。
祁天在旁边现查挖偶教学视频,江陌随手摘了一个莲蓬剥着吃。
不一会,祁天收起手机:“顺着荷叶的茎秆挖。”
“嗯。”江陌点头。
祁天转头仔细观察着荷叶的茎秆:“你找找那些茎秆没刺的荷叶,茎秆有刺的荷叶下面没有莲藕。”
“好。”江陌答。
两人分头开始忙活,挖藕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淤泥的阻力很大,他们凭着双手在挖,还有烈日的炙烤,这水里还有蚊虫叮咬。
祁天一边挖淤泥一边念叨:“莲藕,生津养胃,去瘀泄浊,止血补血,适用于热病烦渴、吐血、便血、脾胃虚弱、消化不良。”
江陌一边挖淤泥一边认可道:“嗯,养胃,适用于脾胃虚弱。”
祁天补充道:“适用于吐血。”
江陌挖淤泥的手顿了一瞬,随即继续挖:“是血丝。”
祁天充耳不闻:“适用于吐血。”
江陌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养胃。”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止血。”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养胃。”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止血。”
......
江陌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祁天挖得好像在找什么稀世奇药一般。
江陌吸了口气,转回头继续挖。
哗啦啦的水声,一声叠一声,伴随着黏腻的挖淤泥的声音。
“我摸到了。”祁天说。
“我好像也摸到了。”江陌说。
“小心点,要整个挖出来,不要挖断了。”祁天说。
“嗯。”江陌答。
江陌轻轻地握了握莲藕,在水里摸它的位置,大小粗细,长势走向,江陌根据莲藕的长势走向往旁边挖,一捧一捧又一捧的淤泥被拨到一边。
一节一节的莲藕清晰可触,江陌挖了三节了还没完:“怎么这么长?”
“我这根也很长。”祁天答。
江陌一节一节地挖过去,终于摸到头了,轻轻地把莲藕整根从淤泥里挖了出来:“出来了,我挖出来了。”
伴随着一道哗啦的水声,祁天也举起了手里的莲藕:“哇——,好漂亮的莲藕。”
江陌看了一眼他的莲藕,上面全是淤泥,都没就着水洗洗,怎么就漂亮了?
祁天剥掉莲藕上的淤泥,指着莲藕一节一节地介绍道:“这节给你炖汤,这节给你清炒,这节给你做个酸辣开胃的凉菜,这节......”
江陌打断他的话:“哥,这节不够做一个菜。”
祁天笑了笑:“那我再给你挖。”
江陌笑着答:“嗯,挖十根,我要吃全藕宴。”
祁天点头:“好。”
挖出一根莲藕已是不易,两人现在都是满头大汗,抬手擦汗时,淤泥都蹭到了脸上,汗水、泥水、淤泥混合在被太阳炙烤的红通通的脸上。
两人寻找着没有刺的荷叶茎秆,往里面走去,又开始挖第二根莲藕。
“这边的淤泥好黏好深。”江陌费了半天劲,挖出一捧淤泥感慨道。
祁天气喘嘘嘘地在松动淤泥,身子一顿一顿地在使力,挖出一捧淤泥长舒一口气:“嗯,没事,慢慢挖。”
哗啦的水声也开始有节奏地一顿一顿,伴随着两人大喘气的声音。
江陌挖出一捧淤泥,直起身子喘气休息。
祁天抬起胳膊擦汗,看了他一眼:“累了?”
江陌摆摆手:“没事。”
祁天直起身子,朝他伸手:“上去休息会,喝点水。”
“嗯。”江陌呼了口气,甩了甩汗湿的刘海,抬手握住祁天的手,一抬脚,身子纹丝不动,又抬了一次,还是纹丝不动:“脚拔不出来了。”
祁天笑着向他靠近,帮着他往外拔:“怎么陷得这么深?”
江陌懒洋洋地靠在祁天身上,抬手抹了一把祁天的脸,勾着嘴角答:“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来,脸上被江陌糊了一脸泥。
祁天搂住江陌的腰,把鼻尖的泥巴亲昵地蹭到江陌的鼻尖上:“那就别拔了,我们一起陷入爱河。”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来,“哥,这个‘爱河’有点脏。”
“没事,我们可以出淤泥而不染,”祁天指着挖出来的第一根莲藕,“你看,这个莲藕在淤泥里长大都还是白色的,我们也可以。”
祁天看着他,笑着补充道:“我们还可以跟莲藕一样,藕断丝连。”
“嗯,莲藕,养胃。”江陌笑着亲了祁天一口,“天哥也养胃。”
祁天带着笑,看着他:“养胃。”
江陌笑着点头:“嗯。”
祁天加重语气:“养胃。”
江陌重重点头:“昂。”
祁天笑着强调道:“我养胃。”
吃!
江陌笑了笑,勒住祁天的脖子咬了一口:“好咸。”
祁天捏了捏江陌的脸,笑着答:“下次我少放点盐。”
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江陌的脚拔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祁天踩到一块松软湿滑的淤泥,脚底一滑,身子一晃。
江陌连忙扶住他,脚下没跟上重心的移动,重心没有支撑点,两人双双摔进了池塘里,溅起一片泥水、淤泥四溅。
祁天摔进池塘笑了起来:“呵呵呵——,爱河由天不由我。”
江陌摔进池塘,手陷进了淤泥里:“我好像摸到了莲藕。”
“挖。”祁天翻身凑过来,跪在淤泥里,顺着江陌手的位置开挖。
噗嗤噗嗤的泥浆和淤泥搅合在一起的声音响起,两人顺着位置挖到了江陌说的‘莲藕’。
“挖到了。”江陌把‘莲藕’捧出了水面,一块黑黝黝的石头沾着淤泥躺在他的手心里,“额......是块石头。”
祁天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这根荷叶杆没刺,底下肯定有莲藕,继续挖。”
“嗯。”江陌把石头往远处一扔,惊扰了一只青蛙从池塘里蹦起。
江陌连忙指着青蛙喊:“青蛙!”
祁天看了一眼青蛙,笑了笑:“嗯,你的同类,去跟它打个招呼。”
江陌转头看着他,正经地说:“天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祁天看了他一眼,点头:“嗯。”
江陌吭哧吭哧了半天:“我其实......不是青蛙。”
祁天笑着等他说下去。
江陌坐在淤泥上,拉着祁天的手,看着他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好像就喜欢你了。”
祁天挑了挑眉,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他答:“嗯,继续说。”
江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第一次见到你时,觉得你很好看,听到你说砸场子,我对你很好奇,看着斯斯文文的,实则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那可真刺激!”
“呵呵呵——”祁天没忍住,笑了起来,“原来你喜欢斯文败类的啊?”
江陌啧了一声:“那也得是你。”
“嗯。”祁天揽着他亲了亲他的耳朵。
江陌看着祁天,认真地说:“我是一见钟情,天哥。”
祁天笑着答:“小孩子懂什么一见钟情。”
江陌眯了眯眼凑近祁天:“你不想知道我之前梦见的是谁吗?”
祁天勾着嘴角,挑了下眉。
江陌勾起嘴角答:“在我的梦里,你的嘴都被我亲肿了,你是我第一个梦见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梦见的人。”
祁天的记忆开始往回倒退,把‘恐同’的牌子砸碎,代入‘一见钟情’,换个角度看问题,视线沉沉地看着江陌,半天没说话。
江陌等了半天,等来了祁天的一句:“那我那个时候好危险啊!你觊觎我的美色那么久,我这个小白兔躺在大灰狼的身边,差点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祁天的语气里全是后怕和心有余悸。
江陌收了表情,面无表情地看着祁天:“天哥,我应了。”
祁天看了一眼,笑着答:“宝贝儿,这个场地可不太合适。”
江陌翻身跨坐在祁天身上:“天哥,养胃,我饿了。”
要吃你!
江陌低头吻住了祁天的唇。
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朵朵,倒映在池塘的水面上,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一圈圈地向外扩散,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夏日的宁静。
荷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片清凉的绿荫,荷花点缀其中,娇艳欲滴,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远处树上的鸟叫声清脆悦耳,不知疲倦的蝉鸣声高亢悠长,在水中蹦跶的青蛙伴着水花蛙声四起,蜻蜓煽动翅膀轻盈地在水面上飞舞。
两人在池塘里吻得忘我,祁天偏开头喘了口气:“不能再亲了,宝贝儿。”
江陌恶狠狠道:“我要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来,“省着点吃,留着养胃。”
江陌笑叹一口气,起身扯了扯裤子。
祁天也起身跟着扯了下裤子,扯完,祁天转身往旁边走过去。
江陌看着他的背影问:“去哪?”
祁天没回头,朝身后摆了摆手:“去找我的同类,跟它打个招呼。”
“哈哈哈——”江陌笑得乐不可支。
祁天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池塘里寻找青蛙,走了一段路后,看见一只青蛙蹲在一片半枯萎的荷叶上。
祁天看着它沉重地叹了口气:“蛙兄,我来晚了,帮我跟兄弟们说一声,不好意思了。”
青蛙鼓着腮帮子:“呱——”
祁天蹲下跟青蛙遥遥对视:“你说那只青蛙怎么会是我呢?这事你怎么看?蛙兄?”
青蛙偏头看着旁边的小飞虫:“呱——”
祁天说完看见旁边这根荷叶杆没刺,于是一边挖淤泥一边说:“蛙兄找对象了吗?”
青蛙把小飞虫卷进了嘴里:“呱——”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你找对象的时候,要小心被煮。”
“呱——”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我被煮了没事,你可不能被煮了。”
“呱——”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你要是被煮了就真熟了。”
“呱——”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你比我更危险,毕竟你在菜单上能占十几页。”
“呱——”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我最近学了一道菜,爆炒田鸡,哦,我没有要吃你的意思。”
“呱——”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不过我家宝贝喜欢吃。”说完手一顿,转头看了一眼青蛙,惊恐地说,“蛙兄,他喜欢吃青蛙!”
“呱——”
祁天看青蛙不为所动,跟它分析道:“他喜欢吃我!”
“呱——”
“算了,我养胃,他喜欢吃就给他吃。”祁天说完挖出一捧淤泥。
“呱——”青蛙两腿一蹬,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祁天挖出一捧淤泥,看着水面喊:“哎!蛙兄!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别走啊!”
祁天看着水面上的水纹,继续说:“你帮我跟兄弟们带句话,找对象时小心被煮!这事你们都上点心!这关乎你们的性命,别不当一回事!”
水面逐渐平缓,祁天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继续挖泥。
太阳逐渐西下,天边的晚霞染红了池塘的水面,两人一人抱着五根莲藕从池塘里爬了出来。
回到农场主那卸下装备,清洗完,祁天削了两节莲藕,跟江陌一人一节地啃了起来。
回程的路上,江陌一直在养胃,啃完莲藕啃胡萝卜,啃完胡萝卜啃西红柿。
到家时,江陌已经两眼发黑了,饭都吃不下了。
祁天给他夹了一块爆炒田鸡,看着他说:“‘青蛙’,养胃。”
江陌被噎了一下,抬眼扫了一眼老爸老妈,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用力地撞了一下祁天的腿。
祁天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又给他夹了一块爆炒田鸡:“吃饱,骨头可以剩。”
江陌吸了口气,埋头吃饭,他的天哥今天肯定是被人夺舍了,居然在老爸老妈面前开黄腔!我要把他的嘴缝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陌没来得及把祁天的嘴缝起来,自己的嘴倒是被祁天捂起来了。
江陌趴在床上攥紧了床单:“唔——”
祁天趴在江陌身上,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抱着他的腰,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嘘——,家里隔音不好,你忍着点。”
他居然还敢在家里做!
江陌瞪大了眼睛看着卧室门,生怕那扇门被推开,心跳飞速,紧张又刺激。
嘴被捂着,不能喘气,做剧烈运动时,只靠鼻子呼吸,氧气不够,大脑有点缺氧的晕眩,犹如渴死的鱼渴求水源,贪恋氧气。
祁天手上的戒指硌在嘴角上,金属的触感传入大脑皮层,化为一摊蜜水,升起丝丝甜意。
祁天的力度倒丝毫不受影响,在江陌的耳边轻声说:“宝贝,青蛙养胃,你再多吃一口。”
“唔——”江陌闭上眼睛,满脸通红。
祁天加大力度:“宝贝儿,你知道下午我在池塘里想什么吗?”
江陌咬紧了牙,拼命咽下声音:“唔——”
祁天加大力度:“早知道你对我一见钟情,我第二天就应该把你吃了,宝贝。”
江陌攥着床单的手,指节发白:“唔——”
祁天用了全力:“把你吃进肚子里,让你离不开我!”
江陌脖子上的血管暴起:“唔——”
江陌觉得自己快溺死了,缺氧缺得厉害,想探出水面深吸一口气,喉咙里的声音拼命在压,眼前的卧室门影影绰绰,心悸窜起的电流直击尾椎,喷薄而出。
祁天低头看了一眼床单停了动作,松开了江陌的嘴,江陌颤栗地大口喘气。
祁天抱紧江陌,轻吻着他的脖颈:“再吃一碗饭好吗?宝贝?青蛙养胃。”
江陌吸了口气答:“吃!”
祁天勾唇笑了笑,捂着江陌的嘴,继续‘喂饭’。
......
辛勤‘喂饭’的祁天餍足地拥着江陌入眠,江陌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院子里的鸡群在悠闲地觅食,咯咯的叫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每只鸡妃的身后都好像长了眼睛,一靠近就扑腾着翅膀起飞。
院子里的地上是一地鸡毛、鸡屎和鸡饲料,空气中的鸡屎味和鸡伺料味直冲面门,稻草堆里白花花的鸡蛋新鲜出炉。
手上的鸡尾羽还带着鸡妃温热的体温,鸡妃的体温隔着鸡毛传至掌心,直至变凉,变凉的鸡身一动不动。
血手印从柜门延伸至厨台,血脚印杂乱无章,锅里沸腾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断了腿和半截翅膀的鸡,浑身是血地在地上扑腾着翅膀挣扎。
剧烈的心跳声穿插着惨烈的鸡叫声,身上好像被半流体严丝无缝地黏住了,不断地收紧勒住自己,压强不断增加喘不上气,挥刀砍出去,斩断一切!
江陌在祁天的怀里睁开眼睛,在黑夜中微微地吸了口气,还没吸满,就听到祁天困倦的声音轻轻响起:“醒了?”
江陌轻声答:“嗯,做了一个梦。”
祁天柔声问:“梦见什么了?”
江陌沉默一瞬答:“鸡。”
既是抓鸡的鸡,也是杀鸡的鸡。
祁天摸了摸江陌的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问:“听故事,还是听歌?”
江陌恹恹地答:“听故事。”
祁天轻抚着他的背,开始讲故事:“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住着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森林里蹦蹦跳跳的。
有一天,它蹦蹦跳跳地出门来到一棵大树下,看见地上有一个小水坑,它跳进去溅起一片小水花,开心极了。
它在里面蹦来蹦去地玩得不亦说乎,从左边跳到右边,又从右边跳到左边,最后一次高高跃起,落在水坑里溅起了一米高的浪花。
旁边正好有一头出来觅食的大灰狼从水坑边路过,很不幸,它被小兔子溅了一身水,身上的毛发都湿透了。
大灰狼很生气,很凶地冲可怜的小白兔龇牙,小白兔被吓得瑟瑟发抖。”
“呵呵呵——”江陌笑了起来。
祁天继续讲:“出来觅食的大灰狼饥肠辘辘,它看着秀色可餐的小白兔咽了咽口水说‘我要吃了你’,小白兔连忙转身就跑,大灰狼在后面紧追不舍。
大灰狼太饿了,体力不支,追不上小白兔,但它是一只聪明的大灰狼,它看见旁边有一张刺猬皮,它把刺猬皮穿在了身上,虚弱地倒在地上喊‘救命’。
小白兔听到求救声,连忙往回跑,跑到小刺猬身边,把小刺猬扶了起来,给它喂水喂粮。
小刺猬恢复体力后,又变回了大灰狼,它看着身边的这只小白兔,一直在想着怎么吃了它的救命恩人。”
“哈哈哈——”江陌笑大了声音。
祁天勾了勾嘴角:“是不是你?”
“嗯。”江陌笑着答。
祁天继续说:“小白兔把披着刺猬皮的大灰狼带回了家,这只大灰狼待在小兔子的身边,一直在密谋着怎么把小白兔煮熟了吃,它天天偷偷出门去捡柴火。”
“呵呵呵——”江陌笑得一抖一抖的。
祁天接着说:“有一天它出门去捡柴火,遇到了猎人的陷阱,受了很重的伤回来,把小兔子吓了一跳。”
江陌收了笑。
祁天:“但它不止是一只聪明的大灰狼,它还是一只幸运的大灰狼,它遇到的小白兔也不是小白兔,它遇到的是披着小白兔皮的狐狸。
这只狐狸来自喜马拉雅山的雪山之巅,修行了千年,道法高深,它在珠穆朗玛峰上待了千年都冻不死。”
“呵呵呵——”江陌又笑了起来。
祁天:“因为它有法术,它只要舔一舔大灰狼身上的伤口,大灰狼就会痊愈。
于是它立马变回狐狸,把大灰狼身上的伤口都舔了一遍,大灰狼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了,它又开始偷偷出门去捡柴火。
这天它叼着柴火回来,看见狐狸披着小白兔皮在它的锅里洗澡,正好它饿了,于是它跳进了锅里,准备把小白兔吃了。
但小白兔不是真的小白兔,它脱下小白兔皮变成狐狸把大灰狼扑倒了,吃干抹净还不吐骨头,吃完打了个饱嗝,抹了抹嘴巴说‘自己养的就是好吃,美味!’”
祁天说完亲了江陌一口问:“宝贝对这个故事还满意吗?”
江陌答:“不满意,大灰狼辛辛苦苦地捡柴火,最后便宜了狐狸?!”
祁天笑着答:“因为狐狸是千年的狐狸,它有法术,大灰狼斗不过它。”
江陌嘟囔着应了一声:“嗯。”
祁天在黑暗中摸了摸江陌的脸,语气轻柔:“宝贝,我有法术,不管你受了什么伤,我只要舔一舔,你就能好,别担心,没事的。”
江陌往祁天的怀里钻了钻:“嗯。”
祁天抱着他,拍着他的背:“睡吧,我哄你睡。”
江陌的头埋在祁天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嗯。”
祁天一边拍背一边轻声哼:“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江陌轻笑出声,深吸一口‘安神香’,闭上眼睛酝酿睡意。